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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五月五 主角:…… ...

  •   一直到五月,稽古那边都没有如他们所说寄船票过来,我也不在意,只抽空和六道骸见一面,谈谈合作。

      毕竟他要找的人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纲吉君的安危,我耐着性子和他说话,但语气别指望有多好,说完简单的情报就开了嘲讽,“这就是你的排查?连那么显眼的一个都遗落过去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六道骸冷嗤一声,同样是相看两厌但不得不虚以委蛇,“那个人身上完全没有一个两百年前老怪物的气息。除了都和黑桃有点关系,且都是幻术师,我是没看出来他俩有什么其他的关联,不像是伪装的。”

      “他对彭格列初代的感情都要烦到我的脑子了,你们幻术师稍微有点能耐的,做下属都这么狂妄吗?”我毫无形象管理地大翻白眼,跟个日常多见的美利坚teenager无甚么区别,肆意散发自己的恶意,“没法用幻术的时候,比一般的卧底还不如呢。”

      至少要确认一个守护者之下的第一档干部是其他黑色组织派来的,我还花了点心思,戴蒙陪我参观的那一晚上,他的身份就曝光得差不多了。

      倒不如说,那家伙根本就没上心。真以为门外顾问交上去的报告里写的我没法看清幻术、幻术是大弱点,就等同于在幻术师面前我是傻子吗?

      但可悲的是,专业有壁,我还是得捏着鼻子问六道骸,“你附身的时候,被附身的那个可以保留自我意识吗?不考虑归还身体的话。”

      乌贝尔托那个身份还是挺好用的,九代首领、门外顾问、十代候选都可以接触到。

      “玩具而已。”

      从他的态度里,我发觉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看来你不知道他也可以附身别人?”

      我噗嗤笑出声,“你要是被附身了,建议和他同归于尽,我不会告诉纲吉君你死得有多愚蠢的。”

      幻术师恼羞成怒还是挺麻烦的,我朝满脸茫然的库洛姆点了点头,也撤离了。

      虽然怼了六道骸,我的心情却是不可能好的。

      无他,那个乌贝尔托怎么看都是纲吉的雾之守护者第一候选,毕竟幻术师难得,这个还是沢田家光那生物学亲爹的部下,总不至于去找六道骸这种曾经做过对的危险敌人吧。

      左有冬菇右有凤梨,这个世界上没有正常的幻术师了吗?

      为什么纲吉君非得在其中挑一个。

      不过我和六道骸总算还是有点共识。

      ——我们都不信任彭格列。

      他找上九代首领大规模排查是障眼法,找斯佩多这事正如我先前推断过的一样,是我去做的。

      我的部分已经完成,更具体的处理却不得不把主动权让渡出去。

      彭格列变成现在这样,血腥历史中有太多斯佩多的影子,谁知道他暗中能调动的彭格列的力量有多少。

      这回是真的敌在本能寺,只和纲吉君联系的六道骸,在两害取其轻之下居然还靠谱点。

      “真是难以置信。”

      因为五月五号放假,我坐到了纲吉君家里的早餐桌前,还拆了一个奈奈阿姨买来并蒸好的粽子吃。

      “什么难以置信?”纲吉君问我,脸上粘了点糯米。

      纲吉君真可爱……我扯了张纸帮他擦掉,“霓虹的儿童节起源于中国的端午,所以也会吃粽子,但名字却是儿童节呢。”

      纲吉君:“欸,是这样吗?”

      他看向了正在防备蓝波抓走自己粽子的一平。

      武术服的小姑娘躲着蓝波,生活方式传统的她对这些自然是再是清楚不过,当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端午节我们过的是阴历五月五,霓虹的儿童节是公历五月五,我们儿童节过的是国际儿童节六月一号啦。”

      “中国那边还在用阴历吗?”纲吉君对此有些好奇。

      历史课本上有写,霓虹在明治改历之后就不再用中国那边的阴历,改为国际公历了,只是一些节日进行了日期的沿用。

      “对哒。”一平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漂亮的黑色眼睛眯成了两道缝,“端午节到了我给大家编五彩绳,保佑大家平平安安的。”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编吧,一平来教大家。”纲吉君笑了起来,“我们做好了也可以送给一平,这样你也会平平安安的。”

