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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大人蓝波 ...

  •   一平的武力值可比蓝波高不少,她一把抓住小牛的后领子,踩着点歌台就跳到了沙发上。

      蓝波使劲挣扎着,一平抓不住他松了手,他就头一歪掉到了地上。

      沙发离地不高,不小心砸下去也不算痛。

      纲吉君低呼一声,“蓝波!”

      蓝波头朝下脚朝上,本来就眼泪汪汪的,现在一听纲吉君喊他,眼泪突破极限像是两道瀑布一样迸发出来。

      “呜哇哇……”蓝波一边哭,一边拿出了十年后火箭炮,朝自己开了一炮。

      骤然爆发的粉红色烟雾中,火箭炮四处乱跳,眼看要砸向纲吉君,我飞过去拉了他一把,带着他跳到了不远处,顺便踹了一脚这个粉红色的罪恶之源。

      火箭炮磕在地上,像是暗潮中的海草一样疯狂扭动,我只听见大人蓝波语调慵懒的一句疑问,然后他的气息就消失了。

      ……居然是大人蓝波又被十年后火箭炮砸中了,十年后火箭炮两次用在“同一个人”身上,会发生什么?我眯起眼睛,等待着可能的结果,如果真如我所想,真和瓦里安对上了蓝波也有能护住自己的手段。

      转而出现在粉红色迷雾中的人,呼吸微不可闻,给人的感觉内敛而平静,手一抬就抓住了十年后火箭炮的握手,将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脚边,不再乱跳。

      烟雾散尽后,那个人站在蓝波先前摔下来的位置,明明被在场所有人注视着,看起来却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孤独。

      和十五岁的蓝波那为了装作成熟而刻意表现的慵懒与忧郁不同,这个人已经过了强说愁的年纪,愁绪却像是坚不可摧的屏障,把他围困在最深处,和他融为一体。

      表现出来的,就是他周身的孤寂。

      他看了看十年后火箭炮,就连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笹川了平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怀念,在青春洋溢的学生聚会里非常不合时宜、让人心头一酸的怀念。

      “是你们啊。”他说。

      五岁的蓝波这么说,是在捣乱被发现后强装的不在意和镇定,是期待过后发现是熟人的无聊和失望。

      十五岁的蓝波这么说,是以同龄人身份相见的隐隐兴奋,是终于有在兄长们面前表现得机会的骄傲和自鸣得意。

      二十五岁的蓝波这么说……是无论如何也排遣不得的孤寂与愁苦,是来自一个一无所有之人压抑了痛苦与绝望的悲鸣。

      狱寺隼人瞳孔缩小了一瞬,在加入彭格列之前的流浪经历让他认清了眼前这个人的本质,这是没有巢穴栖息的孤狼。

      他开始怀疑起此人,这真的是那个十五岁依旧没有什么长进的蓝波·波维诺吗?

      二十五岁的蓝波唔了一声,嗓音是不用特意压低的低沉,和国中生的我们相比,他长得太高了,这里所有人都要抬起头看他。

      二十五岁的蓝波只需一眼就明白了此处的情况,他坐下了,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还颇有闲暇地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他明明被孤苦环绕,姿态依旧是端得住的沉稳。

      重新回到低位的他给人的感觉很平和,没有半点锋芒,只是微微垂下的浓密眼睫似乎被沾湿了一点,又像是灯光折射的错觉。

      波维诺低声道:“请坐下吧。”

      五分钟有限,他的一举一动却好像将时间无限拉伸,再也不见了年少时的急躁与沉不住气,岁月把他打磨成了一个陌生人,似乎完全看不到“蓝波”的影子。

      “请先坐下吧。”他重复道,看向了我身后的纲吉君,眉眼弯弯,不再如绿葡萄一样澄清、但依旧漂亮的绿眼睛里带着很复杂的情情绪,“Venerabile padrino, caro fratello.”(尊敬的教父,亲爱的哥哥)

      未来如何,他又如何,波维诺不打算多说,只是很珍惜似地和眼前人打招呼。

      “狱寺先生,小时候的我让您多多担待了。”

      狱寺隼人还在因为蓝波对十代目的称呼而暗暗高兴,波维诺喊他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先生?”

