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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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我还以为你们会迟到——毕竟外面在下大雨。”
熟悉的声音，单人沙发上那人站起身，一头浅金色长发垂致腰间，绸缎吊带裙在烛火照映下闪烁着。窗外暴雨，她手中酒杯轻轻摇晃。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我和波本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神情自若的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壁炉火光摇曳，屋中只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窗外狂风大作，被吹起的硕大木枝打在窗上，发出咚咚声。
对面视线带着玩味的打量，我随意坐在沙发上，与那双眼对视着。
良久，她轻笑一声，推来两个酒杯，给我和波本分别倒上了酒。
“你怎么会在这里？”波本眯了眯眼，看向对面的女人，“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抿了口杯中酒，没着急回答，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波本，直到我们也分别抿了口酒后才浅笑一声。
“boss临时有事，改了行程。”她无奈似的摊了摊手，“所以就委派我过来了。”
见对面两人对她的解释似乎并不买账，贝尔摩德轻笑，“honey，因为这件事怀疑我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不可能假借boss的名义做事。”
她看着我，声音自若，“我没骗你，boss是真的要见你...毕竟这次任务，你帮了我大忙。”
“而且，这不是我一开始就答应你的吗？如果任务完成的优异，你会有得到boss重用的机会...”她说着，忽然没忍住的笑了声，“爱尔兰，亲爱的...难不成，你从开始就没相信过我的承诺？”
确实。
我本来就是抱着赌徒心态去接的这次任务，能因此见到波尔多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更没有奢求贝尔摩德真的会将我引荐给boss...
“没有。”我看着她，眼神真挚诚恳，“你的话，我当然全部相信了...毕竟是你允诺我的。”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
“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们多客套了。”
“Boss叫你过来的真实目的，不仅是为了见你一面，也是为了...对你做最终考验。”贝尔摩德站起身，从窗边茶几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交到了我手里，“看看吧，爱尔兰。这是boss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组织里的老鼠...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心脏漏跳半拍。
刚刚利落想要打开牛皮纸袋的手抖了抖，犹豫的顿住了动作。
“我需要回避吗？”
波本注意到我的停顿，立刻将这片空白时间弥补，让我的动作有了解释余地。
“毕竟...这是boss交给爱尔兰的任务。”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贝尔摩德。
“如果并不是好解决的对象...我会需要搭档的。”我也看向贝尔摩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窗边，更看不清她的神情，“显然，波本得到了你的信任，而你也的确担心我是否能够独立完成任务...不然也不会执着的叫波本和我一起来。”
老鼠。
卧底。
关于为什么贝尔摩德如此执着叫波本和我同行，我们设想有两种。
一是boss的确因为此次任务要见我，而波本被贝尔摩德充分信任，之前他们在美国合作时，波本的确表现出色，他与我同行得到了boss的认可，并且对boss绝对不会产生威胁。
二是...
我和波本正在被怀疑。
而叫我们一同前往，则是准备一网打尽。
极端的两个设想，但我们不得不如此考虑着。
虽然对两个境况都做了反应的准备，但比起我们自己可能会面临的境况，我们更担心...
如果身份暴露，会不会连累依旧在组织的苏格兰。
我看着贝尔摩德，等待她一个回复。
贝尔摩德掐灭了烟，最后一片飘渺云雾随风消散。杯中酒也被喝光，她晃了晃酒杯，还没融化的冰球发出“叮当”响声。她这才从无光的窗边走回，姣好的面容再次出现在灯光之下。
“哦，爱尔兰，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不用说这些弯弯绕绕话语的地步——”贝尔摩德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顺手递了我一支烟，见我拒绝，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波本。
“如果你有任何疑问，直接问我就好，我自然会给你个答案。”贝尔摩德碰了下我的酒杯，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毕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没言语，单纯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贝尔摩德眼光一闪，“首先，爱尔兰亲爱的，我很高兴看到你愿意和波本合作...”
