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拉尔·米尔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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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这里有两张动物园的门票，帮你和京子约好了，不用谢我。”reborn连珠炮似的说完了一大堆话，把纲吉砸得一愣一愣的。
“难怪今天早上这么安静。”纲吉喃喃道，都没有小孩子尖锐的笑声。
想到周末总会来说一声早上好的赤间和光也没个人影，他从自己的窗户看向赤间的房间。他们窗户是对着的，很是方便。
侦探的窗户大开着，窗帘妥善地捆在两侧，一块白板被拉到窗前，上书一行字连带一个标点符号。明明写的只是平假名片假名这类，笔迹却苍劲有力、笔锋神峻，完全不像一个母语是二维平面字母的外国混血写的。
任务，暂别
纯黑的字体旁边还画了个蛋糕切件，一弯弦月和几颗星星。
意思是会带东西回来给他当夜宵，孩子们和大人也有。
纲吉转向reborn，“赤间君有任务？”
reborn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好像才知道一样，“居然把那件事冷漠地称为任务吗？”
在纲吉带着疑惑的注视下，reborn慢悠悠地补充说明，“明明是与一位迷人的小姐进行一场激动人心的约会啊。”
纲吉反应过来，reborn口中的约会，更偏向于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而非赤间君刻意模糊过去了的一起出门玩。
思绪停顿一瞬，纲吉古怪道：“你不会是让碧洋琪和赤间君……”
能让赤间君用任务来表示的，只能是彭格列那边吧，如果是侦探方面的业务，那就是委托。除了一些时候故意为之，日常生活里赤间君的用词向来讲究。
reborn幽幽叹气，“碧洋琪去找食材了，你想到了Mafia女士身上我很高兴，但你怎么不想想，里世界充满魅力的小姐不止碧洋琪。”
纲吉无奈：“我又不认识她们，但把这种事强加在赤间君身上不好吧，reborn。”
reborn看了他一眼，仿佛很无奈，“真是败给你了。”
他拿着列恩变作的话筒，愉快道：“我让他们也去动物园。”
纲吉：“……等一下！”
reborn可以说是听话地将列恩拿远了一点，好整以暇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恶趣味的杀手不紧不慢地补充：“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谈论人生大事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人生大事，他也不说，就模棱两可地让纲吉猜。
纲吉：“……”
“没事，您继续。”一边是自己和女神京子的约会，一边是小伙伴的人身安全（他才不信reborn的鬼话），纲吉默默和京子道歉。
对不起京子酱……你的动物园之行可能要被毁了。
“没有啊，我觉得很有趣啊。”笹川京子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他们一起坐在动物园海濑广场的长椅上，听到纲吉的话时，她没有犹豫地回了一句。
手里握着温热的奶茶，暖融融的热意从手心向上传递，笹川京子的笑意并非虚假。
纲吉坐在她身边，有点紧张地掰起了手指，指腹按向另一只手的骨节凸起，“可是身边带了这么多小孩子，会很吵的吧。”
他一一看过蓝波、一平和风太，小朋友们都是人手一根烤玉米，和松鼠一样地啃着。
偶遇的其他友人，纲吉不想吐槽他们的疯狂行动，就一并拉到身边来看着不让惹事，现在暂时分开各种觅食去了。
碧洋琪倒是一如既往地待在reborn身边，听他的话动作温柔地给这个小婴儿喂章鱼小丸子，还是刚才买的。
笹川京子笑出声，俯下身用手帕给吃着东西还乱窜的蓝波擦拭黏在脸上的玉米粒，轻声笑道：“其实纲君的话，就像松鼠呢。”
“……欸？为什么？”纲吉深受打击，小声反驳道：“不能是狮子老虎吗？”
“抱歉抱歉，没有小看纲君的意思。”笹川京子歪着头笑，初春的太阳也格外眷顾她，浮光掠过那双漂亮的眼睛，“我只是觉得，纲君就像小松鼠那样可爱啦。”
“……可、可爱什么的……”纲吉失落地低下头，“我居然得到了可爱的评价吗……”
“十代目！”/“京子！”
广场另一头传来两道呼喊，狱寺隼人不知道怎么又和笹川了平杠上了，两个浅色发的少年争先恐后地冲过来，肩膀去撞肩膀，誓要比对方更快一步。
