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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风暴 狱寺隼人 ...
狱寺隼人盯着天花板,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雷电戒指和大空戒指都给了对面。
十代目为此向他们道歉。
这两件事沉甸甸压在胸口,蓝波的不战而败却激不起自己的半点怨气。
那小子太年幼了。
他想起自己五岁时的样子,还没碰过炸.弹,只是被姐姐的有毒料理折磨得死去活来。
那时候的苦日子,现在想来竟也算得上某种安宁。
当然,是绝对比不过现在的。
在十代目身边的日子,是他一生除了那短暂的时光里,最幸福的日子。
狱寺隼人抬起右手,目光落在指节间的戒指上。
这些出于品味而戴上的指环,安静地圈着他的手指,金属的凉意已经被他的体温取代,五根修长的手指上,唯独中指是空的。
那个位置是他刻意留着的。
留给彭格列的风暴戒指。
“我会赢。”
像是说给自听的誓言。
狱寺隼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睛闭上,睫毛却还在轻轻颤动。
现在不是他作息里睡觉的时间,他是在强迫自己入睡。
他只想做两件事。
赢下指环。
成为十代目的守护者。
狱寺隼人心道,他一定要做到这两件事。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十代目的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十代目的得力手下。
只有这样……这条命,才算有了值得爱护的理由。
十代目说:我需要你照顾自己,我需要你活着。
可狱寺隼人不知道怎么执行这个命令。
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爱护这条命?
现在的狱寺隼人,有什么价值?
他还没有为十代目效力,还没有在十代目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还没有戴上那枚象征身份的戒指。
等戴上风暴戒指,正式的岚之守护者,到那时候,狱寺隼人的命就是十世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的命。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才能被允许,按照十代目说的那样,好好照顾自己。
为了十代目。
窗外的灯光渐渐稀少,狱寺隼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攥着枕头的手指却始终用力。
一刻也不肯放松。
临近晚间十一点,并盛中笼罩在浓重的夜色里。
教学楼和与之相连的东楼,整个第三层所有的走廊、教室,都将成为战场。
对狱寺隼人来说,这里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和十代目一起活动的地方,走廊的方位、教室的用途,都在他的记忆里因为十代目而熠熠生辉色彩纷繁。
而且遮蔽物很多,这对他有利。
切尔贝罗们开始解释规则之前,说到她们受伤的同伴由另一个人代替时。
两个切尔贝罗并肩站着,容貌、语气、表情,全都像克隆出来的一模一样,这种形似恐怖谷效应的情况让人后背发麻。
但狱寺隼人不在意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上。
就在这时,耳朵却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嗡鸣,还没等他分辨那声音的来源,眼前的教室门突然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桌椅,课桌、椅子像被无形的巨手推出,砸穿走廊的窗户,在夜色中坠向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新来的切尔贝罗推出一台古怪的装置。
另一个切尔贝罗的声音平静,“场地的各个位置,都设置了这样的飓风涡轮机。”
这台机器上有四个出风口,黑洞洞的,像四只张开的嘴,呼出的吐息却带着强大的破坏力,且无法预测飓风的方向。
“它们会向四个方向突然喷出强风暴。”
“好奇怪的设施……”纲吉喃喃。
笹川了平的神经绷紧了,“要是正面撞上那风暴,肯定会被刮到外面去的吧?”
切尔贝罗接着宣布了与前两场截然不同的规则。
这场设定了时间限制。
“比赛开始十五分钟后,如果双方都没有拿到戒指,安置在飓风涡轮机上的微型炸.弹就会爆炸。”
纲吉的眼睛猛然睁大,“什么……?”
一个切尔贝罗:“谁也得不到戒指。”
另一个:“因为两个人都不配成为岚之守护者。”
“怎么能这样!”纲吉非常焦急。
狱寺隼人他根本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万一他为了戒指……
纲吉不敢往下想。
reborn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他注视着切尔贝罗,目光深沉,“如果不能按时取胜,那连风暴戒指也保不住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xanxus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彭格列血脉,但他不懂这些戒指的意义。
作为七三的一角,reborn或多或少能明白彭格列指环的分量。
看来昨天和阿纲对峙过后……“那家伙好像动真格的了。”
纲吉下意识念出那个名字,“xanxus……”
担心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而当事人狱寺隼人,却对这个环境相当满意。
他扫视过熟悉的走廊、教室、拐角,嘴角微微扬起。
有挑战性才好。
作为一个天才,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能难倒他的事。
就在这时——
“嗯?刚才好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
下一秒,夏马尔的手搭上了切尔贝罗们的肩膀,动作轻佻地抚摸,关心似的,“没人受伤吧。”
切尔贝罗们面无表情,同时出手。
夏马尔□□脆利落地打飞出去。
但他落地时一副享受的样子,甚至还咂了咂嘴,“姑娘们都很厉害呀,我很喜欢辣妹哦。”
纲吉这边还没从夏马尔的出场方式中回过神来,瓦里安那边倒是有了反应。
“三叉戟之蚊夏马尔——”玛蒙的斗篷微微飘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据说是被上上代瓦里安首领看中,却拒绝加入的人。”
狱寺隼人又急又气,脸颊都涨红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呃……刚才不是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吗?”夏马尔随口扯了个理由,然后才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往纲吉这边靠了靠,“顺便来观摩一下你的比赛。”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瞪着他。
“我是站在这一边的。”夏马尔朝裁判和瓦里安挥挥手,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请多多关照哦,穿丧服的家伙们!”
斯库瓦罗挑起一边眉毛,“哦?连夏马尔都跟他们是一伙的?”
迪诺、可乐尼洛、夏马尔,还有今天没到场的斯卡利特,这么多人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最后,视线落在reborn身上。
彩虹之子正坐在山本武的肩膀上,面无表情。
“……难不成都是因为那家伙?”
贝尔菲戈尔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这样不是更好吗?今天能玩得更尽兴。
比赛即将开始。
笹川了平激动地举起双手,“好嘞!那我们抓紧时间来围个圈加油吧!”
