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荷尔蒙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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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白贤书，秀玄和海媛的同学。”站在保育院门口的男生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闵玧其。”回应简短
“闵其玧xxi，你好呀，”站在白贤书身旁的崔敏智笑眯眯地伸出手，“我是崔敏智，她们的同专业学姐。”
“您好。”闵玧其立刻微微躬身，语气突然变得谦卑。
“听海媛说今天有志愿活动，就想着也来帮忙，希望没有添麻烦。”崔敏智说
“怎么会，多谢您的善心，孩子们会很开心的。”闵玧其一脸真诚
“闵玧其xxi也经常来吗？看起来跟孩子们很熟络。”白贤书问。
“……嗯。”闵玧其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白贤书：这种熟悉的被针对的感觉又来了….
又？
上次是什么时候？
他陷入沉思
而站在旁边的全秀玄和朴海媛默默对视一眼
时间回到今天中午——校园食堂
“我们买的东西都能准时送到吗？今天晚上不会下雨吧？”海媛用勺子戳着盘子里的泡菜炒饭，眼睛亮晶晶的，“我昨晚还想了好几个布置方案…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志愿活动呢”
全秀玄笑着点头：“嗯，打电话确认过了。不会下雨，你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天气预报吗？”
“是啊，但是担心不准确，不是还要布置一下保育院的庭院吗…”
“秀玄啊，”一位穿着灰色卫衣套衫的女生站在走道“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志愿活动……是在哪里呢？我可以参加吗？”
“敏智学姐”全秀玄站起来问好，随即向海媛介绍“这位是崔敏智学姐，暑假期间和我一起在弘大健康见习的那位”
“学姐好，听秀玄提起过你呢。要参加的话当然可以！”海媛热情地说，“就在麻浦区的太阳花保育院，今天下午是孩子们的六月生日会。”
身后另一桌突然站起一个身影。
白贤书端着没怎么动的餐盘走过来“那个……我也能参加吗？”
（回到现在）
“好啦好啦，介绍完了我们就快点开始吧！”朴海媛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门口微妙的气氛，“不是要布置教室吗？再拖下去孩子们午睡都要醒了！”
她一手挽起崔敏智，一手推着全秀玄往教室里走，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两个男生眨了眨眼：“两位男士，我们去布置啦，桌子椅子什么的就拜托你们啦！要搬到教室外面来噢！”
闵玧其和白贤书对视一眼，同时捋起袖子。
“贤书人真不错呢。”崔敏恩一边给气球打结，一边轻声对全秀玄说，“又高又帅气，还这么热心志愿活动。”
全秀玄正专注地将彩带穿过打孔器，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庭院。
视线里，白贤书确实正利落地将一张长桌扛到肩上，动作游刃有余。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横向切入她的视野——闵玧其弯着腰，正将两把折叠椅稳稳抱起。他调整姿势的动作很慢，恰好挡住了她看向白贤书的完整视线。
玧其xxi没关系吗？
不会扯到伤口吧？
她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闵玧其的动作，完全没听见崔敏恩接下来的话，只是无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
“是吧，”崔敏恩见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秀玄你也这样觉得吧？贤书这种稳重又踏实的男孩子，现在确实不多见了。”
朴海媛在旁边听着，偷偷瞄了全秀玄一眼，因为知道秀玄对白贤书完全不来电，只抿着嘴笑，却没插话。
竖起耳朵的闵玧其听到那声轻轻的应和，抿紧唇，猛地加大了动作幅度。
原本稳健的步伐变得急促，一次搬起的椅子从两把变成了三把，放下时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白贤书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方陡然提升的速度立刻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也加快了节奏，两人就像两台暗中较劲的发动机，在庭院里往返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当最后一张桌子需要搬动时，两只手几乎同时握住了桌角的两侧。
“闵玧其xxi，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白贤书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但还算平稳。
“我没关系。”闵玧其立刻回应，声音却因为急促的呼吸和用力的缘故，听起来确实有些低哑。他的脸已经通红——皮肤本就偏白，此刻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打湿了衬衫的领口。
白贤书的状况也不轻松，汗水同样浸湿了鬓角
“真的没关系吗？声音好像都哑了，”白贤书手下暗自用力，语气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关心，“剩下的我来就行。”
暗自使劲的手还是有一方落了下风。桌子被白贤书稳稳地搬起，走向指定位置。
闵玧其站在原地，急促地喘着气，一缕湿发贴在额前，微微的挫败感像细小的藤蔓缠绕住心口。
他正想借着调整呼吸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看向那个他一直用余光偷瞥的身影——
视线却突然被别的什么占据了。
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干净毛巾，像一小朵柔软的云，安静地悬在他低垂的视线前方。
纯白的棉布纤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蓬松，边缘带着被细心折叠过的整齐折痕。
“先擦擦汗吧。”全秀玄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目光落在可能被牵扯到的旧伤位置，“……伤口，没事吧？要喝水吗？”
不远处，崔敏恩也将一瓶水递给了刚放下桌子的白贤书。顺着他的目光，崔敏恩看去，收回视线，她轻轻拍了拍白贤书的肩，递去一个了然又带着些许安慰的眼神。
朴海媛也拿着毛巾走过来，“给，辛苦了”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笑道：“刚刚看你们搬东西的样子，简直像在比赛一样……这就是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吗？真是偶像剧一样的场面呢。”
出乎意料地，白贤书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地解释或否认。他只是沉默地接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汗，下颌线微微绷紧。挫败感与一丝难堪清晰地写在他脸上。