      “嗯!”一平脸蛋红彤彤的,像颗小苹果,“阿纲先生也会的。”

      “蓝波大人也要咩哈哈哈——”

      “蓝波!从桌子上下来!”一平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顽皮的伙伴吸引走了。

      无视了吵闹的蓝波,我捂着心口,内心呐喊:天使……是天使啊……

      诚如前文所说,今天是儿童节。

      沢田家的孩子里,年纪最大的碧洋琪,其实才刚成年半年。

      不过那个是按照意大利十八岁成年算的。

      也就是说,在霓虹,碧洋琪还是个未成年。

      她可以过儿童节!

      ——碧洋琪在要鲤鱼旗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现代社会,霓虹的五月五已经泛用到了孩子身上,不再局限于男孩,反正奈奈阿姨是给家里的每一个小孩都挂了一条的。

      按人头数过去就行,纲吉君、reborn(是的,还有reborn先生)、碧洋琪、风太、一平、蓝波……

      再加上代表父亲的黑色鲤鱼旗和代表母亲的红色鲤鱼旗,风吹起来时迎风招展可好看了。

      就是有条黑色的有点碍眼。

      我给纲吉君拍照的时候悄摸把它P到了其他鱼旗后面。

      属于是仔细找能找到点边边角角,不是完全没有显得奇怪的PS成果!

      一个早上风平浪静,不知道是不是乐极生悲,reborn先生给纲吉君布置了一个作业,说放假期间也不能懈怠。

      “云雀恭弥一日观察???”纲吉君重复了一遍,“观察云雀学长吗?我吗?”

      “没错。”reborn先生跳到我脑袋上,丁点重量带来了可怕的压力。

      我爱莫能助地和纲吉君对视。

      “加油啊!纲吉君!”

      “救救我啊!”

      “对不起做不到啊!”

      reborn先生拿着绿色的锤子给我来了一下,“别给我眉目传情,不然把你的眼睛缝起来。”

      “我可以自己做这个。”摸着后脑勺,我冷不丁地想到。

      ……好地狱,还好没说出来。

      纲吉君内心流泪地去寻找学长,我靠在他家门口,目送他和被叫过来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一起出去“抓”云雀。

      这次我没办法陪他一起,reborn也不会允许我这个知道风纪委员会所有巡逻路线的家伙,打扰到他培养学生和预备家族成员感情。

      这里说的是云雀恭弥,reborn先生还挺看好他的。稍微有点郁闷的是,纲吉君看到他也会感到安心,此人凶名在外多年,一直是强大的代名词,长这么大吃过的亏可能也就六道骸偷袭吧。

      什么,你说我也放倒过云雀恭弥?

      靠麻醉剂脱身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聊的草食动物啊,当然是攻击欲旺盛可以斗殴的肉食动物或者他看不明白的小动物(纲吉君)讨他欢心。

      这人……其实超级自我的好吗?

      不过也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自信与气场,让他的权威比阿多尼斯的更加深入人心吧。

      “好了,你还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准备帮忙洗盘子,也该说明了吧。”

      reborn先生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过的斯佩多吗?我找到他了。”

      我把跟六道骸说过的再说了一次。

      和六道骸不同,几乎时时刻刻都待在纲吉君身边的我,如果因为他那边对斯佩多的行动而同步展开对纲吉君的保护,是不可能瞒过reborn先生的。

      而且他是纲吉君的家庭教师。

      就算我讨厌他的教学方法,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婴儿确实是相当的有东西。

      明明跳马迪诺是他的第一个学生,纲吉君才到第二个不是吗?

      纲吉君身边的风吹草动,还是要给他报备一下的,免得他因为不了解情况出现判断失误和我的行动冲突了。

      我是没把握打赢他的。

      不想被拿枪指着改方向。

      “你告诉九代目了吗?”

