《念奴》星河绮梦

5、第 5 章

　　瑞熙帝的及冠礼是南夏举国大事。

　　当然，这些都离女眷们很远。

　　她们唯一能参加的，只有礼成这天的晚宴。她们争奇斗妍，力求在打扮上压过对方。需要献艺的女子，衣服妆容更是极尽奢华艳丽。

　　所以，几位世家女子献艺之后，轮到段锦珂出场时，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

　　青衣，黑发，轻妆淡抹。

　　病弱的美人，冷硬的剑锋，本是毫不相关的一刚一柔，却出奇地融合在那连贯的舞步中。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殿内还是寂静无声，众臣面面相觑。

　　尽管在座也有年轻的公子官员爱慕段锦珂，但一国之君尚未表态，谁也不敢先拍手掌。

　　南夏重文轻武，但在南夏开国之初，宫内的表演也经常出现剑舞，只是后来几代皇帝皆是荒淫，偏爱纱衣艳舞，剑舞才渐渐少了——只是少了，但不代表不能舞剑！

　　想到这里，段锦珂紧了紧剑柄，抬起头直视瑞熙帝。

　　瑞熙帝挑了挑眉，终是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来，“赐座。”

　　四周的臣子家眷们也开始装模作样地赞赏拍掌，但段锦珂只听语气便能分辨出其中七成都在暗讽。

　　不过，比起段家那边，这些算得了什么？

　　段锦珂正想着要怎样应付段家人，就听到一把尖细恭谨的声音道：“段三小姐，这边请。”

　　那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

　　她回过神，看到说话的正是瑞熙帝身旁的小太监，而他指引的，正是瑞熙帝的方向。

　　瑞熙帝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空座。

　　大殿中再次陷入寂静，任谁都明白那是个意味着什么的位置。

　　真是峰回路转。

　　段锦珂慢慢笑了起来，跟着小太监走了上去，向瑞熙帝行礼。

　　瑞熙帝温和开口，“段小姐无须多礼。小顺子，赐酒。”

　　段锦珂谢恩后坐到瑞熙帝旁边，接过一旁递来的酒杯，“锦珂敬陛下一杯，愿陛下早日君临天下。”

　　瑞熙帝看着段锦珂抬袖仰颈，嘴角轻轻勾起：“脸如芙蓉心似玲珑。朕以为，锦珂还是更适合长袖舞一些。方才的剑舞虽好，可第二式的剑招似乎错了呢。”

　　段锦珂一听，差点将喉里那口酒喷了出来，捂住嘴巴极力压抑着咳嗽的冲动。

　　瑞熙帝伸手轻拍着她的脊背：“不必紧张，这套剑法是朕当年和一个故友同创的。说起来，朕也有三年多没见过他了。”

　　段锦珂心中翻着惊涛骇浪，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僵硬，勉强笑道：“真巧，陛下的故友现下正在段府待着。”

　　“朕很是想念这位故友，”瑞熙帝的身体微微倾向段锦珂，“锦珂能理解朕的心情么？”

　　段锦珂原是想低头避开瑞熙帝的目光，不料他直接逼了过来，“嗯……”

　　瑞熙帝清楚地看到段锦珂的眼睫不时轻颤一下。

　　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宫宴结束后，朕想和这位故友聚一聚。朕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此事，锦珂如此聪明，定能将此事办好，是不是？毕竟，锦珂以后是要统领后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