“哥哥、狱寺君、山本君、小春、库洛姆……嗯，大家都回来了呢。”
耳边是京子轻快的嗓音，纲吉不算突兀地想到，如果这又是一次团建，赤间君在哪？
是啊，赤间和光在哪。
一千多个字符之后，我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看着蓝发小婴儿试图让她明白我的暗示。
“那个，拉尔·米尔奇教官，reborn先生是让我们……是去动物园的吧。”
“闭嘴！”拉尔·米尔奇说话严厉而简洁，但不怎么介意我说的话，只是说道：“实习生必须服从上级命令，我正在查看地图。”
来自意大利的小婴儿带着颜色混浊的奶嘴，在霓虹语繁多的自称里选择了男性常用的おれ（俺）。
在我自己经常性被脸盲霓虹人认错性别的情况下，我很保守地喊了这位以前的职业。
这么严肃板正的气质，五短身材也掩盖不住的军人作风，再加上一些特定词汇的使用习惯，叫“教官”没错的。
顺带一提，我用わたし（私）比较多，虽然母亲是霓虹人没错，我却是在米国长大的米日混血，不'太在意这边繁多琐碎的小礼小节，干脆以外国佬的身份用一个万金油自称一路混过去。
“是的，没错，我是小莎士比亚。”
纲吉君有时候吐槽我的用语习惯，我就会这么自我调侃。
此时的深山里，没有纲吉君，只有我和拉尔·米尔奇。
我伸着手，让胳膊和身体呈一个完美的直角，一分一厘都不会差。
拉尔·米尔奇就像只猛禽一样稳稳立在我的胳膊上，摆弄对她来说有点太大了的地图。
对于reborn先生的电话，她很不屑地表示：“找宠物去动物园？reborn看来是被温柔乡给泡软了骨头，真该让家光来看看那家伙是怎么和他老婆他儿子相处的。”
我维持着微笑，“米尔奇教官，这种不顾家的男人砍了也无所谓吧。”
“真是想得美啊，赤间！”拉尔·米尔奇从地图前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我，冷哼一声，“等你有这个实力了再说吧，别指望门外顾问给你当枪使，你那些小伎俩用在同伴身上像什么话。”
我稳住心态，“那也得是同伴啊，私以为这个词是有准度门槛的。”
在我眼里，除了纲吉君以外的人都只是同事——一个屋檐下吃饭而已。
“我说你啊。”拉尔·米尔奇定定地看着我，地图卷成圆筒握在小小的手里，只包住了一小片弧面。
她却拿得稳稳的，声音和情绪也稳，“家光在父亲和丈夫的职位上确实是严重失职，但作为上司他是完全够格的。你要是抱着这些心思，那你也不要加入门外顾问了，去总部那边待着更适合你。”
和彭格列九代的情况不一样，门外顾问这边沢田家光正值壮年。他既然能把老婆孩子丢日本一丢就是几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利落放权给愣头青的样子。
是的，就算赤间和光战绩再怎么彪悍、简历再怎么漂亮，在拉尔·米尔奇眼里，也不过是个Mafia行业的愣头青，进了门外顾问不还是得从给家光打工开始。
拉尔·米尔奇对待敌人和恶人从不心慈手软，可充当临时坐骑的这小子杀个该千刀万剐的都从不自己出面，你说他要维持社会身份的正义性不亲自动手可以理解，但自己隐秘地请个杀手很难吗？
非要教唆受害者那边的家属动手？
什么毛病。
要不是上头都挺满意这个就性格和幻术方面有点问题的门外顾问接班人，拉尔·米尔奇都想直接给他一梭子，有本事自己上啊，喊别人冲锋陷阵自己躲后面算什么？
要是使唤坏种自杀残杀也就算了，一些本来该去用余生治愈伤痛的可怜人，拼着全部力气杀了仇人，除了小部分，大部分都把余生耗在了监狱里。
拉尔·米尔奇绝不接受后面的活法。
一厢情愿式的孤胆义气，除了一个潦草落幕的下场，还能得到什么。
让人恨，可又恨不起来。
尤其还不同于她的情况，赤间和光那边动手的人完全就是被煽动的，经他蛊惑的人里，有三分杀心都能扩大到八分，这就更可恨了。
这性格未免也太恶劣了，这样的人就算秉持正义，那也是他自己自成一套逻辑的正义，还担心他不适应Mafia的身份？
拉尔·米尔奇来之前看过reborn发去彭格列的各位候选分析，和reborn对于赤间和光“永远不会亲自动手杀人，就算被逼破戒，也绝无第二次”的判断不同，她倒是觉得，只要赤间和光亲自踏过红线，堕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看资料，他一开始也只会从律法层面想办法给罪犯判严重点，后来因为某个不知名节点才突兀变得偏激恶劣。
然后又突然收起了獠牙，装乖一直装到现在，明明霓虹没有死刑，米国那边却没有全境废止呢。
隔着护目镜，拉尔·米尔奇的表情如何看不真切，我也不在意她或者她对我的评价，只是给她的情报多加上几笔。
