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走向不明 ...
-
静影此刻还在乾玉楼,现在去让她传消息肯定来不及,但今日这情形,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河叹掐住她脖颈的时候,陈岸抵好像已经出现了,只是她当时的速度更快,没有危险。
她只得走到隐蔽处轻声说:
“陈岸抵,你在的话快出现。”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余光所见的地方。
她松了一口气:“去找猫,还有,小心河叹。”按照上次的情形陈岸抵应该打得过河叹,但是不知为何面对河叹她总觉得心慌。
没等陈岸抵的气息消失,她拿出信号烟花对着轩雪楼的方向发射,然后跑回轩雪楼,只是这次是走正门。
河叹和陈岸抵的动静很大,店家的帮工已经在全力阻止他们,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层次的武艺,有了这个基础,店小二们见一穿着舞裙的女子非常轻易地跑过来也不觉得吃惊了。
河叹面对这种一敌二的局面反而激动起来。
“我的客人,来得好啊,我还没玩够呢!”
他内气大开,散发向外,陈岸抵找到机会抓住了河叹的弱项却被反手击到,奚窕止武艺不算高,但她眼神如炬,死死盯着时机。
直到她突然对上了陈岸抵的眼神,她飞快伸出一只手。河叹轻蔑地回手,他的动作是比她更快,只是却穿过了她的匕首。
手掌被匕首穿过,他面上没有惊恐只有反感:“疼……疼啊!啊啊啊啊啊!”他叫着跳出了窗户却碰到匆匆赶来的上官芷寒。
锦衣卫到了。
上官芷寒皱着眉把河叹拿下,却没看到奚窕止。
“官爷。”
她听到声音往上看,看到一女子探头出来,冲她眨了个眼:“上官千户,来的很及时。”
上官芷寒紧盯那张脸,虽没完全认出,但听懂了奚窕止的暗示,冲她抱拳后带着人走了。
陈岸抵按时消失了。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却看到轩雪楼老板在伙计们的簇拥下站到了前面。
老板还有些害怕,努力严肃起来:“你……你什么来头,我告诉你……我可是能报官的。”
奚窕止拿出一个令牌又放了一锭金子在老板手中:“奴家受官爷所托办案,行事皆有依托,您该知道什么不能说。”
老板看着那令牌,怎么都不觉得是假的,心中警铃大作,快快地点了头。
一众人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她偏头看着众位伙计:“你们也明白吗?”
伙计们哪敢怠慢,纷纷应下来。
她其实也不怕他们说出去,毕竟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目的也不在此,但晚一会儿被别人知道较好,不然怕影响了她的效果。
事情罢,他们把空间留给她,她一番寻找在一个凳子下面发现了装猫的笼子,猫在里面睡着看不到瞳孔的颜色,但是皮毛和琥妃的完全一致。不出意外就是这只了。
她暗下吩咐:“陈岸抵,把猫送到锦衣卫。”
陈岸抵风一般出现,猫和他又很快一起不见。
奚窕止把面纱戴好,快步回了乾玉楼的房间。
奚窕止细想不得河叹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逃出来,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这个案子的走向已经不是一只猫这么简单了。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见到新罗王子。
这个演出几乎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时门却被叩响,她思量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开门这一下外面走廊上的叶子也被风卷了起来,连同她的发。
面纱覆面、身穿衣裙的她一下子跌进了祝子言的眼里。
他本意觉得自己冒犯了,但不知为何挪动不了分毫。
奚窕止也觉得很意外,又想到这种场合新罗王子邀请祝家也是正常。
她浅笑嫣嫣:“公子有何事?”
祝子言因她的话回过神来,慌张地解释:“真对不住,我看到你的背影,我以为……真对不住,打扰了。”
他落荒而逃,到自己的房间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把一女子认成奚公子。
他懊悔地锤了下自己的头。心中记着教训,再不可鲁莽行事。
奚窕止也觉得方才的行为有些欠斟酌,但这时窗户响了,很快窗户松动,一张字条递了进来。
[新罗王子已达 ]
是静影的字。
她又燃了半支香,同屋的女子睡得很好。
还剩下半个多时辰。
锦衣卫内衙,还在值的抬头就看见今天的第二支信号烟花。
今天怎么回事?
郑书器到的时候,奚窕止就坐在台阶上。他左右看看都只见面前这个人。
郑书器:“你是……奚窕止的花蝴蝶妹妹?”
