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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吃里扒外的 ...

  •   翌日,三人吃过早饭后,就离开了赵宅,继续探查凤灵一事。

      他们起了个大早,七点钟就到了公园门口,此时公园还未开放,正是他们去看流苏树的好时机。

      奚序状似游魂,哈欠直打,看了看早晨七点的旭日,不由得感慨:“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时间点的太阳了。”

      江戈钦呵呵两声,“真是不健康的生活习惯,不如来我们三和局,加班通宵熬穿了是常有的事,正好把你熬夜的毛病改了。”

      “……那还是不必了。”

      巡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作为他们之间生活习惯最良好的人,显然很适应这个时间起早。

      公园大门紧锁着,保安亭里的老大爷听着收音机昏昏欲睡,借此良机,江戈钦找到一处不高的围墙,三人翻了过去。

      清晨的公园很是安静,没有行人熙攘,倒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感,周围的树高大耸立,枝繁叶茂的树冠将头顶遮蔽,露出一小块蓝色的天空,在地面上洒下晨光的光影。

      流苏树在社交平台上大火后就成了公园景点,被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称其为“九月雪”,公园特地在路引上标注了流苏树的位置,倒方便了他们找到。

      顺着路标一路走,一棵高大的流苏树就在眼前,无人观赏,流苏树安静地盛开,洁白的细小花瓣顺着微风落下些许,覆盖着这片土地。

      连洄早知道他的任务,收到呼唤后很快从司妖符里出来,仔细地辨别眼前树的气息。

      奚序:“你在符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对里面的气息和味道都很熟悉了,你仔细感受一下,有没有凤灵的气息。”

      连洄点点头,手放在树干上,闭上眼去链接这棵流苏树的气场,眉头越皱越紧。

      江戈钦连忙问:“怎么了?”

      连洄收回手,面上有些疑惑,“奇怪。凤灵的气息比昨天要微弱了。”

      奚序:“昨天离得那么远,照理说应该会淡一些,难不成那凤灵知道咱们来抓它跑了?”

      江戈钦眉头微皱,“难说,万一它真的能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抓起来就更难了——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动手。”

      巡故摇头,“也许不是因为我们。赵家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这城里多是各门各派、三教九流,等着围观赵家的下一任掌权人,或许凤灵早已被吸引到别的地方了。”

      江戈钦:“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凤灵的踪迹,目前只有这棵树上有些凤灵的气息,万一凤灵被别的势力偶遇夺走,那事情就严重多了。”

      奚序想了想,“应该不会。”

      两人看向他。

      奚序垂眸轻握着符,这吊坠传到他手里不到半年,起初奚序对他十分陌生,久了司妖符便有几分“认主”的趋势,他隐隐能感受到千里之外与其相连的凤灵:“它没有被别的人抓走。虽然不知道它在哪儿,但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它此时的状态——它现在处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情绪平和,不像遇到了危险。”

      连洄反驳:“万一那凤灵傻呢,分不清危险还是安全,傻乎乎被人抓了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

      江戈钦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凤灵是你啊,人家作为上古神兽留下的一股神智,聪明着呢,要不然能司妖符结界一开就逃跑?”

      奚序看向这棵流苏树,“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这棵树呢?”

      江戈钦:“怎么?”

      “这棵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凤灵偏偏选择它作为临时的栖息地,让它在异样的季节开放,而非别的树,况且,这样反季节的开放不会暴露它的行径吗?”

      这暂且想不通,好在江戈钦早已暗中派人在X市内安排了几波眼线,紧盯着市内的风吹草动,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太阳渐渐升到空中,日头眼看着要热起来,公园到了开放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游客一波一波进到公园内,流苏树旁很快又拥挤起来,他们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稀奇的,于是决定离开这里。

      刚出门口,就听到一阵犬吠,这声音稚嫩,一听就是小狗的。

      他们定睛一看,竟是昨天那拾荒老人养的小狗,小狗疯狂对着几个高大的男人狂吠,旁边一个老年人的身影被踢到在地,看起来奄奄一息。

      这场景宛如昨日复现。

      江戈钦喊了一嗓子:“干什么呢?!”

      几个壮汉纷纷看过来,看见他们反而松了口气。为首的男人摆着一张穷凶极恶的臭脸,恶狠狠道:“别多管闲事,他在这儿捡水瓶,多影响市容,我们这是正常执法。”

      “正常执法把人推地上了,这么大年纪了有个闪失你付得起责任吗?”奚序说。

      “嘿!”为首的男人说:“你们没事干了是不是,他在这儿捡水瓶好多年了,我们都认识,平常时候捡捡我们就当看不见了,这是关键时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公园呢。”

      “那不能说点人话,非动手什么毛病?”江戈钦说。

      “别说的我们跟□□似的,你们是本地的吗?我告诉你们,他家里没人管他了,没有经济来源,我们让他在这儿捡水瓶已经是开恩了,不然早饿死了。”

      奚序蹲地查看老人的情况,低声问:“老人家,没事吧?”

      老头紧闭着双眼,一脸皱纹痛苦地拧成一团,眼泪从黝黑的皮肤上滚落下来,重重滴在地上。

      同时,一股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

      那些壮汉本来还和江戈钦在争吵,忽然瞥见地上一滴滴的鲜血从老人破口的头上滑下,噤声了。

      “这……这这和我们可没关系啊,他自己没站稳,就推了一下就倒地上了,我们本来还想扶呢。”

      几人对视一眼,匆匆走了。

      小花悄无声息从巡故袖口钻出来,顺着几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巡故:“小心点,人多,别被看见了。”

      小花瞬时隐匿行迹,几乎和地面融成一个颜色。

      江戈钦也蹲下来:“怎么样?”