“毕竟你是很注重任务完整性的人，不是吗？”
“上次科恩抢在你前面杀掉那位漂亮的小女孩时，你可是差点就要和他生气了。”她抿了抿唇，笑得华丽，勾人的眼睛紧盯着我，“哦，别介意...科恩和琴酒汇报这件事时我也在，自然也听到了。”
我压了压下巴，没说话。
“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这是一次考验，是boss发布的考验——而这便是我一定要波本和你一同前来的原因。”
她声音带着危险气息，像是生长在深海的玫瑰花，“竞争赛。谁先杀死那只小老鼠，谁便有成为boss身边人的机会。”
“至于候选人嘛...”她拉长了音。
“就是你们两位。”
“你和波本的表现都很出色，boss已经注意到你们。但由于组织内部搜查的原因，我们不得不进一步精简中心人员，所以...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人得到这个机会。”
她看着我和波本，表明了态度。
...我和波本都不是老鼠。
清理组织人员的事情，我和波本之前就搭档去做过...不过上次是处理组织反抗的研究人员，而绝大部分...都被波本设法保了下来。
心中警报终于暂停，我打开牛皮纸袋，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不过...因为苏格兰更多在琴酒身边活动，而不是你身边，所以你才不让他和我一起——”
...
...
闷雷震颤大地。
大雨随之袭来。
闪电交错，我没注意到自己过于苍白的脸，只觉得大脑都不能运转，下意识的弯腰，伸手，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那张照片。
照片中人刚从眼前一闪而过。
大脑本能的抗拒这个图像，并接连不断的发出‘拒绝相信’的信息，但理智与情感向来不能单独思考，无论我多想否定刚刚看到的一切，但那张照片上的人我实在太熟悉，尽管只看到一角，尽管只看到一秒，我却依旧能分辨出那是谁的模样。
贝尔摩德点燃刚刚被我拒绝的那只烟。
白雾中，她的眼睛忽明忽灭。
“所以，我才不让苏格兰和你一起？”贝尔摩德嘲讽一笑。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
苏格兰。
但资料表上的名字却是...
诸伏景光。
我稳住心神，尽管嘴里都被咬出血来。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他过来了吧。”贝尔摩德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什么好笑事般，“不过，我还没有告诉琴酒...那家伙知道后肯定会直接杀掉他——那可不行，爱尔兰，这只可爱的小老鼠...”
她看着我，眼中尽是危险之色。
“是你们的猎物。”
八月。八月。八月。
又在改变。
我闭了闭眼。
这次和去人鱼岛那次已大有不同，不再如此惊慌失措，不再如此只想逃避，既然原有剧情都会出现改变，那未来走向再由我更改一次又有何难。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我皱眉，最后看了眼那张照片，克制的、克制的，将其装回了资料袋。
“苏格兰是把好用的枪，如果误杀...会给组织带来损失的。”我抬眸，看向贝尔摩德，声音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毕竟他是彻头彻尾的琴酒的人，而你和琴酒最近相处的并不和谐...我自然有理由怀疑，让我去杀掉他...会不会是你们内斗的一部分。”
“我可不想做你们斗争的棋子。”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没想到你这么为组织着想...还是说，你是为琴酒着想？”
“别诽谤我，贝尔摩德。只是无论最后谁获胜，棋子都是要被牺牲掉的。”我眯了眯眼。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算琴酒的人。”这个说法让我自己都有些不高兴，又补充，“尽管他是个混蛋上司...但如果你只是借我来为自己谋利，而并非真心带我去你身边...贝尔摩德，我要给自己留有退路。”
贝尔摩德终于放下酒杯，她注视着我，指尖勾起垂落的一缕银发。
思索片刻，她勾了勾唇角。
“好了好了，福尔摩斯小姐...诚意当然要由我主动表露，对吧？”她托着下巴，指了指我，“作为你即将成为‘贝尔摩德的人’的礼物...”
“关于，我们是如果得知苏格兰真实身份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