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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训练前夕 主角:哇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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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临近中午,我才晕着脑袋醒过来。
收拾好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就去了纲吉君的家里。
没有Mafia闹腾的时候,街道一如既往的平静。现在才五月,阳光明媚,可我却觉得春天从未来过,樱花也从未盛开过,踏上地面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看不见的薄冰上。
当我和一无所知的奈奈阿姨打过招呼,来到纲吉君房间时,不出所料,他的房间里坐了好几个人。
狱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了平……除了远在意大利的乌贝尔托和不会群聚的云雀恭弥,嗯,还有来不来都无所谓的蓝波,纲吉君的家族成员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不是错觉,空气中有种微妙的紧绷感,就像暴雨前的寂静。
我不动声色地扫过所有人的神态。
狱寺隼人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大概察觉到这次召集的不同寻常。
reborn先生很少以那样正式的口吻通知他来十代目的家里集合,甚至还是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除非有大事发生。
但即便心存疑虑,他对reborn先生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这种信任源于对强者的尊崇。
山本武的姿势看似放松,手随意地搭在盘起的膝盖上。
他脸上还挂着那种爽朗的笑,山本武总是这样,不明说的时候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很难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最后一个……笹川了平。
他哪怕是坐着,背也挺得笔直,双臂肌肉紧绷,眼睛里全是认真。比起往日,像太阳一样绽放的热情倒是收敛了几分。
当我的目光扫过他时,他微微点了下头。
reborn先生见我走进来,说道:“看来人到齐了。”
他站在四人围坐的桌子正中央,黑色礼帽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鬓角。
列恩安静地趴在他帽檐上,一动不动。
他倒是没提可能来临的危险,微微抬头瞥了我一眼,道:“说说你在意大利的见闻,比起他们,我们的家族成员如何。”
我流畅地配合说道:“各位的实力绝对不能说弱,但也是相当一般。”
“哈?你这家伙说什么呢?”狱寺隼人不出意料地炸毛了,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事实而已。”
纲吉君旁边我挤不过去,干脆坐在了窗台上,懒散地后仰身子,也不怕掉下去。
阳光从背后倾泻而入。
借着天光的掩饰,我敛去了所有的心绪,落在纲吉君身上的目光被他察觉,敏锐地望过来却只得到了我安慰似的浅笑。
如果做不到把他拉出漩涡,就不要再展现出自己的软弱与无力。
我不想让他多付出一份心力,来承担由我的无能而带来的痛苦。
“好了。”reborn先生淡定地打断狱寺隼人还未说出口,但想来不是什么要紧的话。
他黑亮的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划过一丝锐意,用恨铁不成钢般的不满眼神看过所有人,“前段时间就是因为你们的懈怠,才发生了六道骸的袭击事件,一个个全都中了招。”
狱寺隼人羞愧地低下头。
“现在伤都养好了,也休息这么久,我决定对你们展开新一阶段的训练。”reborn先生转而做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可是……”纲吉君小声开口。
他直觉有问题,在此处齐聚的背后原因,reborn与赤间君的神色,都让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发出警报。
超直感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神经。
过往经验告诉他,reborn不是能容人无故反驳(有故也不好说)的性子,可事关作为普通人的亲友们,他还是绷紧了神经,算不上有气势,却仍旧坚持地将自己的想法述说出口,“这也太突然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狱寺隼人的心态倒是很平和,哪怕有上一次被捉弄的阴影在,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放心吧十代目,无论发生什么,有reborn先生的训练,一切都会解决的。”
纲吉君实在是无力吐槽,“你已经同意了吗?!”
“因为是reborn先生的训练呀!”狱寺隼人无比推崇地说。
“就是要这样极限地特训!”虽然听不太懂,笹川了平仍旧自顾自地燃了起来,拳头紧握,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所以为什么京子的大哥也在?!”如果说赤间君、狱寺君、山本几人还能理解,那笹川了平现身于此完全就是不可理喻了。
纲吉君的心沉下去。大哥是京子的哥哥,是应该远离这一切的普通人,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该被卷入。
笹川了平双眼冒火,有问必答,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因为泡泡老师傅说这里有方法变强!其他的我一个字也没听!”