“又来了!”狱寺隼人颤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成真。
蓝波眼睛一亮,第一个蹦起来,“我要玩!我要玩!”
巴吉尔也露出期待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看向其他人,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并不会强求。
“等等,我不要啊,这太丢脸了!我比赛才不要围什么圆圈,真的不用!”狱寺隼人急急忙忙地后退,双手在胸前乱挥。
纲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狱寺君,就来一下吧。”
狱寺隼人的动作僵住了。
纲吉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认真,“该怎么说呢……指环争夺战不仅是一个人的比赛,更是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他抬起头,和狱寺隼人对视,“少了谁都不行。”
众目睽睽之下,狱寺隼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十代目,你这么为家族着想……”狱寺隼人的声音发颤,眼眶微微发热,“跟您相比,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们来加油吧,一定要来一下!”
他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纲吉转头看向一旁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巴吉尔君,也一起来吧。”
巴吉尔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去看狱寺隼人的反应。
狱寺隼人别过脸,“……如果是十代目的命令。”
巴吉尔的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大步走了过来,“在下非常荣幸!”
五个少年围成一圈。
库洛姆仍旧抓着纲吉的衣角,安静地站在旁边,蓝波欢快地跳上纲吉和山本武交错的手臂,整个人趴在上面,两条小短腿晃了晃,催他们快一点。
笹川了平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狱寺——”
“加油!”
“噢!”
“……唉。”夏马尔站在旁边和reborn一起看着,叹了口气,“年轻人做的事,真让人难以理解啊。”
切尔贝罗安静地等他们完成仪式,才平淡地开口:“请参战双方到场地中央来。”
狱寺隼人看向纲吉。
“十代目,我去了。”他的声音放得轻,带着无与伦比的郑重,“请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纲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狱寺君,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狱寺隼人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用力点了下头,喉结滚动,“我明白的!”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战场。
切尔贝罗们继续说明比赛细节。
因场地过大,各教室已安装摄像头,非参战人员将在走廊末端的观众席观看直播。
而且,观众席与比赛场地之间,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这也意味着,其他人被困死在了观众席。
狱寺隼人走到场地中央,贝尔菲戈尔已经等在那里了,双手插兜,笑容灿烂。
他顺手拍了狱寺隼人一下,“喂,你也太紧张了吧,肩膀绷得这么紧。”
狱寺隼人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紧不紧张等比赛开始你就知道了。”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狱寺隼人迅速后退,从怀中掏出一枚炸.弹,点燃引线,抛向贝尔菲戈尔。
这只是试探。
贝尔菲戈尔看着飞来的炸.弹,笑容不变,“哈,导火线好短!”
炸.弹在半空中爆炸,烟尘弥漫开来。
下一瞬,数把小刀穿过烟尘,呈环状排列,直取狱寺隼人要害!
狱寺隼人后跳,堪堪避开。
“我劝你还是别耍这些小聪明了。”贝尔菲戈尔的笑声从烟尘后传来,“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果然是瓦里安的魔鬼身法啊。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体术,是赤间和光无论如何也无法帮人速成的。
没有犹豫,狱寺隼人使出绝招。
三倍炸.弹。
他终于练成了这一招。
密密麻麻的炸.弹如雨点般落向贝尔菲戈尔,但那个金发的少年不闪不避,只是站在原地,笑容愈发灿烂。
狱寺隼人瞪大眼睛。
为什么不躲?
这么自信吗——
轰!
一股强劲的风暴突然从旁边的教室冲出,撞开了摇摇欲坠的教室门!
炸.弹在半空中被风暴卷走,在窗外炸开,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这阵飓风,是那个机器!”狱寺隼人只觉得糟糕。
贝尔菲戈尔悠闲地站在原地,连刘海都没被吹乱,他笑眯眯地解释:“我对风可是很敏感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狱寺隼人,“毕竟是岚之守护者嘛!”
狱寺隼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会能达到赤间和光那种地步吧!
如果是那样,在这种风里,他还怎么打!
飓风再次呼啸而来。
狱寺隼人猛地往地上一扑,而贝尔菲戈尔只是微微后撤,就轻松避开。
两人应对风暴的姿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观众席上,纲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那些飓风随机爆发,根本找不着规律!”
reborn的声音低沉,“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贝尔菲戈尔动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抖,三把小刀脱手而出。
那些模样古怪的银质刀具竟然直直地穿过飓风,精准地朝狱寺隼人射来!
狱寺隼人向后仰倒,但那刀像是长了眼睛,在半空中诡异地转弯,紧追不放。
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肉。
狱寺隼人翻滚着躲进一间教室,大口喘气。
该死啊……瓦里安的天才,是真正的天才!
场外,夏马尔皱起眉。
从他的视角看,贝尔菲戈尔的小刀轨迹,和那天赤间和光甩出的飞刀截然不同。
赤间和光那质地特别轻的飞刀是自由地顺风飞翔,而贝尔菲戈尔的……
“太直了。”夏马尔喃喃,“为什么会不同?”
他的脑筋飞快转动。
这很有可能是关键。
但如果真的是那种得天独厚的天赋……
场上,狱寺隼人擦去脸上的血,故意大声说,“可恶!那家伙运气太好了吗?”