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为什么闵玧其对他的态度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针对”。
朴海媛将他瞬间黯淡的眼神尽收眼底，偏了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要放弃吗？”
“什么？”白贤书一愣，看向她。
“这样就要放弃吗？”朴海媛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清醒甚至近乎冷酷的质地，“只是做到这种程度而已……对秀玄来说，远远不够。”
白贤书被她话语里突然显露的锐利惊住，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不等他追问，朴海媛已经转过身，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她没有走向正低声交谈的闵玧其和全秀玄，没有去打扰那片旁人难以介入的宁静。她径直走向装饰区，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那些飘摇的气球，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对“海媛”这个人来说，备感违和的笑意。
对她而言，只要秀玄开心就好。那是她唯一在乎的标准。
秀玄值得最好的一切，最真挚的心，最坚定的选择。至于那些追求者是否受挫，是否伤心，是否感到不公平——她不在意。
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那便从一开始就不配站在秀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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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渐渐转成傍晚，天色染上温柔的橘粉，保育院里的喧嚣慢慢沉淀成一种安宁的热闹。孩子们的欢笑声随着蛋糕的分食渐渐平息，生日会进入了尾声。
后院的小小角落，是一个小朋友的专属的生日仪式。
烛火在渐暗的天色里跳跃，映亮了三张专注的脸。
多荣紧紧闭着眼睛许愿，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苦恼地睁开眼。
“我不知道要许什么愿。”多荣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孩子少有的迷茫。
多荣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
“多荣”——是珍宝的意思。这个名字是她被送到保育院时，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没有姓氏，没有出生日期，只有一张被雨水晕染过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多荣。
她是被期待过的珍宝，却也是被放弃的珍宝。
身边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梦想。美妍想成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舞者，贤宇想成为穿着帅气制服的警察，连年纪最小的世彬都说要开一家糖果店。可她呢？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连梦想都需要资格，而她连自己从何处来都不知晓。
但今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年。因为她认识了秀玄欧尼、玧其哥哥，还有总是带零食来的宥娜欧尼，帮她们讲故事的海媛欧尼……大家都对她很好，但秀玄欧尼和玧其哥哥对她最好。他们会记得她不喜欢胡萝卜，会耐心听她说那些琐碎的心事，会在她因为想念被领养的朋友而哭泣时，安静地陪在身边。
所以这个生日格外珍贵。蜡烛只能点燃一次，愿望也只能许下一次。如果没有想好，她不愿轻易浪费。
“那我们把愿望积攒到，你想要许愿的那天吧。”全秀玄的声音不急不躁。没有流露出一丝催促或不解，只是伸出手，轻轻抚平多荣额前因苦恼而皱起的细纹。
“接下来，”她的语调忽然轻快起来，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是礼物时间！”
她走到不远处的灌木丛旁，弯腰时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当她重新直起身，手里已经捧着两个用天蓝色星星纸精心包装的盒子。
她走回多荣面前，蹲下身，让自己与孩子的视线齐平。然后才将礼物轻轻递过去，动作里满是珍视。
“是给你的哦，”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她们的小秘密，“打开看看吧。”
多荣小心翼翼地拆开第一个——那是一套带锁的日记套装，本子封面印着星空，配着一支小巧的钥匙。
“因为多荣说过，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朋友。”全秀玄轻声说，“以后想说什么，都可以写在这里。”
多荣抱着本子，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起那个被领养走的朋友，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这个小小的本子轻轻填上了一点。
第二个盒子是闵玧其准备的。里面是一个斜挎包，包面上用颜料画着三个抽象的人形——一个穿着嫩黄衣服，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同色系T恤，中间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小人儿。
“这是我！衣服颜色一样！”她开心地拉着自己的辫子，“多荣也是这样的头发”
肉肉的手指移向旁边：“这是秀玄欧尼……”
最后是那个最潦草的人“这是玧其哥哥，对吗？”
闵玧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低声应道：“……嗯。”
烛光在他微红的耳廓上跳跃。应声的瞬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飞快地瞥向身旁的全秀玄，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是觉得这幅画幼稚？还是……
“我们穿着一样的鞋子。”多荣指着画面上三双白色的布鞋，声音里透着单纯的欢喜。
像一家人一样。
家人。
她把日记本小心地放进新包里，紧紧抱在胸前，连吃蛋糕的时候都不愿意放下来。
多荣刚刚在里面已经吃过蛋糕了，但此刻捧着这块专属的小蛋糕，依然吃得眉眼弯弯，嘴角沾着一点奶油。
“要记得好好刷牙哦，”全秀玄用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奶油，柔声叮嘱，“如果吃不完就不要硬吃，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的。”
她说着，目光忽然转向旁边：“玧其xxi也是。”
闵玧其动作一僵。他手里还端着那块几乎没动的小蛋糕，正一脸隐忍地、慢吞吞地往嘴里送——其实他早在里面分蛋糕时就吃过了，但这是多荣亲手递来的，他不忍让孩子失望。
自己的表情太明显了吗？
被点破的瞬间，他默默放下了叉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荷尔蒙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