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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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笑容藏匿在河流，将乡间小路吃掉吃掉，最后滚落到田间。
不承认独立的首长在海岸被杀死，被港口货船运走，鲜血和夕阳一线。
各色行人走过之地留下犯罪的痕迹，不仅如此，不仅如此，这里都不仅如此。
还有其他东西，其他东西。
他们聚在一起，拖着残缺身子。
他们聚在一起，拖着残缺身子。
去寻找乌鸦的宝藏...
去寻找乌鸦的宝藏...
去寻找乌鸦的宝藏...]
空荡无人的保险室回荡着寂寥的儿歌声，令人无端脊骨发凉。
直到最后一声“咔”，这才戛然而止如被拧断脖子，回归了安静。
这是舟桥议员留给舟桥将梦的物品，在银行保险柜，被层层封起。
波本思索片刻，眉心紧蹙。
歌谣前几句形容的是毫不相关的三个人，最后又聚在一起...去寻找宝藏...
乌鸦的宝藏。
但是这三个人又代表着什么呢...
“第二句说...”波本垂眸，思考片刻，又回放起歌谣，“不承认独立的首长在海岸被杀死，被港口货船运走，鲜血和夕阳一线。”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嗯，如果我没想错...歌谣的前三句指代的并非是人物，而是地方。”他拿出手机，搜索着什么，随即将屏幕展现在我面前，“海岸，港口，货船...不承认独立的首长被刺杀...”
屏幕上是一个海边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
[马赛]
“法国马赛，之前曾有一位被如此刺杀而亡的领导者。”波本解释道，“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另外两句话也分别代表两个城市。”
他边说，边又陷入沉思，“但寻找宝藏...boss在这几个地方藏了什么吗？”
“如果按照刚刚的想法，宝藏或许也不是什么确切的东西...你看，boss经常被以乌鸦形象作为隐喻...”而我知道，他名字中也有‘乌鸦’的意思，“乌鸦的宝藏...或许是他在这三个地方藏了什么，也或许是...他本人，就是那个被藏起的宝藏。”
“boss可能会在这三个地方活动。”
我和波本对视一眼。
一张素描纸从资料中掉了出来，没有被钉起，而是单薄的一张，独自夹在里面。
捡起一看，上面是一个潦草的人物画像，老年男子，面色阴郁，脸上有几条难以忽视的粗重皱纹。
没有画家落款...但被舟桥议员和资料藏在一起，和可能是他画的，但画上人物究竟是谁...
“乌鸦。”波本和我并肩，指了指本应写画家名字的地方，是一个法语单词，“这个单词，翻译成日语是乌鸦的意思。”
“所以这个画像...”
“有可能就是boss的画像。”波本指尖摩挲下颌，垂眸沉思，“舟桥议员见过他，但不能留下照片，只能靠自己画下来...这也是他给...给舟桥小姐留的保险之一吧。”
波本顿了下，偷看我脸色，我捕捉到他的视线，故作轻松的对他眨了眨眼。
“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些资料？留在这里，还是直接销毁？”我转移话题，没有将注意力留在舟桥家太久，“如果被组织的人发现我们的行踪，那留在这里或许并不是个好选择。”
波本点头，“别担心，交给我处理吧。”
我没再多问，只最后深深看了眼那张速写，画上男人眼光沉沉，如寂静深渊，我与他对视之时，他也凝视着我...
Boss。
无论你藏在哪里，行迹多么诡谲。
双拳紧握。
我都会...
抓到你。
·
“药都取好了？”波本发动汽车，看身边人又清点一遍怀中药品，随后点点头，这才驶向回程的路。
波尔多临走前将我的狙击枪包还给了我，里面有舟桥将梦藏起的信息，我们都急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只是最近琴酒都在别墅，外出极其容易受到他的监视与盘查，这才一直没有机会去取银行保险柜中的东西。
不过，好在我最近身体差的要命，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任务受伤太重，一直没有完全康复，一三五咳血二四六昏厥，直到一个星期日，我直接边吐血边昏厥在了琴酒身边，这才有机会趁机提出要搭档带我去一下医院，不然琴酒就要如此折损一员大将了。
“最近...你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看到波本皱眉，他伤得也很重，那天他独自一人成为我最后一道防线，多数追击者都被他拦截下来。
但他才休息一星期就又开始工作，而且最近忙的很，不仅组织这边总是大大小小的任务找来，公安那边也在追着他要这次情况的详细汇报。
“我没事。”我很想毫不心虚的这么说，但这次我自己都感觉到...我不可能没事。身上的伤口迟迟没有长好，咳血昏厥都已成为日常，不像前几次受伤或者死亡后，伤痕遍布的地方会趁我不注意时迅速长回血肉。
是身体的极限到了吗？毕竟我也不清楚重生的机制，但如果这就是死而复生的极限，那我该怎么...
红灯停。
一只大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回去还要一段时间，睡会儿吧。”我看不到波本表情，他将我的视线全部剥夺，只有声音缭绕耳畔，而他的声音，一向可以将情绪藏得很好，“回去我会监督你好好吃药的，你...你当然会没事。”
后面那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抿了抿唇，信号灯变换。波本收回了手，而我却没再睁开眼睛。
·
“这里不是疗养院，你准备休息到什么时候？”
才进别墅，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大厅，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深红色液体流动，冷着嗓音对我说。
“有任务需要我吗？”我不想和琴酒争执...上星期日将血全都吐在他新买的西装裤的行为已经是我提前的反抗，“我会去的。”
琴酒冷笑一声，“任务？不，亲爱的爱尔兰，我看贝尔摩德很喜欢你，而你这次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科恩和我说了，他到达时，你已经处理掉一个家伙了...”
