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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管好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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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赵宅夜已深了,月亮高悬,朦胧的月色给夜晚增添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门卫仔细检查了手牌,确认无误后才让他们入内。
走在回房的路上,路过一处庭院,偶听得有些声响,奚序百无聊赖地一瞥,看见一对男女站在庭院正中,正在讲话,男人身形高挑颀长,此时正微微低着头,听着女子讲话。
奚序正要收回视线,却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接着朦胧的月色仔细一看,竟是今天下午在公园的流苏树旁见到的女孩。
没想到会在赵家看见她,她是宾客?还是赵家的人?
目光相触之际,那女孩也认出了他,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当做招呼。
奚序回以微笑,点头回应。
她身旁的男子似乎很关心她的一举一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奚序和巡故。
他目光顿了顿,笑着对女孩说,“易蓝,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赵易蓝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奚序走到两人身前,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奚序,是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的,今天下午和这位姑娘在公园偶遇,二位怎么称呼?”
男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嘴角挂着微笑,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又知礼。他对奚序和巡故笑了笑:“鄙姓赵,名齐昔,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就好。”
巡故看了他一眼。
赵齐昔,赵家的下一任候选接班人,实力出众,在同龄人里是佼佼者,甚至比他大很多的前辈也得对他客客气气,传闻和他的竞争者赵蔚南相当不对付,两人见面就明争暗斗,却一直不相上下,最终下一任家主会是谁,依旧还是未知数。
赵易蓝声音平静,“我叫赵易蓝,真是很巧,没想到还会在赵家遇见两位。”
赵齐昔不着痕迹地朝赵易蓝凑近一步,微微挡在她身前,“她性子冷,不太爱和人说话,两位别见怪。”
赵易蓝像是没听见似的,平静地抬起头,注视着今夜的月色。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突兀地响起,“呦,这么多人啊,聊什么呢?算我一个。”
这声音有些吊儿郎当,带着股张扬的狂劲儿,奚序回头看去,一个男人双手插兜,慢慢悠悠朝这边走过来,和赵齐昔对视时神色有些冷,眼神里明晃晃的轻蔑。
奚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男人的身份。
男人走至他们身旁,没怎么将眼神分给奚序两人,倒是眼神死死盯着赵易蓝,阴阳怪气道:“我说怎么找不见人呢,在这儿跟你情哥哥约会呢,他就这么吸引你?”
赵齐昔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像是愠怒,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蔚南,这么闲的话去休息吧,再因为办事不力被掌门骂就更睡不着觉了。”
赵蔚南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阴鸷的眼神盯着赵齐昔,赵齐昔毫不畏缩,直直回视回去,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中都擦出了火星。
而站在风暴当中的赵易蓝,却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一样,缓缓将眼神从月亮上收了回来,下一瞬和奚序对上视线。
奚序有些好奇,“月亮好看吗?”
赵易蓝缓缓开口,说了今晚为数不多的话,“好看,可惜并不圆。”
她说话时,身旁似乎随时会打起来的两个男人停下,齐齐看向她。
赵齐昔笑了笑,“月有阴晴圆缺,不必为此伤心,易蓝要是喜欢,以后我再陪你看月亮。”
赵蔚南嗤笑一声,“易蓝,他说的话你也信?你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嘴里向来没什么实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还不如信我,至少我不会说那么多谎话骗你。”
赵易蓝看了看表,平静地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走了几步后,她回头看向奚序:“和你聊天很开心,再会。”说完就走了。
奚序和赵易蓝打完招呼,对直直对上了两个男人或戒备或蔑视的眼光。
“……”
赵齐昔挤出一个笑,“奚序小友和易蓝很熟?”
奚序呵呵一笑,“今天第一次见。”
赵齐昔不动声色审视他半晌,缓缓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信没信。
赵蔚南则直接的多,朝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俩,是来的宾客吗?我不管你们是哪来的,给我管好自己,别起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一定让你们被抬着离开赵宅。”
巡故皱了皱眉,平时一直缠在手臂上的小花应声而动,忽的钻出袖口对着他嘶嘶吐起信子。
大晚上光线太暗了,赵蔚南猛地见到这蛇,吃了一惊,“这蛇哪来的?”