贝尔菲戈尔的笑声从门外传来,“王子可不是靠运气。”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教室,双手插兜,像个平易近人的学神在给学渣讲课,“道理其实很简单,只要预测出飓风的气流风向。”
他甚至当场演示起来。
手指轻轻一抬,小刀脱手,顺着飓风的边缘滑出,没有任何动摇地来到狱寺隼人身边。
狱寺隼人猛地偏头。
刀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然后对准目标,沿着飓风的方向,把飞刀轻轻送出去就行了。”
贝尔菲戈尔歪着头,笑容灿烂。
狱寺隼人盯着他,呼吸急促。
可恶……让他以那个水准假想贝尔菲戈尔的实力,可这成真之后,他根本没办法破招。
他不能输,局势已经是十代目这边失利了。
火箭炸.弹在这种风里也只能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而对面是真正的天才,未必没有办法对付火箭炸.弹。
狱寺隼人的脑筋疯狂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上继续试探。
“是吗?那你说说我们俩站立位置的气压差啊,你既然能预测风的流向,那一定知道是我这里温度高,还是你那里温度高。”
贝尔菲戈尔笑出声,“这是临死前的胡话吗?牛头不对马嘴的。”
他笑得露出牙齿。
狱寺隼人眼尖地发现,确实缺失了一颗。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报。”
但狱寺隼人却松了一口气。
他慢慢站起身,脊背挺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纲吉无比熟悉的姿态。
那是被老师喊上去答题时,充满自信的样子。
银发少年不再无措。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这家伙,还需要靠做小动作啊。
刚才头脑风暴时,他已经回顾了所有细节,既然确认贝尔菲戈尔没有那种神乎其神的UMA能力,那就是他做了手脚。
他就说那家伙莫名其妙碰他做什么。
没感知到的话……那恐怕还加了麻醉。
这种眼熟的作派,不就是赤间和光那小子喜欢干的吗?
观众席上,夏马尔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纲吉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贝尔菲戈尔是不是在狱寺君身上装了什么?”
reborn转头看他,不算太意外地问:“何以见得?”
纲吉沉默了一瞬。
“有时候赤间君会和我讲他破案的细节。”纲吉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些记得这么清楚,“所有异常的举动,都有原因,很有可能是确定凶手的关键。”
比如把没人以为是凶器的普通生活用品放到现场物证的资料里。
这不是自爆是什么。
reborn看着他的弟子,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然后他重新看向战场,平静地说:“贝尔菲戈尔的武器,看来不止是小刀啊。”
场上,狱寺隼人开始移动。
他没有直线逃跑,而是在走廊和教室之间穿梭,利用能利用的空间来遮挡贝尔菲戈尔的视线。
贝尔菲戈尔不紧不慢地追着,像猫戏老鼠。
摄像头的切换没那么快。
每次狱寺隼人从一个画面消失,再出现在另一个画面时,身上都会多一道伤口。
但每一道伤口都被他控制着,避开了要害。
“……他是故意的。”纲吉的声音发紧,“在混淆贝尔菲戈尔的判断。”
他抿紧嘴唇,“他根本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夏马尔耸耸肩,“都说了得他自己悟。”
纲吉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当贝尔菲戈尔以为胜券在握,站在走廊中央,懒洋洋地甩出最后一击时,飞刀刺穿了目标。
但倒下的不是狱寺隼人。
是人体模型。
贝尔菲戈尔刘海下的眼睛睁大一点。
人体模型自行移动起来,狱寺隼人从阴影中走出,单脚踩上去,手里攥着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钢丝。
“就是钢丝加飞刀。”他的声音平静,“看来你不是被天赋选中的人。”
贝尔菲戈尔他不为所动。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不会为任何意外动摇。
“可你这点小发现又能做什么呢?”他歪着头,笑容灿烂得刺眼,“你的炸.弹根本打不中我。”
狱寺隼人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炸.弹,像不要钱一样朝贝尔菲戈尔扔过去。
“看招!”
贝尔菲戈尔不屑地扬起嘴角。
他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飓风的靠近,再过一秒,风暴就会从旁边的教室冲出,把这些可笑的炸.弹全部吹飞。
“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但狱寺隼人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轻声说:“去吧。”
“别丢人现眼,给十代目脸上抹黑!”
下一瞬,那些炸.弹的尾端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啸声!
它们在半空中二次加速,有的猛地拔高,从飓风上方越过,有的骤然下沉,从风暴底部安全穿过。
每一枚炸.弹都像长了眼睛,拖着白色的尾迹,从各个角度朝贝尔菲戈尔飞去!
火箭炸.弹。
贝尔菲戈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炸.弹如暴雨般落下。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层楼都在颤抖。
观众席上却一片寂静。
“火箭炸.弹。”夏马尔缓缓开口,“这就是那小子掌握的新绝招。”
他注视着那团烟雾弥散开来,“通过事先在炸.弹里装上推进火药,炸.弹就可以按照预定的目标改变前进轨道,两次。”
“隼人最欠缺的就是速度,而炸.弹的攻击性又受到点火时间和抛物线轨迹的限制。因此,只有给炸.弹本身加上动力,才能解决问题。”
“单靠手动扔准目标,需要高技巧,命中率也有限,可如果炸.弹自身有了推动力,能在运行途中改变方向……”
他的声音停顿一瞬,像是想给人留悬念,“攻击范围就会一下子扩大许多。”
硝烟弥漫,贝尔菲戈尔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额角流下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就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样,他双手抚上自己的脑袋,指尖插入发间,肩膀开始颤抖。
狱寺隼人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贝尔菲戈尔要失控了。
他想起赤间和光反复叮嘱的话。
贝尔菲戈尔被狙击枪打掉牙齿时,因为见了自己的血,发疯杀了赶来带他回去的瓦里安队员,最后是被斯库瓦罗强行押回去的。
那是真的疯子。
观众席上,夏马尔看着硝烟中屹立的银发少年,轻声说出最后一句话,“更重要的是,这招能让他——”
“在残酷的战斗中,顽强地活下去。”
话音刚落,贝尔菲戈尔的笑声炸开了。
“啊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癫狂,像指甲滑过玻璃。
他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都在颤抖,“这真是太棒了!”
瓦里安的观战区,斯库瓦罗皱起眉。
他想起那些不要命的攻击,“那家伙的古怪行为……我到现在都没法理解。”
玛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难道不知道吗?贝尔一看见自己的血就会兴奋。”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贝尔菲戈尔的特写上,那张脸,笑容灿烂得诡异。
“他总是在血里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贝尔的哥哥吉尔,据说就是被他亲手杀掉的,而他之所以加入瓦里安,就是因为他无法忘记看见鲜血时那种特殊的感觉。
屏幕上的特写持续了几秒。
贝尔菲戈尔笑容的癫狂已经深入人心。
“你看他的表情。”
玛蒙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体内那种残忍的本性开始慢慢复苏了。”
纲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简直没有人性……”他的声音发颤,“好可怕的人!”
