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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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吗？”我把铁制的、表面用浮世绘风格画着樱花和富士山的九宫格盒子打开，放到了纲吉君桌上。
纲吉君看了眼放在小格子里的粉色樱状糯米饼，每个五边樱花饼上还放了一瓣浅粉色的樱花，他了然道：“你昨天又去米花了？”
我嗯了一声，“遇到了那个拆弹的萩原警官，他们同期聚会……他说这个口味的樱花饼很受欢迎，正好多买了两盒就给了我一盒。”
纲吉君捏起一个，把盒子虚虚盖上，“我吃一个就好了，委托顺利吗？”
“老样子，今天就会登报吧。”我随便一说，靠在他桌边上吐槽，“无论什么时候看，米花的犯罪率都很高啊，以前在北美时无论多远多晚接到了委托我都会去，现在我都挑上了。”
“毕竟是传说中被死神诅咒的地方。”纲吉打了个寒颤，看着我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轻松下来，笑道：“感觉赤间君就像是游戏里有任务要做一样，每周都会去完成指标呢。”
我笑了笑，毕竟还没到彻底告别侦探身份的时候，多攒攒生存时间对我和纲吉君都好。
“在说什么呢？”山本武从后面走过来，拖了隔壁的椅子坐下，手直接熟门熟路地勾上纲吉君的脖子。
他也看见了桌上的，带了丝好奇，“这什么？女孩子送的礼物吗？”
我懒得理他，“认识的人送的，要吃自己拿。”
偏过头去，我喊了声，“笹川同学，黑川同学——吃樱花饼吗？”
“谢谢你，赤间君。”
“多谢了。”
笹川京子感谢完我，说道：“原本我和小花打算在放学后去买这个，据说和赏樱搭配着很棒，有把春天吃下去——这种感觉呢。”
黑川花在旁边点头。
“而且包装很好看。”她们异口同声道。
我对甜品啊、吃下春天啊没什么兴趣，纲吉君倒是很喜欢甜甜的樱花饼，我就放他书包里说要他带回去给小孩吃。
其实纲吉君经常会让家里的小孩跑腿给他带甜点，然后和小孩一起吃。
狱寺隼人看在眼里，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绿眼睛明明灭灭的。
现在是四月初，万物复苏，樱花全都开了，正是东京都这一带赏樱的最好时节。
学校里原本有一小片樱花林的，但实际掌控这地方的主人现在很不得见樱花，把那些树全都移走了。
周末，樱花盛开到了最绚烂的时候，我、纲吉君，还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我们四个去抢占赏樱的地点。
纲吉君说要是位子不好，碧洋琪会请我们吃有毒料理。
我：“……辛苦你了，碧洋琪小姐一开始绝对是打算自己来抢位置的。”
纲吉君深有同感地看了我一眼，“她准备了好多有毒料理。”
狱寺隼人提着好几个食盒，俨然成了这次野餐的零食贡献者之一，听到这话感动道：“十代目——太感谢您的无私奉献了。”
他语调低沉：“您不知道，老姐她每到特殊的日子，有毒料理的功效就能翻倍，变得更加可怕。”
是因为在特殊日子，向料理注入了更多的“爱”，所以作用更强吧，我发现我的思路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唯物了，平时还好，每到涉及到彭格列和里世界的人，思绪就会变得奇妙起来。
纲吉君搓了搓胳膊，“不愧是碧洋琪，真的好可怕。”
山本武带了樱花寿司，情不自禁地晃了晃手里的竹寿司定制的寿司盒和塑料袋，他也点头同意这个。
去了好几个地方都坐满了人，云雀恭弥移走了并盛中樱花树的消息整个并盛都传遍了，对付这位厌恶群聚的风纪委员长有一套的并盛人认为他今年不会出现在秒速五厘米之下，拉帮结伴地出来赏花了。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大概率没人。”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近，我琢磨了一下所有人的意思，开口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狱寺隼人恶声恶气的，他对纲吉君以外的所有人说话时，一向这样。
我没理他，看向纲吉君，继续道：“不过刷新特定人员的概率提高了。”
纲吉君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和学校天台一样的地方，眼角微抽，“不会是云雀学长专用的，那个会传出悲戚泣音的染血の鬼之樱花林吧。”
我没忍住露出了死鱼眼，“好中二的名字，云雀他知道吗？”
纲吉君：“他绝对不知道。”
云雀恭弥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啊！
天上飞过了一群羽翼蓬松的小黄鸟，叽叽喳喳地伴随着翅膀的扑扇声接连飞过。
纲吉君抬头看着那群自由的、什么也不害怕的小鸟，一边是注定会出现的有毒料理，一边是很小可能跳出来的凶残学长，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
“去吧。”纲吉君下了决心，“如果路上有合适的地方就算了。”