      “没有。”我相当耿直,“在纲吉君的事情上,我可以信任您,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这些名义上的长辈没几个可信的,人搁眼皮子底下杵着毫无察觉。

      这件事里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太信任己方的幻术水平了,我不由得感叹,虽然我也会迷信自己的推理结果就是了。*

      某种意义上的人之常情。

      “六道骸怎么说也不在可以信任的队列里吧,你擅自行动谈好了接下来的合作是想死吗。”reborn先生掌心的变色龙随着他的心意变动,这件事不止是关乎阿纲,还关乎了九代首领,毫无疑问,这俩人都是他要保的。

      “对啊。”我感同身受地点头,“为什么就没有第三个幻术师呢,除了蔬菜水果天团。”

      “我在喊你解释,没叫你去死。”reborn先生这时候是个真正的冷血杀手,“等事情了结后,我再帮你也不迟。”

      “……”我深呼吸,把应激的反抗意识压了下去,“这事还得从公开课讲起。”

      咔哒一声。

      “我长话短说。”我光速改口,不想在小事上被reborn先生磋磨。

      “还记得我曾经拿到过的两张黑桃K吗?我大概解出来各自代表的人物了。”

      “黑桃K大卫王,这是直接隐喻的戴蒙·斯佩多。”

      “拔示巴,彭格列。”

      “乌利亚,因彭格列而死或隐姓埋名的人。”

      “早夭的长子,那位年轻退位的彭格列初代。”

      “所罗门王……从彭格列二代开始的每一位彭格列首领或预备首领,包括瓦里安的养子和纲吉君。”

      “在彭格列的那几天,我接触到了奥塔比奥干部,这个彭格列九代首领在养子幼时就派过去的部下——曾经的瓦里安作战部队副队长、现在的年轻干部,有一说一,他简直是破绽百出啊。”

      “别废话。”

      我咳了两声,“总之,从他那里我得到了一些信息,过程我就不赘述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然,我个人认为没有意外,彭格列九代目的三个外甥之死,都和斯佩多有关,养子绝对是这个疯子属意的继承人。”

      “不过嘛……”我笑着说道,“那家伙没有彭格列的血脉呢,这种时候血统继承的必要性反而变得有趣起来。”

      撩完虎须我立马正色,神情严肃下来,“关于养子,在摇篮事件之前,知情者可能只有彭格列九代首领,养子的生母据说精神状态不好不是吗,而且在九代首领认下养子后不久,她就去世了——当时斯佩多还没有选择养子,所以错过了提前得知真相的机会。”

      “在彭格列除了九代首领全都深信不疑养子身份的时候——毕竟是拥有超直感的教父啊,没办法越过九代雾守对九代首领精神保护屏障的斯佩多,在认定了养子的暴虐与邪恶之后,就一如既往地出手,最后祸害到了纲吉君身上。”

      “反正我是这么推测的。”

      reborn先生沉沉地看着我,“所以,你为什么继续和六道骸合作。”

      啊……没瞒过去,明明上次还用一大堆信息消除了他的突发打探,没问六道骸和雅各布交易为什么要我的内脏,我又为什么没有激烈报复回去的事,还顺便要了个光明正大去意大利的机会来着(赞美纲吉君),同样的招式不能多用啊。

      我思索间,reborn先生露出一个小婴儿的甜甜微笑,“我突然发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其实我不是很理解。”

      “什、什么。”我默默后退,扒着墙皮试图穿墙而过。

      “六道骸跟复仇者监狱交易用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赤间。”reborn先生魔鬼化了,“如果你有推测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我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低垂着头,任由额外挡住了脸,咬牙切齿地道:“您是真的不知道吗?您也看到了二十五岁蓝波对我的态度、六道骸和十五岁蓝波的相处……里世界最著名的传言之一,不正是‘彭格列是纵向时间轴的奇迹’吗?”

      “甚至在曾经的五分钟交换里,未来的我拒绝给我提供相应的信息,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

      “我很难不怀疑他。”

      reborn先生气笑了,“所以,因为十年后的不对劲,在异常人员有十年后、二十年后的蓝波以及六道骸的情况下,你选择继续和六道骸接触?你就不怕他给阿纲带来危险。”

      他可以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六道骸是外人,而蓝波他是彭格列家族成员。彭格列选中了他的潜力,他就不是单纯的小孩,或者需要保护的弟弟,他是阿纲的守护者。”

      还好蓝波没在,不然他得骄傲得跳起来,说自己是厉害的大人物。

      “这和蓝波关系不大。”我说,头埋着没有抬起来,“reborn先生,我说一句实话,如果让纲吉君在六道骸和我之间选一个对付……我不希望他面对的是我。”

      我逐字逐句地说:“他——十年后的我本来可以让我信任他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他在未来一定做了什么我不敢想象的事情,也许是成为了敌人,我得把它从六道骸那里撬出来。”

      “与虎谋皮。”reborn先生一针见血,但没有对我的自白评论什么,“我相信你对阿纲的看重,但你是怎么敢相信六道骸对阿纲表现出来的就是真的?”