“当然，如果最后连那个舟桥也是你杀死的...那才叫优秀。”琴酒放下手中酒杯，指节敲了敲面前深咖色茶几，叫我过去，“你的信。”
我眯了眯眼，拿起信封，没有署名，只写了：
爱尔兰小姐亲启。
“好奇内容吗？爱尔兰。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琴酒站起身，过高的身高带有压迫感的逼近我，长发扫过我的手臂，眼神却是不善，“是贝尔摩德叫人送来的，从美国。”
如果是贝尔摩德要联系我，直接打电话就好，为什么要如此麻烦的送来一封信？
而且我不觉得琴酒是什么尊重个人隐私的家伙，但这个信封此时却完好无损的躺在他面前，而他真的没有拆开一看。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信件，琴酒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怀疑这封信...因为他忽然转性，想信任我们？还是说...不是他不想拆这封信，而是...
他不被允许拆这封信。
上面写了“爱尔兰亲启”，而他真的会遵守这句话的约束力，因为寄信人是他一定要尊重，一定要听从的人。
美国，贝尔摩德，听从。
拿着信封的手指用力，留下几个皱巴巴的痕迹。我难以置信的拿起拆信刀，屏住呼吸，终于展开了那封信——
[8.29
21：00
鸟取县]
“这是...？”我下意识看向琴酒，那人在阴影之中，眼神透出寒意。
“boss要见你。”他眯了眯眼，语气带有威胁，“听话去见他，然后...”
“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除非，你真想用你的血染红我整套西装。”
琴酒离开，屋内灯盏也随之熄灭。
我站在黑夜中，耳旁是寂静无声。
·
贝尔摩德在我收到信件的当晚来了电话，说要波本和我一起去。
琴酒皱眉直接拒绝，贝尔摩德在电话那边也言辞锋利：
“爱尔兰伤还没好，如果死在去鸟取的路上...亲爱的琴酒，后果由你承担吗？”
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
“她活该。重伤差点死了也是因为要帮你的忙...让苏格兰和她去，死路上就直接扔掉。”
抛尸是重罪啊这位先生...
“nonono，琴酒，你不会想拒绝我的，让波本和爱尔兰一起来...至于苏格兰...”女人轻笑一声，“最近就让他留在别墅吧，毕竟我一下叫走你两个主心骨，如果遇到危险...苏格兰还能帮帮忙。”
...
苏格兰手臂靠在车门，弯腰看向车内两人，神情有些无奈，“我感觉...最近总在和你们说再见。”
三人相视一笑，笑得都有些无奈，有些疲惫。
有人挽了下我耳边碎发，我看向他，对上那双毫不掩饰担忧的猫眼，“爱尔兰...我感觉你很累，真的坚持得住吗？”
“没关系，我已经休息一个多月了，别担心。”我对他安抚一笑，“相比我...你一个人留在别墅，才要警惕些。”
波本也点头，“贝尔摩德点名叫我一同过去...或许有什么事情，你留在这里可能会安全些，但也不要放松警惕。”
苏格兰了然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般，担忧与严肃都瞬间融化，春花般的笑容悄然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翘了下眉梢，“在爱尔兰来之前，我们单独留在别墅里...不是常态吗？”
他看了看波本，又看向我。
“但是你来了，我们每次被叫回别墅时...不再那么不安，而是觉得...”苏格兰指尖抵住我的下颌，“又能见到爱尔兰了。”
苏格兰眼眸微动，倒映着我的面容。
他眨眨眼，忽然正色，双手捧住我的脸...明明是亲昵的动作，我却总觉得他像是捧起一盘装的满满的铜锣烧——
但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端着这盘铜锣烧左看看右看看，末了忽然无奈一笑，松开了手。
“早点回来。”
苏格兰只和我们挥挥手，转身回了别墅。
我看他莫名动作，又狐疑的看向波本，“苏格兰这是怎么了？”
波本挑眉，踩下油门，“他想像波尔多那样，行个告别礼吧。”
·
一路顺利，除了中途忽然下起暴雨。
而boss约好的地方还在山里，罕有人迹，落叶雨水和新泥碾在一起，不好前进。
而我们到达约定地点的时间，刚好二十点五十一。
“车后胎是不是出问题了？”我皱眉看向车后。
“爆胎了。”波本撑伞站在我身边，“等明早天晴了再处理吧。”
视线不约而同地从车胎转移到面前别墅。
过于荒废的地方，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别墅区。坐落在孤山的半山腰，没有人生活过得痕迹。
两三层高的独栋别墅都被绿得发黑的爬山虎紧紧缠绕，看不出别墅原本的颜色，有家窗子没关，风将纱白色的窗帘吹起，如在黑色雨夜独舞般。
没有一家露出些许光亮...
除了。
面前这栋。
门铃是坏的，大门遍布黑色铁锈，在雨中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比过鬼怪的尖叫。
我们在昏暗中对视，降低声音，连呼吸都屏住，别在腰间的枪装满子弹。
别墅的会客厅点着壁炉。
不过是装饰用的壁炉，暖意全被阻拦在玻璃内，只剩下孤单的火光，突兀的倒映在墙壁，倒映在沙发上。
布料摩擦声。
火光还倒映在...
沙发前那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