他乐观道：“云雀学长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樱花吧。”
说到云雀恭弥和樱花，纲吉君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看向我，问道：“当时赤间君你带给云雀学长的解药，是治疗那个——晕樱症的吧。”
我点头，顺便给不在场的某人上眼药，“对，六道骸从夏马尔医生那里抢过来的，云雀前辈不好对付。”
纲吉君神情复杂，夹杂着担忧，“有后遗症吗？”
我：“那不是我了解的医学知识。”我点医学相关的技能是为了更好的判断死者的状态，夏马尔那种驯养蚊子的奇特能力不在我涉猎的范围之内。
何况那是他的独门绝技，人就算是个看着糟蹋的大叔，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山本武推测道：“云雀前辈现在大概率不想看到樱花吧。”
“如果没有意外。”
狱寺隼人不屑道：“有十代目在，还怕那小子？”
纲吉君抖了抖，“太高看我了，我不敢和他动手。”
我略带兴奋地接上，“因为纲吉君没有和云雀动手的理由。”
纲吉君：“……”
“请你忘掉这个，那个状态下我会说一些勇敢的话，不用太当真。”
山本武爽朗一笑，好像看到了现场一样，“嘛嘛——与其说是勇敢，那其实是真情流露吧，这样子的阿纲，超帅气哦。”
“饶了我吧。”纲吉君双手合十，做向天祈祷状，“我只想平静的赏花。”
平静是不可能平静的了，有reborn先生在，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能翻个百倍成为必然。
今天刮着微风，和飘飘洒洒落下的樱花很是相配。
一身黑白校服的云雀恭弥好整以暇地坐在树上，肩上和树梢旁停了几只黄色的小鸟，他屈起手指，最圆的的那一只停在他的指节处。
“云雀学长……？”纲吉君直觉跳得响，在马上逃跑事后被找麻烦和留下来被找麻烦之间选择了前者。
对大多数人来说，云雀恭弥一般有仇马上就报了。
但怎么想我们都不在其中。
他会持续性的记仇，并且把“报复”对象的尊荣送给纲吉君。
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云雀恭弥懒散地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望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微末的兴奋，很明显，被发现的我们失去了不惊动他离场的机会。
“来赏花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我们都听见了。
云雀恭弥愉悦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黑发少年比一片花还要轻盈地离开树干，套着红臂章的校服外套依旧严严实实地搭在肩上，只是随着动作微微向上飘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用针线缝了起来。
“擅闯入者、群聚者，咬杀！”
他持着双拐杀了过来，我招呼出新改良的甩棍，金属在阳光下泛出的冷光还没从我的眼中划走，一股来自侧腰的巨力就把我踢飞出去。
都顾不上去想小婴儿偷袭，倒飞出去的瞬间，我当机立断地按下甩棍侧面的机关。特制勾爪带着绳子呼啸而出，缠上了离得近的树干。
“咔擦”一声，本来就不算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好在我本来就没有用它停下来的打算，只是借着短暂的借力点强行扭转身形，脚尖蹬在即将砸向的樱花树，灵巧地在空中翻滚几圈，落到了草地上。
掀起了一阵初春的草木风。
还没来得及去看纲吉君那边的情况，脚下一空，草地瞬间消失。我直接栽进了一个深坑中，居然没法借力跳出去。
此坑巨大无比，半径比我的胳膊更长。我伸长了手都摸不到边沿，使劲儿把甩棍丢向坑洞的表面想凿进去也是无功而返。明明是泥土，却坚硬得不可思议。
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某种火炎的硬化作用。
不甘不愿地掉到了坑底，我抬头，天空离我远了二十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born先生！
好在只是泥土本身很硬，并非摩擦力小得没法扒上去的奇怪材料。我环顾四周，找了几个可供落脚的地方，带着甩棍几下就跳了上去。
浅色的花瓣被风吹得眼前粉嫩嫩一片，我确认安全后看向最热闹的地方，纲吉君左手拖着山本武，右手扛着狱寺隼人，脑门上冒火、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地跑得飞快。
两个“拖累”显然已经晕厥过去，脑门上都有棍子的形状。
而跟在后面追的，正是云雀恭弥。
他身后则跟了一群毛茸茸的黄色小鸟，为首的那只最圆，还在说着人话。
“云雀！云雀！”
“咬杀！咬杀！”
“小动物！小动物！”
我抓了抓头发，插进了他们这场追逐战，架住云雀恭弥的浮萍拐，腿直接去撂他。
这次云雀恭弥找准了机会，真真假假的攻击让他把我的甩棍直接击远。
自己则弄了两个浑身都是尖刺的铁球出来。
锁链带着流星锤横扫，破空声声声入耳，我打出六个点，转过身拔腿就往纲吉君的反方向跑。