      波维诺笑,温和地看着他,“狱寺先生。”

      纲吉君下意识道:“二十五岁的蓝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看起来就好靠谱啊。”

      波维诺托着下颌,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五岁和十五岁时都少见的羞赧出现在他的脸上,“这样说我快要哭了……真是,还想给你们留个好点的印象呢。”

      他越过我,看向另外两位,“山本先生和笹川先生也是,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山本武摸了摸后脑,“诶,多谢。”

      笹川了平摸不着头脑,凭直觉热情回应,“噢!你也要打起精神啊!”

      投屏上的歌词还在滚动,灯光也是红蓝闪烁,打在波维诺彻底长开的脸上,把隐约的泪光也打得色彩斑斓。

      “还有京子姐,小春姐,小花姐,我很高兴见到你们。”

      笹川京子温柔道:“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青年是谁,但相遇总是美好的。

      三浦春倒是有点警惕,“蓝波和那个奇怪的人在哪,你为什么在这里?”

      黑川花抱住胳膊,狐疑道:“那个小鬼呢?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好像也没有注意到曾经来过一瞬的大人蓝波,而眼前青年失去了朝气的纯粹忧郁也不讨她的喜欢。

      波维诺似乎总在笑,一点也不吝啬,“他马上就回来了,五岁的蓝波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是他的哥哥吗?”三浦春问道,这个人好像不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卷发少年,外国人的长相在她眼中,也差不了多少。

      波维诺:“算是吧。”

      他意有所指地朝所有人眨眼,和十五岁时总喜欢闭着眼睛装成熟的样子相差甚远,“我和大家,可是很要好的兄弟哦。”

      我注意到他有意无意总在避开我。

      他并非不认识我,又为什么做这种样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未来做了什么吗?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波维诺起身,开了门,走廊外温暖的光芒从缝隙里投射进来,他在笑容后的哀恸终于泄露了一丝,但还是做了一个体面的道别。

      他最后再看了房间里的人一眼,浓烈的不舍有一瞬间没有藏好,他的目光是那么的认真,想要把所有人模糊了的脸记住,虽然年轻了很多,却一样可以成为日后继续前行的勇气。

      “再见,不要再见了。”他说,打开门往外走去。

      纲吉君跟过去,再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小小的蓝波,吃饱喝足后还会闹着要人抱着陷入沉眠的蓝波,他们所熟悉的无忧无虑的蓝波。

      重新回到这里的五岁蓝波脸颊鼓鼓,跳到了纲吉君怀里,正好被他一把抱住。

      蓝波朝纲吉君举起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在纲吉君没反应过来时给他的脑门按了一下。

      顶着红色印痕的纲吉君:“……”

      他腾出手擦了擦,指尖都被染成了红色,“你给我盖了什么啊?”

      蓝波含着糖,低下头继续摆弄那枚精致的印章,声音含糊不清,“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那里拿的,这个好玩,反正他没找我要回来。”他还预判了纲吉君可能会问的问题。

      我:“……”

      你怎么又碰到未来的赤间和光了。

      盖在纲吉君头上的那个印因为印泥不足,只有小半的圆弧,上有CEDEF这几个字母,也是缺胳膊少腿。

      和公印一般都有的全称不同,这应该是私印。

      门外顾问的私印。

      而且是很久都没有用过的私印。

      十年后火箭炮在“蓝波”身上用了两次,但这个五岁的蓝波去的是十年后才对,按照我的性子,绝不会让印章半干不干地放在小孩能拿到的位置,还真让他带走,发生什么了?

      我看着纲吉君头疼地把他抱进来,狱寺隼人急得开了瓶矿泉水打湿卫生纸,双手递过去。

      三浦春赶紧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用这个!”

      他们俩给纲吉君倒腾脸,我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了葡萄糖,把它送到蓝波眼前。

      “你手上的给我看看好吗?”我晃了两下那颗糖,又加码到了一整罐才拿到手里。

      不过是永久的。

      这个印章是未来的赤间和光自己刻的,有很明显的痕迹在里面,除了门外顾问的简称,还有方方正正的四个汉字。

      我的名字——赤间和光。

      这倒是不意外,我的本名知名度很高,在各种地方都留存过档案,虽然我待在bau过了上面的明路,但不合常理就是不合常理,所有面向民众的案件陈述与表彰都不会刊登我的照片,只有姓名,身份是协助者。

      在bau解决的案件,荣耀属于所有人,这是大家的认知。

      我这个知名度主要是自己出去接私活的缘故,就算合影拒绝,成长起来后大部分偷拍也能自己处理,但见过我的人那可多得是,没有连上网络的照片里有多少我的身影我自己也不好说。

      ——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自己会加入Mafia啊,我带着侦探系统,双亲都是铁红方诶!