      老人仍在流着眼泪,哽咽的哭声不止,他这一生的眼泪都像流不完似的,年轻的时候苦,安慰自己年纪大就好了,结果年老后妻离子散,落得个孤苦伶仃。

      人之将死,却没有了能安慰自己的理由,毕竟日子快看到头了。

      “是我不该这个时候来。”

      哽咽中,一句话支离破碎地穿插其中。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再喊叫了,趴在老人身边“呜呜”起来。

      江戈钦扶老人起来,“得了,您别哭。我送您去医院。”

      听见医院两字,老人连忙挣脱江戈钦的手,“不去,不去医院。”

      “我没钱,不去医院。”

      奚序说:“我们送您去医院,放心,不用您花钱。”

      老人摇头更甚,“不能,不能花你们的钱。我不去……”

      奚序没回话,站直身打车。

      他们这一闹,周围围了一圈热心群众,想来跟风来这公园不是个明智选择,里面没什么好逛的,还不如看他们,跟看马戏似的。

      有个老大爷背着手看他们许久,对上奚序的视线,还给比了个大拇指:“这都是好孩子啊,我国栋梁!八九点钟的太阳!”

      旁边一个大妈举着手机:“看这边看这边。”同时充当解说员转播:“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帮孩子,是不是那个什么考斯普雷,那蓝色裙子的小姑娘真高欸。这帮孩子现在可新潮了,穿衣搭配我们都不懂,别说,还挺热心肠。”

      “蓝色裙子”的巡故:……

      周围都是行人,本来就难打车不说,老人身上还脏兮兮的,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一直在流血。好不容易遇到辆空车,人家一打量他们,就摆摆手说拉不了。

      奚序站在路边,正一筹莫展,旁边忽然传来个女声,“上我的车吧。”

      他一转头,路边一辆黑车缓缓降下窗户,露出赵易蓝的脸。

      他一顿:“那多谢了。”

      几人扶老人上车,赵易蓝一看后视镜的几人,“去医院?”

      奚序坐在副驾,颔首:“去医院。”

      “这是怎么了?”

      奚序言简意赅:“公园门口不让捡水瓶,暴力执法被伤了。”

      赵易蓝导航了个最近的医院,稍稍加了些速,十来分钟到了医院。

      路上老人嘴里仍在喃喃道:“不去医院……我不去。”

      江戈钦用纸抽轻按着老人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纱布吗?”

      赵易蓝:“后备箱有急救箱。”

      江戈钦打开急救箱,将纱布给伤口简单包扎,终于叹了口气:“哎,暂时止住了,就是可惜你这车了,坐垫多半要换,回头我给你转账。”

      “不用了。”赵易蓝性格冷淡,淡淡道:“不碍事。”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老人伤口上缝了几针,同时嘱托了一些事项,随口问道:“这是你们熟人吗?他太瘦了,得好好补补,看着像营养不良了。”

      “好。”奚序记下嘱托。

      平静下来后,老人不再哭了,只是止不住朝他们道谢。

      赵易蓝说:“回去也坐我的车吧。”

      老人的住址是烂尾楼,小区外基本是一片废墟,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

      赵易蓝也下了车,跟着他们将老人送回了家。

      白天的房子看着也没好多少,依旧是屹立在一片废墟中的一栋稍微好一些的建筑,勉强有个遮风挡雨的作用罢了,水电更是不用想了。

      到了屋里,奚序见昨晚放的钱还在原位上,估计是老人没有发现。

      赵易蓝走在队伍最后,环视着这狭小、漆黑、破旧的屋子,不知在想什么。

      她站在门口,出神地看着和老人说话的几人,三人气质各异,看起来不像同路人,站在一块时气质却无比契合。

      桌上放着满满当当的补品,厨房新添了几袋子米,破败的小屋照进些阳光,有些人气儿了。

      老人抹眼泪,跟他们连连道谢。

      奚序:“您别这样,我们受不起,举手之劳罢了。真要谢的话,您谢他吧,这些钱都是他出的。”

      江戈钦老脸一红,咳了几声:“哎呀,小事小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就是这么善良一个小伙子,没办法,别人看我都夸面善呢。”

      走之前,老人红着眼眶,小步小步跟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一路插科打诨,赵易蓝跟在他们身后不远。

      奚序回过头:“赵姑娘,这路不好走,我看你穿的高跟鞋,用不用扶你一把。”

      赵易蓝摇摇头,转而冷不丁说:“你们走之后,我会替你们安顿好他的。”

      这姑娘说话没个铺垫,常常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经常吓人一跳。

      奚序回答:“啊……好,那多谢了,我们会定期给你打钱,当做救助金了。”

      江戈钦“嗯”了声,随后问了个致命的问题:“你有钱吗?”

      奚序:“……这不是有我们伟大的江处吗。英明神武的高富帅江处不至于这点钱拿不出来吧?”

      “呵呵。你说的很对。不过说到钱,我忽然想起来,连洄上次还跟我说你,你为了省电费,最热的时候连空调都不让他开,却给巡故开空调睡觉。”

      奚序:“……”吃里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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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回归复健,走榜更新中,哇咔哇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