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戒指 ...
-
“消息是从公安那边得来的。”
一阵惊雷轰鸣。
见我皱眉不解神情，贝尔摩德好心情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公安会在组织中安插眼线...组织自然也会在公安安插眼线，彼此彼此嘛。”
说着，贝尔摩德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而且，目前来看...是我们先发现了公安的老鼠，而公安却并没有发现我们的。”
之前在漫画中看到过，组织曾找出不少安插在其中的卧底，无论他们原本的身份背景，无一不被赶尽杀绝。但那个供出这些消息的家伙...却从未出现过。
那人藏得很深，至少目前来看，我没有掌握任何和他相关的信息。
“怎么样，爱尔兰？我的诚意很足够了吧？”红酒在她手中的酒杯中摇晃，手臂随意抵在耳旁，贝尔摩德看着我，略带玩味，略带审视，“这份诚意...足够你们去完成这个任务了吧。”
沉默片刻，我深吸口气，“我可以用任何形式...杀死他？”
贝尔摩德放松眉心，“当然可以了，亲爱的。无论是刀、枪还是你擅长的炸药...都可以，不过...”
她分别交给我和波本一台拍立得。
“无论什么形式，我都需要证明...我知道，追杀一个优秀的公安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你不能带回他的尸体，就用这个留证。”
“哦，当然，如果你说他是因炸弹而亡，那...”她笑了笑，像只吐着信子的蟒蛇，将猎物捕捉缠绕，一点点收紧，剥夺最后的生存气息，“身体部件当然也可以...你看，就连那位舟桥先生都还剩下了一节手臂。”
·
贝尔摩德离开了，在雨夜，她是午夜的航班，她说boss需要她即刻回去。
“你们休息一夜再走吧，琴酒又不着急你们回去。”
她暧昧的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略过，轻笑着给了我一个飞吻，“虽然我很好奇你们之间究竟要如何角逐这个猎物，但是...真是遗憾，我不得不离开了。”
“最后的结果请尽快告知我，我真的会一直好奇的。”
她关门离开了。
房间空荡荡，不过只离开了一个贝尔摩德，屋子却瞬间变得冷寂起来。壁炉的火光被厚厚的玻璃阻隔，温度传不到身边半分，外面的风雨还不停从窗外闯入，将地毯都淋湿透。
除了客厅，其他房间都被厚重灰尘落满，寂静的发冷，没有最近收拾过的痕迹...
看来Boss并不经常来这里。
“他似乎从开始就不准备来这里。”波本检查清楚房间是否有监听后，紧蹙着眉走向我身边，火光倒映在他脸上，神情复杂，“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准备告诉我们...卧底的消息，并且叫我们去处理，无论是自相残杀还是什么。”
波本咬了咬牙。
“boss和贝尔摩德并不想琴酒知道这个消息，他们想试探，能否用一个卧底的消息钓出更多卧底...苏格兰是饵，我们两个是他们手中的钓竿，也可能...”我耸了耸肩，只觉得疲惫，躺在了沙发上，“同样是被监视的鱼。”
波本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眼睛平视着我。
似乎我们今夜只能在沙发上勉强休息一夜了。
但，可能谁都没有睡一觉的心思。
“琴酒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和苏格兰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
Boss的真相近在咫尺，我有见到他的机会，而苦苦困扰我的漫画的三十年真相也即将水落石出。
“但是，苏格兰的身份为什么会被暴露...公安内部...”
但是，我只是见到他，却根本没有办法逮捕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能力，只是单枪匹马...我没办法逮捕他。
而且他不一定会以真面目示人，这里依旧不是故事的终点。
再加上...公安内部的卧底...