真让人苦恼。
纲吉君:“……”
冷静,冷静,也许reborn只是想把人聚起来逗着玩呢。
但reborn先生就是那么出其不意的一个人,希望他是要又一次戏弄年轻人,结果他是办正事。
他指挥我拉出白板,上面已经贴上了我们这些学生的大头贴,列恩变成的教鞭甩得啪啪响,“好了,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挑战,我们先来复习一下彭格列的组织构成。”
“提问!”笹川了平高举起手,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
reborn先生像个和蔼的老师,“你问。”
“彭格列是什么!”
reborn先生也不恼,和气地说出了其实很恐怖的话,“是最强大的黑/手/党组织哦,我们的首领就是黑/手/党的教父。”
笹川了平平静地说:“我明白了。”
……哇哦。
我当然不会因为自荐被拒绝而迁怒笹川了平,倒不如说我对他的看法,与纲吉君对他的趋于一致。
只不过那份不同意中,我没有纲吉君那样柔软的保护意味。
我去保护别人,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我能做,所以就去做了。
而纲吉君,他是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于是将人护在远远谈不上宽厚的脊背后,燃烧自己,去保护那些他在意的人。
无论自己的能力如何,他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和我心中已然倾斜的天平不同,纲吉君直接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直直地看向笹川了平,“你不明白。”
笹川了平显然不服气,“我……”
“大哥!”纲吉君难得相当专断地不让人把话说完,“我们没有在玩过家家。”
山本武无辜地眨了眨眼,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沉静下来。他看向纲吉君,又看了看笹川了平,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选择保持沉默。
“我知道……”笹川了平压制着大声回话的想法,语调平和,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知道这不是游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笹川了平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像燃烧着热火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简直不像他这个平日里总是一根筋的热血少年。
铁灰色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犹疑,却也有某种沉重的决心。
“泡泡老师傅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两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爆发力,反而有种沉淀后的坚定,“第一,这里有让我变强的方法;第二——”
他直视着纲吉君的眼睛。
“沢田,你需要帮助。”
纲吉君愣住了。
“你说你一个字也没听……”他喃喃道。
“我撒谎了,我又不是真的笨蛋。”笹川了平坦然承认,拳头握得咯吱响,“因为我猜到你会是这种反应——你肯定会说‘这太危险了’,‘大哥你不该卷进来’,‘这和你无关你不要参与进来’……对不对?”
每一句都精准地命中了纲吉的想法。
“但我已经卷进来了,沢田。”笹川了平起身,运动外套的帽绳微微晃动。
他越过桌子,把手搭在纲吉君的肩膀上,低下头看着学弟的眼睛,“从你和京子成为朋友开始,从你和我成为朋友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哪里是这么算的……狱寺隼人皱起眉想说什么,但reborn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这位小小的家庭教师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旁观者,又像最高明的导演,任由剧情自然发展。
狱寺隼人只能偃旗息鼓。
“我可能不懂黑/手/党,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笹川了平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让人感到痛苦的真诚,“但我知道,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我知道,我和妹妹共同的朋友正在独自承担着什么。我还知道,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确实可以继续去当个‘普通人’,但当下一次危险来临时,我依然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起了六道骸事件后,京子那段时间夜里偶尔会惊醒,却什么都不说;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看着纲吉颤抖的双手和坚定的眼睛,自己却无法提供帮助只能给出苍白的鼓励,那种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
“你说这不是过家家,我知道。”笹川了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淬火的钢铁,“正因为它不是游戏,我才必须在这里。沢田,你可以保护我们,但你不能替我们决定什么时候撤退,什么时候冒险。”
“这是我的选择。”他这么说着,“是我,笹川了平,极限地想要变强!不只是为了拳击,更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想要保护京子,不让她再担惊受怕,我也想保护你。”
“沢田,你也是为了我才去面对那个野兽少年的!”
他几乎是在吼出最后那句话,按着纲吉君的胳膊无意识用力,像是弓弦一样拉紧。
房间里鸦雀无声。
纲吉君看着笹川了平,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想要让他走,让他退到安全的后方,想要替他做决定。
可他想要保护的那些人,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决心。
他要无视吗?为了保护他们。
但……他接受不了正视这份意志与决心后,可能造成的最惨烈的后果。
他怎么可以让前途本来光明一片的亲朋好友,就这么走入那不温和,反而充满硝烟与血腥的夜晚。
甚至主动走入其中,都是因为他。
“可是……”纲吉君的声音干涩,“这真的很危险,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可能会死。”
“那就极限地活下去!我想要活下去的决心可不是假的!”笹川了平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却沉下来,一转攻势,“沢田,你总是在担心别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担心你?”