那样的人,偏偏是狱寺君的对手。
场上,贝尔菲戈尔舔上沾满鲜血的手指。
他嘻嘻嘻地笑着,声音古怪,“这可是王族的血啊!”
狱寺隼人没有犹豫。
他从怀中掏出火箭炸.弹,点燃,抛出。
但这次,贝尔菲戈尔没有躲避。
他压低身子,像猎豹一样朝狱寺隼人冲了过来。
狱寺隼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情况不同,但和他预料的一样,当火箭炸.弹不再是杀他个措手不及的招式时,贝尔菲戈尔那同样恐怖的才能就会彻底发挥出来。
炸.弹从各个角度飞向他,贝尔菲戈尔在炸.弹雨中穿梭。
侧身、弯腰、翻滚、跃起,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哪怕受了伤,身手也依旧敏捷。
或者说,他终于开始发挥真正的水准。
玛蒙淡淡道:“情绪越失控,贝尔的天赋就越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下一秒,贝尔菲戈尔已经手持小刀,逼近到狱寺隼人面前!
银制刀具的寒光在灯光下一闪。
狱寺隼人踉跄后退,贝尔菲戈尔紧追不舍。
论近身战,他根本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
必须拉开距离!
狱寺隼人的头脑依旧冷静。
他弹起一枚小型炸.弹,让它在自己和贝尔菲戈尔之间那狭小的空隙里炸开。
轰!
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
这种距离下,哪怕是贝尔菲戈尔也避无可避,狱寺隼人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换取了距离的拉开。
他翻滚着落地,身上又多了伤口,但眼神依然锐利。
“危急时刻利用炸.弹保命,哪怕自己受伤。”斯库瓦罗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欣赏,“炸.弹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他是会为了打败剑帝而自断一臂的人,当然欣赏这种做法。
贝尔菲戈尔摔在地上,但下一秒就坐了起来,他笑得愈发瘆人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哪怕是不看显示器,从走廊末端的观众席,纲吉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危险了!”纲吉对着屏幕大喊,像是这样能把声音传过去,“那家伙已经疯了!”
切尔贝罗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距离飓风涡轮机内的炸.弹爆炸,还有六分钟。”
六分钟。
狱寺隼人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不远处的贝尔菲戈尔,那些钢丝不可能只有几条,还都挂在他肩上。
他能隔空伤到自己,足以证明每一柄小刀上都有连接钢丝。
炸.弹有数量限制,小刀也是。
必须要决一死战了。
他转身,跑去了图书室。
那里只有一个入口。
一旦进去,就没法再出来。
玛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在死胡同里和贝尔对决,无疑是自取灭亡。”
他很了解贝尔。
那个疯子会封锁所有空间。
那些纤细却锋利的线绷紧时,足以割开人类脆弱的肉身。
图书室内,书架林立。
狱寺隼人在书架间穿行,脚步声被时不时响起的风声掩盖。
贝尔菲戈尔追了进来。
他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随着风一起涌来。
两人在书架之间周旋。
狱寺隼人尽量拉开距离,但空间太小了,贝尔菲戈尔总能很快逼近。
直到他被逼到再无退路。
狱寺隼人捏着一根燃烧着的火柴,火焰微微摇曳——除了常用的烟卷型点燃器,这次他还带了一盒火柴以备不时之需。
在观战者看来,就是银发少年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绝境。
夏马尔的眉头皱了起来,“果然还是小刀啊……”
贝尔菲戈尔的小刀尾巴上都拴着钢丝。
这样一来,可以通过控制小刀的飞行轨迹,使小刀不直接击中敌人,但小刀上的钢丝却能深深勒进对方的身体。
就像是隔空攻击。
而另一种用法,就是现在这样。
把小刀插入墙壁,用小刀上的钢丝形成天罗地网。
那些被拉直的钢丝就像隐形的切割机,成为敌人无法躲避的第二重危险。
贝尔菲戈尔在狱寺隼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布置了一个钢丝阵。
只等他钻入圈套。
“嘻嘻嘻嘻——”贝尔菲戈尔的腕部像是射出蛛丝一样连着数根钢丝,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你完蛋了!”
狱寺隼人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出奇。
“完蛋的是你。”
斯库瓦罗的脸色猛然一沉,“又是这招!”
镜头拉远,在狱寺隼人脚下,火药像是排成队的黑蚂蚁一样蜿蜒着,从他的脚下爬向四周,爬向那些书架。
他丢下了燃烧着的火柴。
火光一闪。
轰——
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周围的书架轰然倒塌,书本散落一地。
那些锋利的钢丝失去支撑,软趴趴地垂下来,像是变成了没有粘性的蛛网。
狱寺隼人在烟雾中移动。
他早就将图书室里找出的挂钩包拢在炸.弹上,现在只需要把这些临时改造的炸.弹勾上那些连接向贝尔菲戈尔的钢丝。
他的脸色冷沉,声音清晰可闻,“就让你的钢丝来带带路吧。”
炸.弹沿着钢丝滑行,抵达贝尔菲戈尔眼前时,轰轰炸响!