……有一个为了她自愿牺牲的亲密之人。
家人？恋人？朋友？
细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是弱点。
换而言之……也是动力源泉。
拉尔·米尔奇本人偏爱爬虫这类，指挥我挖了好几窝之后，挑来挑去也没觉得哪个和照片上的沢田纲吉合拍。
她思索道：“难道真让reborn说中了，虽然野外有危险的动物，真正的野兽却在动物园？”
我面无表情地把蜈蚣弹下去，“野兽在动物园只有被参观的作用吧，连生肉都不太敢让他们吃，生怕被激起了血性。”
拉尔·米尔奇瞥了我一眼，“那要你说，什么宠物适合你家首领，还能当见面礼？”
这倒是难倒我了，我没有亲眼看见纲吉君和六道骸的战斗现场，但幼狮已经开始咆哮，再送小兔子小仓鼠反而不合适。
但送小狮子吧，先不说根本就养不了这种现实问题——要知道沢田家光还被称为“彭格列的狮子”呢！要是因为这件事纲吉君被评价“虎父无犬子”，我都想学一下这边的文化切腹自尽了，主辱臣死啊！
最后，我委婉道：“首领那边有他的老师负责，我们去买只仓鼠送给奈奈阿姨吧。”
拉尔·米尔奇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在没有reborn允许的情况下越俎代庖插手十代候选的教育，是会被小心眼的杀手记仇的。
她又不是后来莫名其妙和对方混熟、还发展成竞争者的可乐尼洛，不怎么想每次见面都先打上一场。
那个人，可是最强的阿尔克巴雷诺。
我带她坐车去了东京花卉市场，来来往往的人群带着喧嚣，我们刚要往宠物区走，突兀一声尖叫响起。
我没有犹豫地转弯跑了过去，跨进那家咖啡店的店面，门一关拦住就要出去的几个人，视线扫过店面里的顾客，对没有嫌疑的服务员说道：“报警。”
六神无主的服务员忙不迭点头。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还不让人走？耽误了我开会你赔得起吗？”
我才看完一轮案发现场，走出卫生间就被吼了。
抬眼看，发现是凶手，我径直走过去，在对方愤怒的表情里直接将他的手一扭，两只布置了密室的手背在后面，被我用随手拿来的窗帘绑带捆紧。
我冷冷道：“杀了人也这么猖狂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家既没有卖掉你的抵押品，也没有威胁恐吓你的家里人，约你出来也不过是自己急用钱想商量让你尽快还钱，甚至不止约了你一个，你直接动手是什么意思？”
凶手瞳孔颤动，还在色厉内荏，“你什么意思？逞英雄玩侦探游戏？我告诉你小鬼，话不能乱说！”
“啧。”我难得在侦探身份期间情绪流露，本来就和拉尔·米尔奇在山里空耗了不少时间，对方嘴严也没说出多少沢田家光的信息，很烦的有没有。
看向了正围在窗外的一个年轻人，对方紧紧盯着凶手，满眼仇恨。
我扯了扯嘴角，将凶手单手提起来摔地上，手插在口袋里说出了他的作案手法。
从动机、方法、过程甚至毒药的购买地，我说得越清楚，凶手的脸色越灰白，想动手、想劫持人质呢，我轻松就把他按了下去。
目暮警官赶到的时候，只需要把他抓回去就行了。
“多谢你啊，赤间老弟！”目暮警部说道，指挥完手下取证记录、拿赤间和光说的被毒药涂布的凶器检证，他本人倒是清闲了下来。
我点点头，“笔录有机会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警部。”
我带着蹲我肩膀上的拉尔·米尔奇继续我们的宠物市场之旅，她沉思片刻，自己反推了一遍全过程，问道：“你知道会发生这起案子？”
“米尔奇教官，我不是神仙，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拉尔·米尔奇神色冷峻，“是吗，我还以为我们在街上和那个凶手擦肩而过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他会杀人了。”
这次的凶手就是用衣物服饰上的改变来伪装不在场证明的。
我顿了顿，心道不愧是彩虹之子，没一个善茬。
“嘛，我可没有做出任何暗示性的举动，我们一开始也没被注意到，米尔奇教官，每个人在不同阶段，处世态度都是不一样的，还请不要对我有太大偏见。”
“……”拉尔·米尔奇深呼吸，缓缓道：“你跟我一起去趟意大利。”
这人究竟如何，还是得让家光和九代目亲自看看。
我想了想，也没拒绝，“行啊，我还没去彭格列看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拉尔·米尔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