      就算现在我一直在着手减少我存在过的痕迹,出去做委托也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反正人远在霓虹,很多人对外国人脸盲,网络上的照片我也进行了处理),FBI和bau那边我父亲也会帮我隐瞒过去。

      但这改变不了我现在的知名度是洲际级别的这个事实。

      要知道各种悬案的奖励真的很丰富……而我从前又真的很需要技能加点,很多交流活动我都是积极参与,还和各国那些探案刑侦界的老手有过深入交流,成了关系匪浅的忘年交。

      不是,我那个年纪和谁不是忘年交。

      我知道自己拥有偏白色偏官方的身份,也早就已经和彭格列这边协商好了。

      正式入职用新身份,一个只属于混血“赤间和光”的身份,过去的少年侦探“乌利亚·斯卡利特”会在某一天安排死亡——我已经挑了好几个人来给我送行了,毕竟总要死透彻一点,别被我那些天才熟人忘年交侦探给发现端倪了。

      反正生存时间够用,转职治疗又不是去救死扶伤,专门为纲吉君这位首领服务,偶尔带一下同事,不用让侦探身份进行大量活动,死了就死了。

      身份死了又不是我人死了,名望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不重要,要哪天生存时间不足了,我难道不能再换张脸去当侦探吗?不过不到最危急的时候,我不会这么做的。

      侦探就像游戏里转职以前的职业,告别大概率就是永别了。

      选择和过去的职业断得干干净净,是害怕纲吉君愧疚把我带到彭格列罢了。

      可以预料的,他绝对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接受我、也包括其他人,诸如山本武、笹川了平,因为和他的关系加入彭格列,进入里世界这件事。

      再加上我又不能直接杀人,纲吉君绝对会心痛的。

      我有口难言啊!明明白白地说自己会越过法律教唆别人动手的话……我还要形象,我不想在纲吉君眼里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恶人,主观想要去动手的混沌系和日常表现出来的守序系这是两码事!

      也许在某一天,我会说出口,但纲吉君为之痛苦难过的那段时间,我不能火上浇油啊!他绝对不会认为我是不再掩藏本性(这也不算我的本性),他只会觉得是他身边的黑暗改变了我。

      QAQ纲吉君把我们看得太重要了QAQ

      我敢保证,他未来绝对会是一个纵容我们的首领,想打棒球打拳击不去总部都无所谓,其他人被纵着,接受感激回报感情升温就是了。

      可我这个不管心里怎么想、也不管做过什么,但总体还是一个“正义侦探”的家伙,居然在身为Mafia的同时去追寻真相,把害人的凶手绳之以法(这也是结算标准),你要我怎么面对纲吉君啊!

      他绝对会一想到这件事就心脏难受的!

      而且我再怎么口花花,我拿的也不是自导自演类犯罪侦探的身份,我再去当侦探只会让他难受。

      说这么多,总之“乌利亚·斯卡利特”必须死。

      很难说我爱不爱这个职业,但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以至于成为了现在的“乌利亚·斯卡利特”,是因为我没得选。

      我得活下去,人死了哪里有未来,更不用说和纲吉君相遇、陪伴他了。

      我的父母那边,他们都是很尊重我的选择并习惯放养的人,这件事他们或多或少也能料到。

      而且以我们家的能力,我易个容换个身份,他俩挑一个地方度假,全家团聚并不难。

      反正也没其他亲戚。

      这个世界上,我们这个三口之家的成员里,拥有血缘关系之人最多的人,还是我,有两个。

      因为这个印在现在没有效力,我并没有给彭格列,reborn先生也没找我要。它最后被我放进了系统空间里,当作是选定并为之努力的目标。

      与此同时,我也重新捡起了雕刻这项技术,想要做一个比这枚印章更好看、技术更高的章。

      这个技能点满还是为了复刻犯人的机关和系列延时装置,好做成等比缩小的模型演示用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大人蓝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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