烟雾四散,狱寺隼人屹立在其中,银发被气浪吹起,像是站在风暴中心。
“这就是岚之守护者的——”他的声音不高,却非常清晰,“狂澜怒涛般的攻击。”
就算是贝尔菲戈尔,正面挨上那么多炸.弹也受不了。
硝烟被风吹散。
贝尔菲戈尔躺在炸出来的废墟里,金发凌乱,身上满是灰尘和血迹,一动不动。
时间还剩三分钟。
切尔贝罗走进来,平静地宣布。
“请胜者取下风暴半戒指,合二为一。”
狱寺隼人走向贝尔菲戈尔。
只有拿到完整的风暴戒指,才算真正获胜。
他记得规则。
路斯利亚的太阳半戒指是哥拉·莫斯卡取下来的,蓝波和十代目的半戒指是直接交给切尔贝罗的。
虽然嫌麻烦,但流程就是这样。
失血太多让他踉跄了一下。
夏马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调笑的意味,“这就站不住了?快点结束,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弄两个好菜吃。”
狱寺隼人嘴角抽了抽,“整天就知道这些……”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赤间和光临走前反复强调,贝尔菲戈尔难缠,非常难缠,那种疯子的最后一击往往在你以为胜利的时候到来。
狱寺隼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炸开的木板。
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戒指,而是举起木板,往贝尔菲戈尔脸上毫不留情地一拍。
——拍空了!
木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原本应该躺着贝尔菲戈尔的地方,空了!
狱寺隼人瞳孔猛然收缩,迅速后撤。
贝尔菲戈尔从废墟中弹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站着,浑身是血,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不像原来那样平整。
他整个人像野兽一样,完全失去人类理性的,朝狱寺隼人扑了过来!
狱寺隼人来不及躲避,被扑倒在地!
贝尔菲戈尔压在他身上,刘海下的眼睛甚至没有睁开,手却精准地抓向他脖子上挂着的风暴半戒指。
不是清醒的意识在驱使,这已经完全不是战斗了。
这是本能。
瓦里安的观战区,他们都惊了。
“贝尔那家伙,还有力气动手吗?”
玛蒙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看驱使他行动的,恐怕只是他求胜的本能吧。”
天才王子无法接受失败的本能。
因为精神异于常人,连本能都显得癫狂和不可思议。
斯库瓦罗看着屏幕里那个浑身是血却仍在挣扎的金发少年,皱起了眉毛,他是看着贝尔长大的,但越是了解他,越觉得不可理喻。
他断臂是非常理性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贝尔不一样。
贝尔全凭心意行动,恐怕也只有xanxus的暴虐才能镇住他。
狱寺隼人和贝尔菲戈尔的武器都已经用完了,他们就像是两只野兽,在地上进行肉搏。
贝尔菲戈尔的手死死抓着狱寺隼人脖子上的链子,不肯松手。
狱寺隼人也抓了上去,两人互相拉扯,谁的力气大,谁就能赢。
但狱寺隼人的力气在流失。
睡眠不足、失血过多。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使出的力气,和贝尔菲戈尔垂死挣扎的疯狂不相上下。
两人只能这样僵持着,谁也压不过谁。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切尔贝罗的声音像是敲响了通往地狱的倒计时,“规定时间已到。”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飓风涡轮机里的炸.弹,开始爆炸了。
剧烈的冲击波震碎了玻璃,而波及到图书室的爆炸,时间在一分钟以后。
reborn:“这样下去,狱寺会跟敌人同归于尽的。”
笹川了平急得大喊:“章鱼头,你到底在干什么?快点啊!”
狱寺隼人使劲推拒着贝尔菲戈尔,艰难地回吼:“吵死了,我不是在动手嘛!”
但他的眼睛开始花了。
视野边缘发黑,眼前的景象模糊。
时间还剩四十五秒。
瓦里安的观战区,斯库瓦罗笑了起来,“开始比拼胆量了吗?这倒是挺有趣的。”
夏马尔可不管彭格列会怎么样,对着收音器严厉地吼道:“隼人,把戒指给他!赶紧回来!”
“为了那种东西拼命,太不值得了!”
“你凭什么觉得这不值得!”
狱寺隼人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大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手脚并用,像是回到了根本不会打架的时候,只凭身体素质和对方厮打。
贝尔菲戈尔还在神经质地念着,“指环……指环……”
“如果我没有拿到指环,那我们就一胜三负了!”狱寺隼人猛地发力,把贝尔菲戈尔压向地面!
链子勒进两人的脖子,勒出刺眼的红痕,“那我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啊!”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在害怕。
“我会给十代目丢脸!我还怎么当他的岚之守护者?!”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像是在安慰一样,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放心吧,十代目!”
“只要我取胜,局势就能扭转!”
狱寺隼人的目光坚定,云和雾还好说,可让山本武打斯库瓦罗?开什么玩笑!
那个棒球笨蛋能从剑帝手下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他不敢去赌雨战会是最后一场!
“这点困难是难不倒我的!”
纲吉的呼吸凝住了。
他的朋友们全都在喊。
山本和蓝波喊着“狱寺”,笹川了平喊着“章鱼头”,库洛姆小声地念着“岚守”,巴吉尔喊着“狱寺大人”……
夏马尔的声音最大,“狱寺隼人,你忘了特训时你学到的东西了吗!”
是啊。
爱护自己的生命,好好照顾自己。
狱寺隼人没有忘记。
十代目的话,他不会忘记。
但他要爱惜的,是十代目岚守狱寺隼人的性命。
而他,还、不、是!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撤退的!”狱寺隼人自有种不管不顾地疯狂。
“别开玩笑了!”
纲吉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摄住了狱寺隼人的心魂。
那声音太大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过。
“你以为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我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戒指啊!”
纲吉的眼眶红了,“我们是为了我们大家还能一起去打雪仗,一起去看烟花!”
“所以才不断变强!”
“所以才努力战斗!”
他的声音在颤抖,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狱寺隼人的耳朵里。
“要是你死了,我们就再也不能一起玩,一起说笑了!”