但云雀恭弥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追逐着纲吉君。
我又折了回去。
追逐赛进行了大半天，我们在阳光和花雨里为前来赏花的女孩子们贡献了一场有来有回的表演，和坐得高高的云雀恭弥一起吃了带来的食物后不久，又开始新一轮的角逐。
夕阳西下，我们都绕了好几圈并盛町来到了神社脚下，玩了一整天的云雀恭弥停下脚步，抬高手就有一只小黄鸟停在他的指节上。
“群聚的惩罚就到此为止了。”云雀恭弥说道，带着餍足的神情，明显是狩猎欲.望得到了满足。
“这种赏樱再也不要了。”纲吉君有气无力地说道。
云雀恭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只小黄鸟扑扇着翅膀飞到纲吉君的眼前，鸟喙一张，吐出一张纸条，手写体很漂亮。
但内容就不那么漂亮了：
破坏公物赔偿：1000万日元
纲吉君一下子精神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在死气状态下，手里拿着拖鞋拖把，他都能勇敢地往云雀恭弥脑袋上打。
“这到底是怪谁啊！”纲吉君不满地大声道，“明明是云雀学长一直在追我们！”
云雀恭弥饶有趣味地看着勇敢一瞬又偃旗息鼓的纲吉君，只说了一句“记得按时赔偿”，就懒懒散散地打着哈欠往回走。
就在这时，reborn先生从路灯里跳出来，不容置喙地对着纲吉君说道：“当然是你这个首领的责任，我和云雀商量过了，时间可以宽限到一个月。”
纲吉君：“是你在自说自话吧！”
我刚想说话，reborn先生的眼刀扫过来。
我闭嘴了。
教育方式、教育方式，我努力说服自己。
转头我就给并盛町捐了一笔钱用来维护和修理。
不能光明正大的做，那就悄咪咪的做吧！
reborn先生余威尤在啊好嘛！
劳累了一整天，自称不是魔鬼的reborn先生把我们几个男国中生赶到了澡堂子里。
眼前带着白雾一闪，热风扑面，热血十足的笹川了平腰间就围了一条毛巾，小臂和侧腹夹了个木盆，见我们进来便大声道：“沢田！你来了！”
“还有赤间！山本！章鱼头！”
狱寺隼人怒吼：“草坪头你在说什么啊别给人随便取莫名其妙的外号！”
纲吉君和他打了招呼。
三言两语便问清楚了笹川了平为什么在这里。
“听说有搓澡仙人光顾是什么鬼理由啦！”
纲吉君一脸受不住的表情，见reborn带来了换洗的浴衣和配套用具，倒是利落地脱下了衣服，围着浴巾走到淋浴下面去冲洗身子。
更衣室里一时间吵吵嚷嚷起来，主要是坚定的纲吉君派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在吵，山本武偶尔说几句。
门帘被拉开，几个结伴来的阿叔阿伯乐呵呵地跟山本武寒暄。
山本武是个社交能力极强的，没几句话就打听出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居然还是因为那个搓澡仙人。
纲吉君抹了把脸，把湿漉漉的头发撩开，环顾四周后疑惑道：“赤间君呢？”
我？
我默默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安静地看向纲吉君，用眼神询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纲吉君：“你不洗澡吗？”
我沉默了。
“要不，待会？”
纲吉君懂了，“赤间君没来过公共澡堂？”
我实诚地摇头，还听见了狱寺隼人嘁的一声。
很明显是觉得我太扭捏了。
他租房住，热水难免供应不足，来过几次就习惯了。
要我说，他太主观，没什么做侦探的天赋。
纲吉君倒是很轻快地说：“我记得有单间，不过只有花洒，你去那里就是了。洗完你可以直接回去。”
我想了想，“还是一起洗吧，总觉得没法逃掉reborn先生的搓澡仙人呢。”
“……说得也是。”纲吉君没话了。
没人关注我这边，我扎起头发，把外套和内衬一起脱了下来。
淡金色的头发挽起，后颈斩首一样的刀痕蜿蜒而过。但它并非独一份的。零零碎碎的小伤不看，在那条刀疤正中的下方三寸处，停留在衣物掩盖之内的苍白皮肤上，沿着脊柱有一条狰狞的长长划痕。
正好形成了一个怪异的T字母。
后背传来了轻轻的触感，我没有回头，笑了一声，“纲吉君，不痛的，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这是……怎么弄的？”他的声音很是凝重。
我既然敢坦诚相对，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过去那些困扰过我的，现在已经不值一提。
因为我已经有了纲吉君这般重要的人。
于是我神色轻松。
“不过是一个信了邪.教的愚人，妄图复活珍重之人，行事疯癫。”
“我正好撞枪口上罢了。”
又一时不忍，终自吞苦果。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纲吉君了。
显得我很蠢欸。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开玩笑般地询问纲吉君。
他很无奈，“这是伤痛。”
“不。”我否认了他，信誓旦旦的，“这是黑郁金香，象征着勇敢、忠诚和荣誉。”
纲吉君遵循直觉说道：“你这是现编的吗？”
“咳咳，请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