      “……我是有点太相信自己的推断了。”

      我抓了把头发,“好吧,现在说是为了纲吉君我就成沢田家光了,我不是意识不到我的问题,是我……等等,说出来也全是我的问题啊,我、我、原来根源在我不相信纲吉君吗?”

      “……”

      “……”

      我眼神死,“好想死,好对不起纲吉君。”

      reborn先生真情实意地说道:“你有病吧,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被断定为有病的我晃晃悠悠地回家,一路来到了书房前。

      推开门进去,靛蓝色头发的少年“啪”地一声合上书,满脸嘲讽地看过来,“论骗人的能耐,倒是十年如一日。”

      我回道:“你不也是被骗的那个?”

      “……”六道骸笑容消失。

      “你有病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我活着就是我在生病的表现,因为我就不该活着。”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谁管你去死。”

      “呵呵,比起了解别人,我更了解自己。”我凉凉道,“正是因为了解我自己,我才知道他需要我做什么。”

      “他对纲吉君的态度、十年后纲吉君对我的态度、从我那里拿走的东西……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我去配合,还是相当隐秘的配合。”

      “最后需要配合的,居然是你,真是难以想象。”

      “所以——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未来的赤间和光到底要我做什么,你可以直说。”我烦躁地抱着胳膊,“难以想象我居然真的会和你这种人合作。”

      “我也难以想象。”六道骸回怼一句,“我根本不认识你,只有你的纸质版资料,还是用的a4纸新罗马12号字体,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嚯。”我挑起了眉毛,“那我道歉,你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蠢,至少知道还要来找我,虽然方式依旧蠢得出奇就是了。”

      “在己方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找难以战胜的敌对方做交易,我佩服你的勇气。”

      “随你怎么说。”六道骸无视,谁会在意路边一条野狗的狺狺狂吠,“因为我是真想杀你,只是没想到你命硬成这样。”

      “你有病吧。”我把话还给了他。

      相看两厌又没办法杀了他,我从他那里拿到那份关于“我”的资料,坐到书房里离他最远的位置,仔细翻看了一遍。

      这是一份报告。

      失去了父母的我回到霓虹为他们报仇,因为多方乱斗失去了视力。

      我翻了两三遍。

      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份报告根本没有结果。

      ——没有我能百分百确认的最后结果。

      那写出来的不过是一种表态。

      所以我是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

      伽卡菲斯、复仇者、酒厂、西蒙、戴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捂住了眼睛。

      这都什么事啊……

      原来失去纲吉君之前,我还失去了父母吗?那个我,是怎么活下去的?

      我是纯粹的疑惑,他为什么没死呢。

      总不能去相信什么死而复生吧。

      呃……那还不如信三十五岁的我依然没把二十五岁的蓝波放进眼里,把他当小孩吧。

      我是这种人吗?

      此时,意大利,彭格列的某个神秘地牢。

      黑发少年托着古老的煤油灯,淡紫色的眼睛看穿了所有针对意外访客的机关,每一道非人工防线都会给不注意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他眼睛里的描边黑桃已经变成了纯白色。

      一步步走过各种陷阱,却视若无物,乌贝尔托、不,此时少年身体中的戴蒙·斯佩多,停在了一块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大型冰块前。

      冰晶嶙峋的表面倒映出他诡谲的笑容,火光晃动间,被困在冰内、表情狰狞的青年依然带着如有实质的怒火般,整整九年仍未熄灭,只等到火山爆发的那一天。

      灯灭了,空旷的室内响起一道声音,一道属于早该作古之人的声音,“nufufu,虽然只是步废棋,但在彻底粉碎之前,也有一定价值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五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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