“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纲吉大喊道:“我只要我重要的朋友狱寺君你回来啊!我不在乎那个戒指!我只在乎你!”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们明明说好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狱寺隼人反抗的力道也随着渐渐轻了。
贝尔菲戈尔狰狞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但突然之间,那张脸变得模糊了,变得遥远了,变得无关紧要了。
此前十五分钟内他为之战斗的所有理由,戒指、胜负、局势、岚之守护者的名号,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好想再见一次那个人。
那个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打雪仗、一起去看烟花的人,那个对他说我只要我重要的朋友回来的人。
好想再见他……
轰——
炸.弹波及到了图书室。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然后雪花一片。
纲吉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
巴吉尔和库洛姆一左一右地扶着他,但他们的手也在抖。
“怎么会这样……”纲吉的声音干涩得要命,“这不是真的。”
巴吉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reborn沉默片刻,然后微微扬起嘴角。
“看那边。”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硝烟弥漫的废墟里,一个身形狼狈的少年扶着墙壁,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缓慢,却很坚定。
纲吉猛地站起来。
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起来时脚步都没站稳,但他根本不等站稳,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狱寺君!”
“狱寺!”
“章鱼头!”
“狱寺大人!”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跑过去。
夏马尔假装忙碌地试探红外感应装置,嘴里嘟囔着,“停止运行了呢。”
这种时候,他才不会去凑热闹。
狱寺隼人栽倒在地上。
他的脸埋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十代目,戒指落到了敌人手里。”
“我却想着还要跟大家一起看烟火,厚着脸皮回来了……”
纲吉跪坐在他身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太好了,狱寺君!”他的声音哽咽着,却是在笑,“真的太好了!”
狱寺隼人猛地抬起头。
满是黑灰的脸上,顽强地飘出两朵红晕。
“可是我输了啊!”
纲吉不听,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你,狱寺君!谢谢你回来了!”
狱寺隼人还没因为伤痛晕过去,就要被他的十代目弄晕过去了。
他红着脸,语无伦次,“请您别这么说!”
年轻学生们身后,reborn看着这一幕,目光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柔和。
“狱寺那家伙,保住性命了呢。”
夏马尔咬了咬口腔内侧,控制住面部肌肉,尽量让语气平淡。
但他瞒不过reborn的眼睛。
“总算是有点进步了。”
他的目光落在纲吉身上,那个还在向狱寺隼人不停说着谢谢的少年。
“这都要归功于彭格列那小子啊!”
从他离开,狱寺隼人就注定再也不会听他的话了。
终于……终于……
那小子又有个家了。
“夏马尔医生,来给狱寺君治下伤吧!”纲吉回过头,眼睛红红的,满是期待。
赤间君为了调查xanxus的事,和爸爸一起去意大利了,现在能有效治疗的只有夏马尔。
夏马尔摆摆手,“我不给男人治哈。”
“别管他,十代目。”狱寺隼人不在乎,他有更重要的事。
“山本!”
他靠着墙壁坐起来,抓住山本武的衣服,弯着腰站起。
头埋得很低,脸色被银发遮挡。
狱寺隼人牙关紧咬,从没有觉得这么艰难地说道:“后面的战斗……拜托了!”
山本武还没回话,狱寺隼人就因为自己有求于这个讨厌的肩胛骨而炸了毛,“虽然我真的很不愿意拜托别人!”
“尤其是你这小子!”
山本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爽朗,却带着锋芒。
“我知道!”
狱寺隼人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直直地向后倒下去,被笹川了平牢牢扶稳。
气氛真的很融洽。
然后切尔贝罗的声音响了起来,破坏气氛。
“风暴戒指被贝尔菲戈尔收入囊中,所以,这场比赛的获胜者是贝尔菲戈尔。”
“喂——”
斯库瓦罗的嗓门可能比爆炸声还要响亮。
他站在废墟里,笑得张扬,“真是笑死人的结局啊!”
所有人看过去。
哥拉·莫斯卡捞着不知道还活不活着的贝尔菲戈尔,少年的金发无力垂落,像一捧枯萎的稻草。
但斯库瓦罗不着急送人就医。
他还在放狠话,“这样一来,你们的命运可就真成风中残烛了!”
玛蒙语气凉凉地补刀,“而且你们的云守和雾守至今还没有现身,不会因为没人出战而让我们不战而胜吧?”
他其实还挺想像列维那样不战而胜的。
打比赛又没奖金。
纲吉这边,没有人回应。
云雀恭弥和六道骸,虽然理由不同,但他从来没担心过这两位。
库洛姆抿了抿唇。
因为雾的半戒指不在她手上,敌人不会承认她是雾之守护者。
“kufufufu……”
诡谲的笑声四面八方地席卷而来,像是从夜色本身里生长出来,那笑声不怀好意,却又带着浓烈的戏谑。
“沢田纲吉,你就看着这群邪恶的Mafia,欺负我们可爱的库洛姆吗?”
靛蓝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库洛姆身边,望过来的眼睛是非常奇异的异色。
六道骸轻轻牵起库洛姆的手,举起。
众目睽睽下,少女伸展的手指上,戴上了彭格列的指环。
甚至是完整的。
玛蒙飘了起来。
他试图夺回对五感的控制权,但失败了。
只能看着那枚戒指在两个凤梨的手指上戴着,像是某种挑衅。
……又不给钱。
玛蒙面无表情地落回哥拉·莫斯卡的掌心。
“六道骸!”
瓦里安沸腾了。
六道骸——那个从消灭了数个Mafia家族,从号称铁壁的复仇者监狱逃出来的家伙!
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没完。
列维雷击队的几个成员被踢到场地中央,像破布袋一样滚落在地。
云雀恭弥纤尘不染地从废墟中信步踏来,眸光冷沉。
“就是你们吗?”
彭格列家族十世及其守护者,全员到齐!
云雀恭弥的脸色很难看。
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视过奇装异服的瓦里安和大半夜跑来学校的学生,在看到某个凤梨头的瞬间,隔得再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怒。
“非法入侵学校,还毁坏教学楼。”他的声音反而很平静,就是暴风雨前的那种,“我要把你们这些家伙全部咬死。”
还是这么爱学校啊……
甚至都没提群聚的事。
切尔贝罗上前一步,“请问是纲吉氏一方的守护者吗?如果是的话,你的行为将会——”
“滚开!”
