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男子汉大丈夫！ 投我以木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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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这话，空气静止如凝固的冰面。
“五岳宗……和钺山宗联手，杀灵湖的人？”姜错深吸一口气：“灵湖做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做？”
“我怎么知道？”
雪千山斜睨他一眼：“大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灵湖的灵泉好，他们早就觊觎多时了，这次进来的都是门派里的天之骄子，杀干净，灵湖必定元气大伤。”
“我听说他们少主也进来了，他呢？”
“大概死了罢。”
“……”
雪千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理由救他们，世道就是如此，冠冕堂皇装模作样，其实人人心里都装了一头饿狼，都想将别人吞入腹中——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不信你们没听过这句话。”
姜错：“可你看见这些东西，你不怕——”
话说到一半，他戛然而止，意识到什么。
“呵。”雪千山眯着眼笑了：“你们不也知道了么？”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个人看见那些东西，五岳宗与钺山宗知道了定会拼尽全力杀他，但这里有云蘅君的徒弟、镜花门的圣女，谁敢动他们，便是要再多与两个门派为敌。
除非，能将他们一并杀干净。
祁州与望舒哆嗦道：“我们……我们不会被灭口罢？”
雪千山：“你们还要走下去么？那里面可惨了，到处都是断掉的头和四肢，灵湖的人死不瞑目，眼睛都瞪出来了，血流成河啊……不过现在进去，尸体说不定都已被妖魔吃干净，哈。”
祁州与望舒抱在一起：“啊啊啊啊你不要吓我们！”
雪千山：“吓你们？我可没有吓你们，就当长长见识罢，小子们。”
明昼皱眉：“我在这，无人敢动沧浪山的人。”
“哦，灵犀君自然不怕。”雪千山：“只可惜灵湖的少主……你闭关前，他还请你喝过茶罢？”
他说这话就是不怀好意，故意激将。
但所有人都不吃这一套，没人理他。
明昼低头看照沉，无论有没有灵湖的人，他都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往下走。
照沉懂他的意思：“仙君去哪，我就去哪。”
明昼：“好。”
既然四周已无其他入口，那么，便只有照沉找到的那个地道了。
两个沧浪山的小弟子虽然害怕：“那我们也去！”
姜错：“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罢。”
萧婴婴点头。
雪千山：“哦？你们是去意已决了？”
姜错：“雪道友若是遇见大明寺的人，劳烦替我转告一声。”
雪千山：“谁说我要出去了？”
明昼：“。”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灵犀君想让我走，我偏就不走。”雪千山抬着下巴，果然道：“怎么，不欢迎？”
明知故问。
雪千山微笑：“不欢迎我也来了。”
他说着穿过人群，率先拔出剑走在前面：“走罢，我替你们开路。”
明昼：“……”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莫名其妙来，莫名其妙留下。
他被迫走在雪千山后面，感觉实在别扭，像被人往头发上扔了狗皮膏药，总也摆脱不掉，好在还有香香陪同。
不过，他能感觉到雪千山对香香的轻视，可是香香是他以后的道侣，又那么体贴——他凭什么就要被轻视？
明昼觉得自己有必要照顾好道侣，否则就辜负了他对自己的信任，香香多么无辜，多么可怜，被这样针对之后，还能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乖乖跟在自己身边……就算没有道侣的关系，他们也已是很好的朋友了。
至于雪千山，一直在自说自话……什么一条路的，什么不该沉溺于儿女情长……太莫名其妙了。
自失忆之后，明昼对万事万物皆怀有一颗懵懂之心，他袒护照沉，一是因为在山上时一直被师兄袒护，一脉相承，二是因为，他确实怜惜照沉，也莫名容易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黑暗里，照沉习惯性地抓紧了他的手，很依赖，很粘人。
明昼喜欢被他依赖的感觉。
即使什么都没有，他也很愿意和香香认识，做朋友。
地道逼仄，霉味很重，也很潮湿，地面的青石砖上还有浅浅的水迹，走在上面时，脚底与石板接触发出沉闷的声音，很快，他们穿过地道，顺着台阶往上，瞧见了一扇门。
雪千山熟练地用剑撬开，轰隆一声后，光线从门口渗出。
他跳上去，让出个位置，看后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来。