奚窕止托脸:“郑副千户,许仵作平时穿这种裙子吗?”
郑书器: o(*////▽////*)q
奚窕止让郑书器半分钟相信了她的身份,又两分钟讲清楚了今天的事情。
郑书器:“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奚窕止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发酸的脖子,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倒下抱住了郑书器的小腿,说嚎就嚎:“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新罗王子的猫!我还年轻,求求你不要抓我!大——人——!”
郑书器:?
最终郑书器押着奚窕止以正当理由来到新罗王子眼前。
乌沙那琪主的上房两面通风,阳光极好。他浇着花,好整以暇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人。
旁边的下属还在解释:“殿下,这位是祁国锦衣卫的大人,他说抓到了偷猫的小偷,特意过来向您请示。”
乌沙那琪是位很年轻的王子,头发偏卷,双眼很亮,一身穿得很华丽。
“祁国的大人我当然尊敬了,这样,你们都退下吧。”
下属:“王后交代了,我不能离开您。”
乌沙那琪不太高兴下属的说法,低头对跪坐在地上的奚窕止说:“美丽的女子,你能帮我解决他吗。”
下属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脑子被打了一拳,双眼一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奚窕止:“郑书器,帮我一下。”
两人利索地把这名下属拖到门外后又走了进去把门锁死。
乌沙那琪坐在主位,话语淡淡的:“你们该庆幸保护我那位大块头今天不在场,外面的那位就是个啰嗦的。”
他又看向奚窕止:“你才是主事人吧。”
奚窕止向王子做礼,她知晓时间不多,所以简单说:“贵国与我国间的情义民众皆知,我本意不愿打扰,但您应该早知道我会去找猫,我只想知道是谁把猫给您的。”
乌沙那琪听她的话来了兴趣,盯着她看:“非也,我买来的,在……叫什么来着,哦,柔歌坊,需要我找人带你去吗?”
她没有分毫迟疑:“是南宫清珀吗?”
乌沙那琪的嘴角咧开,和奚窕止对视间,他甘拜下风。
他言:“是。”
乌沙那琪:“事关我们两国情义,你们皇帝宫里那位娘娘说了,她能找到聪明人解决这个问题,看来你就是这个聪明人了。”
听到这里,奚窕止明白事情应当和自己的猜测一致,若南宫清珀应当已经和乌沙那琪商量好了,那事情会简单很多。
“您应该也知晓这个计划需要您的证据,那我们……”
“不。”乌沙那琪突然靠近,郑书器抽出半刀挡在奚窕止身前。
乌沙那琪轻轻捏住郑书器的刀,很平静地说:“门外就是我的人,你不要激动。”
奚窕止微眯了下眼:“您反悔了?”
乌沙那琪:“你知道吗,南镇军真的太难打了,如果能就此除掉它,何乐而不为呢?”
奚窕止:“没了南镇军,我们还有镇国军、西疆军和东卫军,您深知无论如何都难敌我军,况且,我祁国法度不是昏庸之辈,您怎知这件事没有您就不行了,琥妃娘娘也只是为了更方便吧。”
乌沙那琪并不生气,这是事实,可他也知道奚窕止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他双手枕在脑后,轻轻荡起一条腿,眼睛里的视线柔软下来:
“我只是觉得没趣,我有七个哥哥,这些与我都不相干。”
这下,奚窕止听懂了。
“您想要什么?”
乌沙那琪坐回主位:“我就喜欢聪明人。锦衣卫里只有一名女子,身量比你高,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名男子吧,所以虽穿着这身衣服,却本不会上台吧。
“很简单,去演完这最后一舞,你让我高兴了,这一切都好说。”
郑书器感到不适,这王子看着温和,但这话说的不就是在欺辱人吗,奚窕止长得是漂亮,祁国也不是没有男子跳舞,但看这衣服明显是女子的舞曲,摆明了在难为人,还是让祁国的锦衣卫在祁国官员面前出丑,这对任何一个男性官员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他想关注下奚窕止的情绪,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谁料奚窕止眼神平静,他甚至看出了一丝笑意。
她无暇的面庞上点缀着时兴的妆容,眼中潋滟比脸侧的珍珠更加清丽:“您说到做到。”
钟声在这时响起,两方各怀心思散场,奚窕止回到房间做了最后的准备,同屋的女子转醒懊恼着自己睡了太长时间。
夜半的渔火点起星光的余影,觥筹交错间只剩街巷灯火阑珊,这宴会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