列维粗暴地推开切尔贝罗,朝云雀恭弥冲了过去。
他拿出电伞,满脸狰狞,“竟敢打伤我的部下,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雀恭弥稍微后退一步,简单伸出腿。
列维被绊倒了,脸朝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雀恭弥不挑食。
他举起浮萍拐,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列维,“怎么,要从你先开始吗?”
狱寺隼人靠在笹川了平身上,撇了撇嘴。
他看不顺眼除十代目和reborn先生之外的所有人,“那个家伙一出现就乱来。”
纲吉看着云雀恭弥,顿时非常心安。
“不愧是云雀学长啊!”
山本武乐呵呵的,“果然名不虚传。”
巴吉尔眼睛发亮,好奇道:“好厉害!他是什么人?”
reborn满意地打量着那个蜕变后更加锋锐的黑发少年。
为了试探对面的小个子,他主动介绍道:“他不仅是我们的云之守护者,还是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
“云雀恭弥。”
玛蒙盯着云雀恭弥,颇有些咬牙切齿,“流云戒指的守护者,那就是哥拉·莫斯卡的对手了。”
斯库瓦罗饶有趣味地笑起来,“玛蒙,你觉得那家伙如何?”
“脸好丑。”玛蒙面无表情,“他应该给我支付看到他那张脸的钱。”
“……?”
谁问你这个了,斯库瓦罗不解。
那小子怎么看都是很有东洋风韵的古典型美少年吧?也没听说玛蒙的审美不正常啊。
六道骸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玛蒙继续评价:“身手也不行。”
六道骸继续笑。
两位对手在讨厌云雀恭弥这件事上,倒是很有默契。
reborn:“……”
这要是还猜不到是谁,那就真搞笑了。
这么讨厌云雀这张脸的,只会是毒蛇。
云雀恭弥不为口舌之快所动。
他站在废墟里,很有余裕地挑选对手。
是小动物呢?小婴儿呢?凤梨呢?
还是那边的长毛呢?
或者都来吧。
“喂——”
长毛举起剑,分贝高到违反了风纪。
斯库瓦罗满脸挑衅,“臭小子,有胆就和我比划比划!”
云雀恭弥牵起唇角,“哦?下一个是你?”
“请各位住手!”
切尔贝罗见势不妙,赶紧扬声喊话。
“明天将进行的,是润雨戒指的争夺战。请不要私自进行战斗。”
这下山本武不能看戏了。
他连忙上前拦住看上去就要和斯库瓦罗大战三天三夜的云雀恭弥(他离开了学校三天三夜)。
“云雀,你冷静点!”
“碍事。”
云雀恭弥可不会留情。
浮萍拐挥出,直取山本武面门。
山本武侧身躲开。
面对这种暴君,只能好言好语地商量,“那个长毛是我的对手,拜托你忍耐一下。”
云雀恭弥可不接受。
“妨碍我的人,不管是谁,通通咬杀!”
“一个不留!”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云雀恭弥要把所有人揍一顿。
六道骸极为无良地靠着纲吉,把胳膊压在纲吉肩上,姿态亲密得过分。
他仗着身高腿长,俯视过狱寺隼人朝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
“这种家伙,一点也不听话,留着有什么用?”
他很有佞臣模样地挑拨离间。
reborn直接开口:“云雀,如果你现在要和山本跟斯库瓦罗大闹一场,这之后就没法咬杀那边两个了。”
云雀恭弥看过去。
成功脸色一黑。
神经病外校生在带坏他们学校的小动物。
六道骸又把下巴搁上纲吉的脑袋,朝云雀恭弥挑衅地笑。
他还说:“沢田纲吉,那边的阿尔克巴雷诺好像把我们给卖了啊。”
库洛姆无言地站到他和纲吉身边,表明自己支持他们两位。
“要不我们带着库洛姆走吧,别管他们了。”六道骸大言不惭地以自己人自居,“反正这群家伙是Mafia和Mafia预备役,你还是跟我走吧!”
这人非常无理取闹地说:“他们都不重要!”
“六道骸你说什么!”
连笹川了平都快拉不住狱寺隼人了,要不是狱寺隼人伤太重,他都不是很想拉。
但没有如果,他只能苦苦劝道:“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热血了啊!”
但狱寺隼人开团了。
其他人很有彭格列团魂地纷纷跟上。
“这种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哦!”山本武笑眯眯地,但眼神很有锋芒。
“请您放开沢田殿下!”巴吉尔义正辞严。
“哈哈哈哈阿纲去玩要带上蓝波大人!”蓝波跳着脚,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云雀恭弥抬起浮萍拐,“哼,咬杀!”
纲吉选择相信直觉。
他大惊失色地看着reborn,眼神疯狂询问:我也要吗?
被云雀学长咬杀这件事,不要啊啊!
reborn的脸色也很难看,“对,你再不离那家伙远点,我就亲自上了。”
一时间,群魔乱舞。
瓦里安那边看得非常欢乐。
“他们在搞什么鬼?”
玛蒙盯着云雀恭弥,“谁在乎!”
云雀恭弥见纲吉挣脱六道骸的桎梏,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他现在非常想要动手。
但小动物都默认了这之后再来(纲吉:???),他看向切尔贝罗,“破损的教学楼能完全修好吗?”
切尔贝罗连忙道:“是的,我们切尔贝罗机构会全权负责。”
“好吧。”
云雀恭弥转身。
他背对着山本武,声音平静,“在和我交手之前,可别输给那个家伙。”
“再见。”
此男很有礼貌地告别,消失在走廊。
纲吉真情实感地失意了。
“云雀学长竟然就这样走了!”
他完了。
为了早点把碍眼的云雀恭弥支走才放开纲吉的六道骸又蹭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纲吉,“在意他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我?早点打完早点把我可爱的库洛姆带走。”
纲吉无可奈何,“我怎么知道,左不过是后天或者大后天。”
reborn顾不上讨厌他。
他的神色凝重,“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六道骸不屑一顾,“不过是远不如巅峰期的彩虹之子,变回去再说吧。”
被戳中最讨厌的事,玛蒙恨恨道:“这个混蛋……!”