此处是墓室——黑漆漆的，看上去还是关闭之后第一次打开。
姜错与萧婴婴点亮两边的灯，回来说：“这里的灯油皆已干涸，墓室关闭莫约八百岁。不知前方通向何处？”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雪千山：“有什么好纠结的，明昼，你说呢？”
“……”明昼微微偏侧身子，躲开他的目光。
照沉：“既如此，我们往前走就是，也劳烦雪道君继续开路。”
雪千山垂眸看他，少年长得极好，或许怀揣了几分故意装可爱的心思，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显得天真无辜，手还紧紧抓着身边的白衣剑修。
这么明显的心机，沧浪山的剑修难道看不出来吗？
小小年纪就心思诡谲，再给他个一两年，只怕就要反了天了。
雪千山哼笑一声，微微倾身，低声：“拿我当什么了？利用我？”
照沉面不改色：“我怎么可能利用你？我才筑基啊，你难道怕我么？”
雪千山皱眉：“筑基？”
明昼把人往后带。
雪千山看出他的袒护，站直身子后嗤笑：“我又不吃人，怕什么，只是，你师父给你定了这样一门亲事，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看，不如就在这里杀了他，为你祭天道如何？”
话音未落，既寂被拔出鞘，发出清冽的声音，剑尖指向照沉的同时，一道坚硬的灵气屏障横挡在他面前，白衣仙君的语气冷下来：“作甚？！”
“杀了他，”雪千山：“听不懂吗？”
照沉抓紧明昼的衣，唤了一声“仙君”。
“你敢杀他，我就杀了你。”明昼脑中一片空白，嘴比想的更快开口，一字一顿：“……不知你的头会不会比他的先落地？”
气势剑拔弩张，众人屏息而不发一言。
雪千山缓慢道：“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呵护一个人。”
明昼反问：“你又见过我几次，认识我几回？”
李香香是他以后的道侣，男子汉大丈夫，断然没有让道侣被别人欺负了的道理。
若面前人敢对香香动手，他绝不手下留情。
雪千山与他对峙，半晌，忽然收起剑来，笑了：“这才是你，杀伐果断。紧张什么？怕我动你的道侣？这不还没结契么。”
明昼：“我劝你离开此处。”
“我不。”雪千山盯着他：“我偏要缠着你。”
“……”
“我不会再对他动手，灵犀君放心罢。”雪千山微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明昼冷冷：“希望如此。”
然后带着照沉一剑劈开墓门，径直走了出去。
祁州喃喃：“第二次看见灵犀君生气，真稀奇。”
望舒拉着他往前走：“快跟上，这里只有灵犀君会管我们了。”
长长的墓道里，有一点声音都会回荡开来，分外明显，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明昼停下来，等他们两个追上。
照沉：“仙君。”
“嗯？”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他小声：“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
“谁不喜欢你？”
“刚刚那个，还有……”
话音未尽，后面的人全都过来了，照沉止住，闭口不言。
明昼摸摸他的脑袋：“你很好，没给我惹麻烦，他们不会讨厌你。”
照沉：“仙君也不会讨厌我罢？”
明昼点头。
照沉：“一直吗？”
明昼又点头。
后面的人到了，明昼让他们往前走，自己带着照沉殿后。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香香。”
照沉眨眼：“仙君，怎么了？”
“我……”他似乎是在想如何开口，半晌：“我，从前应当没有什么很亲近的人。”
沧浪山上没有人需要他的照顾，没有人会抱他，没有人会拉他的手，没有人会叫他仙君，也没有人会每天都期待与他见面。
他好像一直都是独身，也许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自己反应不过来。
照沉：“以后我是仙君亲近的人。”
明昼看着他，怎么有人总是这样高兴。
他叹了口气，帮照沉擦去脸上的灰：“我的意思是，我不太会与人相处，可能……”
或许因为雪千山方才挑衅过他，他还是因此有些手足无措，只不过在凭本能强撑罢了，此时缓过来，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山上待太久，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分长，不怎么会与人交流了。
“仙君和我相处得很好。”照沉轻声说：“仙君是在为别人烦恼么？总有一天，他们都不能挡仙君的路，也不能让仙君不开心，所有这样做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明昼一怔，没听清：“……什么？”
照沉牵起他的手，将脸贴在手心里，仰目赤诚看他：“没什么。我听仙君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男子汉大丈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