那家伙一日不除，我们的身边便有一日被暴露的风险。
现在大概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大概率是卧底在警视厅，毕竟他最优先查到的是苏格兰的身份，而波本的身份在警察厅，我的身份在长野警察署...但这并不能作为我们继续安心调查的理由...必须除掉这个人。
更何况，在那个世界...苏格兰的暴露，苏格兰的...死亡，都是这家伙所导致的。
呼——我深呼吸。拳头松开又握紧。
必须处理掉那家伙。
“...爱尔兰，你觉得呢？”
“我要处理掉那家伙。”
“...嗯？”
波本手掌心盖住了我的眼睛。
突然的触感将我意识换回，我下意识缩瑟一下，但还是老实贴回他的掌心。
“爱尔兰。”他声音全是担忧，“很累了吗？”
“...我没事。”我任由自己贴在他掌心，感受他的温度。
这句话是真的。虽然思绪纷杂混乱，但这次没有疲惫和窒息感纷沓而至，和前几次的事情相比，这次我多少知道些内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也知道自己必须放弃些什么。
竞争赛，候选人。
我和波本中一人会完成这个任务，杀死卧底。
而组织一石二鸟，处理掉卧底的同时还要提拔一个干部...这个干部定然会得到重用，会成为boss的直系下属，得到一些关于组织和boss的机密消息——
但，没有完成任务的那人呢？
往好了想，可能依旧会回到琴酒身边，每天加倍承受他的冷嘲热讽，如此碌碌度日。
往坏了想...如此敏感时刻，已经被boss选中的杀伐果断的家伙却没有完成任务，肯定不能是老大看人眼光出现问题，那就只能是...这人和卧底有染，或者干脆——
他也是卧底。
...
选择题。
如果时间如序发展，波本还要在组织停留很久，而如果他可以更早、更顺利的接近boss身边...他可以得到更多之前不知道的信息，处境也会更加安全。他绝对不能暴露，不能出事。
而景光...
我必须救下景光。
必须，必须，必须。
深吸口气，我坐起身来，对波本伸手。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歪了歪头，却下意识将手放在我的掌心。
“怎么了？”
“这个给你。”我摘下戒指——能够操纵我全部军火的那个戒指。
我拉住波本的手指，给他戴了上去。
“虽然戴戒指应该是什么浪漫氛围下的感人情节，但...”我开玩笑着说，“但我想，我现在就应该给你。”
波本知道这个东西有多重要，恢复戒指权限也是我帮助贝尔摩德完成任务的条件之一...能多一份牵制琴酒的道具，贝尔摩德何乐而不为？
“你想做什么？”波本拉住我的手，紧紧的，似乎只要他稍微松开一点，我就要随着窗外风雨飘然不见，“爱尔兰，我们说好了，你不要——”
“我不会擅自行动，我是要和你商量。”我微微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漂亮幼驯染，那双漂亮的眼中漂浮破碎的冰，但他还是努力将冰层藏起，只让我看到潺潺水流。
明明他也很累。
“我想和你商量的是，如果死掉的不止苏格兰...”窗外惊雷闪过，屋内落地灯也彻底报废，只剩下壁炉中毫不温暖的火焰，倒映在我们两人脸上。
我捧起波本的脸。
“而是我和苏格兰两人。”
“并且做到这一切的，是你呢？”
·
“贝尔摩德，你停在后院的摩托车钥匙在哪里？”
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美妙的惊呼，贝尔摩德愉悦的声音传来，“亲爱的爱尔兰，看来是你掌握了主动权？”
波本的车子爆胎，唯一能离开别墅的载具只有她留在后院的摩托车。
“在玄关的花瓶里面，油很充足。”她回答，“爱尔兰，祝你好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我应了一声，刚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人又忽然叫住我。
“不过...告诉你个坏消息。”
“琴酒那家伙...得到消息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失神一刹，花瓶被我打碎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爱尔兰。琴酒也出手了，似乎是叫莱伊去的...不过，我当然还是希望你能成功...”
“毕竟，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摩托车在雨夜瞬间滑过，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不断传来忙音声，无数通电话打出，但均无人回应。
我咬了咬牙，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苏格兰的手机已经变成空号，他的一切联络方式被切断...我只能联系那个负责追杀他的家伙，不需要他做别的，只要夺走苏格兰的枪...
击中心脏的剧烈痛楚瞬间袭来，我简直不能呼吸，只是一遍遍给那边打去电话。
雨越下越大，将视线完全模糊，只能看到在头盔氤氲之中，心惊的红色警示灯跳动为绿色，滴答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忙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