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火焰 我的心也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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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修女阿姨来叫多荣去祷告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暮色渐浓，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玧其xxi？”
全秀玄看见闵玧其突然走到草丛边，弯腰在昏暗的光线里摸索着什么。
他拿出一个包装好的袋子，“这个……是送给你的。”
全秀玄有些惊讶：“我也有礼物吗？”
“嗯，”闵玧其的睫毛在昏暗中轻轻颤动，“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在渐暗的天光里拆开。同样是帆布材质，上面也画着什么。
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她仔细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其实，不是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吗？”她忽然轻声说。
闵玧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
“Gloss是你吧，玧其xxi。”全秀玄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那个祝我生日快乐，又悄悄删掉留言的人。”
“什么时候发现的？”
“骗你的，”全秀玄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也不确定。没想到玧其xi这么快就承认了。”
“！？”闵玧其彻底愣住，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既为自己轻易“上当”感到窘迫，更担心她会因此生气——气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疏远，气他连句生日快乐都不敢好好说。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的声音轻柔下来，“但是，‘生日快乐’这句话，下次请亲口告诉我吧。”她抬起眼看他，眼神清澈而认真，“不要随便删掉了——留言，还有好友。”
“……对不起”闵玧其低声，态度很是诚恳“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本来想要装作不知道的，”全秀玄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意，“但是，现在有想要从玧其那里得到的东西。”
“好。”
“这么干脆吗？”她微微睁大眼睛，“我想要什么，玧其xxi你都可以答应？”
“是的，”闵玧其发现她没有生气，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专注而坚定，“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坏人了。”全秀玄轻轻叹了口气，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不要这样啊，玧其xxi你太容易被骗了。”
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身上有那么多刺，冷硬、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的闵玧其才是对的，太柔软了，也会容易受伤啊。
“不会被骗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晚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却吹不散他眼中那份清晰而专注的亮光。
因为是你。如果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任何东西，我会比你更开心。
撞入他的眼神里，她微微发怔，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轻轻眨了眨眼，将自己从某种莫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我的条件是，”全秀玄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出道舞台，请一定要邀请我。”
“好。”没有一丝犹豫，就算她不说，他也当然想要她来见证。这甚至不该是一个“条件”，而是他深藏心底的、理所当然的期待。
“这个不算是歉礼吧？”闵玧其低声说，明明……是我更获益。
“不是，”全秀玄摇了摇头，看着他认真道，“这是一个很珍贵的歉礼。”
“能够被你邀请，见证那个时刻——”
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带着温柔的肯定。
“——对我来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交换的珍贵约定。”
话音落下，闵玧其怔住了。
晚风轻轻拂过庭院，却吹不散她话语落在他心上的重量。胸腔里忽然涨满了一种近乎酸涩的暖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微微发哽。
视线里，她就站在半步之外，身后是暖黄的光，为她柔软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几缕碎发被晚风撩起，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蓄着星光的夜泉，里面清晰地映着一个小小的、怔忡的他。
随即，他看见她轻柔地笑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纸盒，
“对了，这个可不能忘，我也准备了给玧其xxi的生日礼物。”
她的手伸到面前，那是一套精致的吉他保养工具，油亮的木质护理膏、细软的擦拭布、还有一套小巧的弦钮调节器，整齐地躺在盒子里。
那次医院里偶然看到的身份信息，让她记住了那个日期——三月九日。
闵玧其怔怔地看着那盒礼物，又抬头看向她。
“虽然迟了很久……”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晚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生日快乐，玧其xxi。”
像有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闵玧其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递来的礼物盒上，指尖触及纸盒边缘的纹理，触感真实得让人恍惚。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晚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孩子们隐约的笑语，保育院的灯光在她身后晕开温暖的光圈。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
然后，像是从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边缘缓缓醒转，他睫毛轻颤，抬起眼。
目光从礼物盒移到她脸上时，那层笼罩着他的、近乎虔诚的恍惚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盈、更温软的情绪。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牵起，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他忽然轻轻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被触动的微哑：“要吹蜡烛吗？”
“内？”
“过生日，怎么能不吹蜡烛呢？”
暮色已经沉淀成靛蓝，晚风渐起。即便是六月，夜风对那朵纤细的火苗来说也过于猛烈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指间停驻。以往，它点燃的总是那些在练习室疲惫的深夜、或是在写不出旋律的焦躁时刻，短暂麻痹神经的尼古丁。而此刻，它却将为一支生日蜡烛、为她，燃起一簇全然不同的、温暖的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拢了过来，掌心温柔地护住那簇摇摇欲坠的暖光。他的另一只手还按在打火机上，拇指停留在开关处，指节微微用力。
跳跃的火焰的另一侧，全秀玄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睫毛在跳跃的光影中投下蝶翼般的影子，嘴角带着一丝虔诚而柔软的弧度。
这是他在手机里反复看过的那一幕。去年十二月，她生日时上传的视频里，她就是这样双手合十，在烛光前许愿。隔着冰冷的屏幕，他曾用目光无数次描摹她此刻的模样。
而现在，那张在梦境与现实中交错的脸就在眼前。火苗被风吹得微微荡漾，她的轮廓便在明明灭灭的光晕里时隐时现，像一场温柔得近乎虚幻的梦。
她睁开眼，恰好撞进他因烛光而异常柔软的眼神里。
“许完了吗？”她轻声问。
他点头
“那我们一起吹蜡烛。”
“好。”他下垂的眼睑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像两弯小小的月牙。
全秀玄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二——”
“三”还未说出口，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过，火焰在他们眼前倏地熄灭。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两人在突如其来的漆黑中对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再一次？”他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
打火机的齿轮轻响，火焰再一次在他拢起的掌心里燃起。
这一次她轻声问
“许了什么愿？”
他笑了，眼里映着跳动的光：“秘密。你呢？”
“秘密。”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一同俯身——
“呼。”
微弱的暖光消失在交叠的气息里。但比它更明亮的，是他们在黑暗中望向彼此的眼睛。
我的愿望是——
全秀玄的愿望，一定要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