纲吉君垂下眼睛,眼睫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他没办法。
他做不到。
他无法接受。
可是、可是,他感受到了。
超直感告诉他。
笹川了平有了觉悟。
有了变得强大,以此来帮助他的觉悟。
那不是一时意气,不是年轻人的冲动。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阻止。
“reborn。”纲吉君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家庭教师,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可那不是害怕,“训练……会很严格吗?”
reborn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没有虚伪的安慰,反而夸大了危险真正来临前的训练,“会死的程度哦。”
“那……”纲吉君转向笹川了平,深吸一口气,“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不是拳击比赛,没有裁判喊停,没有规则保护。”
他压抑着情绪,“甚至可能没有办法后悔。”
笹川了平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到几乎刺眼的笑容,“我从来到你面前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回头!”
纲吉君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决定,我安静地看着,狱寺隼人忍耐着想要说话的想法,山本武收起了笑容,reborn一言不发,没有替为发言。
最后,纲吉君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吧。”他轻轻地说,“但是有两个条件。”
笹川了平露出获得了胜利一般的笑容,“你说!”
“第一,如果感到无法承受,你要退出,不许硬撑。”
笹川了平定定地看着他,最后也和纲吉君一样,各退了一步,“好。”
“第二,但是最重要的是——”纲吉君直视着笹川了平的眼睛,暖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又不容拒绝的光,“务必要保护好自己。我不想对京子说抱歉。”
笹川了平愣住了,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热血沸腾的大笑,而是一个温柔、认真的微笑。
“好。”
他伸出拳头,纲吉君顿了顿,也伸出拳头。
两个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reborn满意地点点头,列恩变的教鞭再次敲在白板上,“好了,我们继续,应该没人有问题了吧。”
山本武第一个开口,托着下巴露出一个和往日没什么区别的微笑,在狱寺隼人心神为笹川了平震动的时候显得十足的冷静,还有好奇的余裕,“没有啦,你打算说些什么?”
纲吉君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抓紧运动裤,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堵住了。
reborn先生严肃道:“彭格列的组织结构,是由初代首领,也就是阿纲的曾曾曾祖父奠定的,哪怕是门外顾问组织,也和那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把纲吉君的大头贴放到正中间,“首先就是家族的核心,作为大空的首领。”
“你们是候补的十代家族,阿纲是首领,都没有问题吧。”
有问题可能会被一枪崩了。
不过真没谁有问题。
云雀恭弥不会争这个名头,蓝波知道自己再怎么自称蓝波大人,也不会是大空。
“在大空的包容下,拥有其他六种火炎的心腹,就是守护者。”reborn先生说出了让狱寺隼人心潮澎湃的内容,“岚、雨、晴、雷、云、雾,一些小家族可能凑不了几个,但是,彭格列绝不会出现这个情况。”
“守护者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职责。”
“总是成为攻击的核心,无休止的怒涛的岚。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碧绿的眼眸亮得吓人,“是!”
“细数着战斗历程,冲洗着流淌的鲜血,宛如镇魂歌般的雨。山本武。”
山本武没有再一副打哈哈的样子,双眼微微眯起,锋芒毕露,“我明白了。”
“用自己的肉/体粉碎袭击家族的逆境,化身为普照大地的太阳。笹川了平。”
“好!”笹川了平碰了碰拳头,声音嘹亮。
“嗯,今天要说的也不多,其他三个守护者也都有人选。”reborn先生可能是觉得实践更重要,本来以为会很正式的作战会议飞速结束了,“我给你们安排了老师,除此之外就是赤间的体术训练。不算阿纲,赤手空拳你们没一个打得过他。”
狱寺隼人不否认这个,“他只是给我们做体术训练?”
reborn先生:“他可不算彭格列的人。”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我控制着表情解释道:“我的就业方向是门外顾问,现在理论上平时不算彭格列的人。”
不过实际上和以后都不好说。
纲吉君如果继位,洗白上岸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我可不想让门外顾问有太多自主权利,以免将来成为阻碍。
至于彭格列的平衡、监管、后继者的选择,不好意思,彭格列也好门外顾问也好,我更在意纲吉君,也更信赖他。
reborn先生说的老师里,有的是亲人、有的是老熟人,唯一一个素未谋面的还没到场。纲吉君也有自己的训练,我首先肯定是负责他的,于是其他人回去或准备或寻人去了。
笹川了平离开前,用力拍了拍纲吉君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纲吉君站在窗前,看着笹川了平远去的背影,轻声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reborn先生跳到他肩上,他个人是很欣慰的,“你只是尊重了他的选择——这才是首领该做的事。”
我是纲吉全肯定,“笹川前辈也很高兴。”
纲吉君仍然忧郁,“他只是为能帮助我感到高兴……因为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