“你说话惹他不高兴了。”奚序提醒道,“嘴巴放干净点。”
赵蔚南长久以来居于高位,除了那几个长老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看这两人这么年轻,也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宾客,普通家族的小辈怎么敢这么对他?
赵蔚南当即嗤笑一声,“你们谁啊,跟我说这么狂的话,一条破蛇就想吓唬人。”
“适可而止。”赵齐昔提醒了一句,却没有对赵蔚南做出劝阻,显然是习惯了他跋扈的作风,甚至没准还有些认同他的话,让奚序这个不稳定因素离赵易蓝有多远滚多远。
小花和巡故情感互通,此时更加气愤,隐隐做出要攻击的架势。
奚序眼疾手快摸了摸小花的头,将之塞进巡故袖子里,“好了好了不生气哈,他们狗眼看人低,消消气,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打伤了不好。”
“……哈?”奚序的话完全没避人,音量也没有什么改变,赵蔚南听得清清楚楚,不可置信地气笑了。
“我原本只是提醒,看来你们俩是真不识好歹啊。”
“你眼瞎吗?”巡故忽的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什么?”
巡故朝奚序走近一步,原本就近的距离被猛地拉近,奚序的后背紧挨着他的胸膛,此时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奚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巡故的姿势像是将奚序拥进怀中,重复了一遍,“你眼瞎吗?”
—别对赵易蓝起不该有的心思。
—你眼瞎吗?
奚序的脸“蹭的”红了。
赵蔚南被哽了下,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们,倒是放心了很多,嘴里仍不干不净:“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对基佬啊。”
他居高临下看着奚序:“管好你老婆,别拿条蛇成天吓唬人。”
巡故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意,但看到奚序愣在原地一言不发,脸颊有些红,又觉得有些能接受,于是也不作声了。
奚序难得有些支支吾吾,“……啊?不是……他……行。”
赵齐昔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很在乎赵易蓝,此时如释重负,和他们聊起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位……”他打量了一下巡故的脸和穿着,斟酌了一下用词:“奚序小友爱人的名字。”
“巡故。”
“……”
“什么破名字?没听过这个姓啊,你真是掌门请过来的?”
“蔚南。”赵齐昔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劝阻,“”
赵齐昔反应很快,换上如沐春风的微笑:“巡前辈,方才真是多有冒犯,真是没想到您会来赵宅,听说您早已隐居山林……这是出山了?不少长老都同我说过您十年前那场大战的英姿,晚辈倾慕已久。”
闻言,赵蔚南脸色有些难看。
赵齐昔没对他们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但赵蔚南就不一样了,尽管他很想欺骗自己,世上的人这么多,重名也是很正常的事,但巡这个姓实在是太罕见了,何况能被邀请来到赵宅的。
赵齐昔见到赵蔚南的脸色,像是又打了一场胜仗,心情好的不得了,邀请两人到他的房间一聚。
巡故当然没有那个心思,很快拒绝了。
告别两人后,奚序和巡故并肩走在小路上,确定周围没人后,奚序低声说:“你觉不觉得,赵蔚南的声音有些耳熟?”
巡故点点头,“白天在墙角的那对男女,他是那个男人,但那个女人不是赵易蓝。”
“看来我没听错。”奚序想到今天上午听到的话,有些担忧起来。
那女子和赵蔚南举止亲密,蜜里调油,你情我爱是没跑了。看他们两人偷偷摸摸的举止,想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关系,估计是瞒着赵易蓝的,再联想到他们所说的“你难道还要忍受那个难看的女人吗”诸如此类的话,前因后果可以基本明了。
赵蔚南明里追求赵易蓝,暗里却心术不正,早已有了欢好,指不定觉得和赵易蓝相处过程中有多恶心呢。
奚序想:不行,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这桩婚实在是太踏马不是人了,出于善意,他应该暗示一下赵易蓝,不要选错人。
巡故见他许久没说话,有些不高兴,“你在想什么?”
奚序回过神,“没什么,我在想这事要不要告诉赵易蓝一声。”
“……没有别的?”
奚序:“……”他瞬间想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奇异。
正好到了他们门前,奚序走到自己房门口,低声说了句:“晚安。”随后一把关上门,背抵在门上,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跳。
那句“你老婆”,巡故好像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