但他至今还没有把完整的雾守戒指幻术破除掉。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
搞不懂玛蒙在急什么。
明天雨战结束,指环战不就结束了吗?
他扬起剑,笑得挑衅。
“那边那个用刀的小子!”
山本武望过去,和剑士甚至有些刺人的目光对上,“期待吧!明天可是你的末日!”
“再见啦!”说着,他从破坏的窗口跳了出去。
及腰银发像一道水帘,顺滑地流走了。
夏马尔见瓦里安终于走了,转身也要走。
“夏马尔医生,拜托你给狱寺君治疗一下啊!”
纲吉的声音追上来。
夏马尔加快脚步,“都说了不给男人治病!”
狱寺隼人语气平淡,“他就是那种人。”
“真没办法,罗马里欧,你去给狱寺治一下吧。”一道无奈的声音飘然而至。
纲吉惊喜地看过去,迪诺穿着休闲卫衣,脸上又新添了伤口,正带着部下走来。
罗马里欧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医药箱。
“看来,刚好和瓦里安错开了啊。”迪诺的笑容哪怕带伤,也是英俊潇洒的。
他扫视一圈,“你们还没见到恭弥吧?”
纲吉:“他刚刚来过了。”
“什么?”迪诺差点手忙脚乱,“什么时候来的?!”
reborn:“不用担心,他没怎么出手。”
“是、是吗?”迪诺还是很挫败,“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了。”
为了拖住云雀,他们可是满霓虹地到处跑啊!
好在云雀恭弥的特训非常成功。
迪诺说他很放心,那是个成长空间深不见底的家伙。
“对了,山本。”迪诺转向山本武,“我来这里,主要是想和你说说斯库瓦罗的情况。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
“迪诺先生,你认识那个人吗?”
“嗯,非常熟悉。”迪诺的眸光沉了沉,“他是……我的同学。”
山本武眨了眨眼,“Mafia同学?”
迪诺咦了一声,“你好像不意外的样子,虽然我是说过Mafia学校的事。”
山本武笑了下,没说话。
纲吉默默解释:“那个,赤间君意外发现了一点情报……”
“意外?”六道骸毫不客气,“他绝对是主动黑进了加百罗涅的资料库,丝毫没有法律意识的家伙。”
你在讲什么啊。
“对了,他终于滚蛋了?”六道骸的期待毫不遮掩。
“为什么会这么想啊!”纲吉有点恼了,“赤间君只是去意大利了。”
“你居然为了那家伙凶我?”
纲吉:“……”
“骸,你还有事吗?”
纲吉心平气和地说:“你没事就带库洛姆回去睡觉吧,她这两天都是一个人回去不让我送,我很担心。”
六道骸:“我来给可爱的库洛姆和你撑腰,你居然要赶我走?沢田纲吉,卸磨杀驴,真有你的。”
“你和阿纲很熟吗?”reborn的声音冷冰冰地插进来。
他不耐烦地抬起枪口,“你再不走,我帮阿纲做道驴肉火锅配凤梨酱。”
啊啊啊reborn要出手了,抱歉师弟,师兄帮不了你了,迪诺干笑两声,拉上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的山本武。
“你来和我说说,你知道了什么吧,我看能不能补充点。”
至于赤间和光的事,先帮师弟过完眼前的难关再说。
*
抵达意大利后,我第一时间独自去瓦里安总部周遭逛了一圈。
几个小时后,欧蕾佳诺找到了我,带着我一起穿过树林。
踩在泥土上,什么细碎的声响也没有。
沢田家光站在林间空地里,背对着我们。
从这里可以眺望到彭格列总部城堡的外墙,时时有人影巡逻。
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不了多少。
甚至更糟。
“瓦里安的人发现了我们的据点。”欧蕾佳诺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沢田家光没有回头,“人都逃出来了吗?”
“大家都很安全。”
我靠在一棵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敲在键盘上,“令人惊叹的业务能力。”
沢田家光终于转过头来,他的声音很凝重,“瓦里安确实是精英部队。”
“我是说你们真的很没用。”
我把电脑一转,屏幕朝向他们。
瓦里安除却还要一对一的那几个人之外,所有人的行动安排在屏幕上一一排列出来。
密密麻麻的字母与单词,看得人头皮发麻。
“瓦里安最精英的人全调去了日本,稍次一点的据守彭格列总部。”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们居然被剩下的剩下,一群乌合之众撵成了丧家之犬。”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难道是有一个军队吗?”
不等他回答,我又调出另一份资料,是彭格列总部现在的布防图。
我抱着胳膊,语气十分地不满,“老窝都被瓦里安占了。”
真应该换个地方当总部。
沢田家光回头看了眼,眉毛死死地皱起来。
“不好进去啊……巡逻频次太高了。”
我没理他。
“所以九代的守护者呢?”我冷淡地询问。
“我可不可以把这次指环争夺战理解成一次对纲吉君的考验?他们所有人其实是在逗我们这些年轻的学生玩?”
沢田家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我情愿是这样。”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远处的城堡。
“等人到齐,我们就进行潜入。”
“目的是救出九代首领,如果这个目标无法实现——”
“至少,要确认他的安全。”沢田家光作出了决断。
我没再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滑动,调出彭格列历代的改造图。
这种古堡,密道太多了。
有些通道和解密手法,只有首领本人及心腹手下才知晓。
我自然不可能知道。
所以,我只能靠这些录上信息库的陈旧图纸、前人留下的只言片语,和我最为信任的,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我是没有透视眼这种特殊能力。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透视也能看见。
我盯着屏幕上的图纸,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构筑彭格列总部的三维建模。
流水账抵达了巅峰!
可搞家教好幸福,狗兔太甜了,重温漫画那种感动还是好感动(……语无伦次?)
啊啊啊啊59啊,这是爱河,你可以沉下去了(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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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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