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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心 将心比心。 ...

  •   “我不就在这呢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骇人,大抵是大晚上的冷不丁的,听见有人装神弄鬼的来这一句。
      “我在这儿。”

      谢十三辅以回头,就看见一张画成鬼的脸,那人的手还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谢十三心中忌惮。
      吓人,实在太吓人了。

      “莫要害怕,不过就是妆花了罢了。”付春之收回手,老老实实的站在谢十三的面前。
      谢十三问:“你怎么……”

      “嗯?怎么了?”付春之疑惑,低头瞧着自己的身下,“不过就是丑了点,我这张脸,洗洗还是能继续看哒。”
      “我有话要问你。”
      “但说无妨。”

      “今夜宫中为何突然走水?”
      “别那么神经兮兮的嘛!有人想放火,就让他放呗。”
      谢十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这也并不是他想要问的。

      “我朋友呢?你知道去向……”
      “不清楚。”付春之一手叉腰,不以为然,“不过我们可以找嘛!”

      “去哪找?”
      “公主的寝宫。”

      谢十三刚要张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是又要问为什么了?还用猜吗?你的这位朋友被公主看上了,要被留下来当驸马哩。”
      谢十三的脸色变了又变,由原先的面无表情成了一副无语至极的样子。
      “这时呢,我带着你过去,你就告诉公主殿下,说此人是断袖,是不能留下来做驸马的!”

      谢十三的脸色黑了下来,他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寄希望于从这人的狗嘴里找出象牙来。

      他默然向前径直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这人再次叫住。

      “我带你去!”
      “在哪?”
      “地下!”
      谢十三:“……”

      “没说他死了!”付春之连忙跟上,凑到谢十三耳朵旁,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们脚底下,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你怎会知晓?”
      “少问那么多知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哪还会说嘛!跟我去,就对了。”

      一个转角的功夫,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在找到你朋友之后,我是需要一定的酬劳的。”
      “什么酬劳?”
      付春之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搞的谢十三一头雾水。

      -

      良久,便到了公主寝殿之外,但这里守卫森严,他们在老远就能望到人影憧憧的样子。
      “这该怎么过去呢?”付春之在谢十三的耳边嘀咕着。

      谢十三急中生智,顺势从脚下扒拉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来。
      他顿了顿,却没有掷出,睇到付春之的面前,沉声道:“你来。”
      付春之:“……”
      随后,付春之一脸坏笑的接过,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向着要往远处抛去,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谢十三一脸的无语。
      石头好巧不巧砸在付春之的脚上,谁曾想这人还是个不吃痛的,下一刻,他便吱哇乱叫起来。
      此处是待不了,大批的守卫闻声赶来,鱼贯而出。
      谢十三来不及无语,拽着他就往暗处躲。

      人在倒霉的时候,往往会遇到一件更倒霉的事,这样就不觉得前者有多让人无语了。

      死胡同……

      谢十三听着大批守卫的脚步逼近,而旁边这人都快吓破够胆了,额头上的汗珠蹭蹭往外冒。
      他冷静的问道:“你会轻功吗?”
      “会点,但不多。”
      话音刚落,谢十三便松开了他的手,兀自翻了上去,脚步稳健,落在房檐上。

      付春之这人的确是会点但不多,一脚踩在墙角的杂物上,要不是最后谢十三拉了他一把,他是真上不来,并且还得摔个狗吃屎。
      “不是,你这轻功在哪学的啊?”
      谢十三道:“自学。”
      “啊?”
      “借力。”谢十三突兀的丢下这一句,便自顾自的往前头冲去。

      “来人了,你自个儿仔细着!”
      谢十三话音稍落,一道人影停在了正前方,阻挡了他的去路。
      “素昧平生,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那人冷声问道,手里的刀早已出窍,直逼谢十三而来。

      谢十三向来穷的只能吃素,对方功力远在他之上,长久纠缠不是上上之策。
      “不熟。”

      谢十三向后退了又退,直到退到了付春之的身侧,房梁砖瓦有些松动,谢十三只得轻些动作。
      “上吧你就。”
      谢十三推了付春之一遭,自己倒也没在往后退。

      付春之这人倒也有用,此刻与黑衣人纠缠,两边又不分伯仲。
      谢十三心道,那可不行。

      “诶,那个谁,往回跑。”
      付春之闻言,奈何对方速度之快,那一刀只能堪堪肉搏。
      他尚且未被伤到,在对方恋战之际,猛踹了对方一脚,然后迅速向后退去。
      黑衣人气恼至极,奋起直追。

      付春之跳过适才谢十三踩过的地方,可对面这人尚且在愤慨之中,哪里去管什么有没有坑。
      下一刻,屋脊不堪其重,霎时烂了个大洞。

      其人来不及作出反应,直接漏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砖之上。

      他们打动的动静可不小,如今环顾四周,群狼环伺。
      谢十三拉住付春之的胳膊,本想称赞几番的言语到了喉管又给咽了下去。
      此刻,打趣玩笑哪有逃命重要。

      “怎么进地宫?”
      “先进屋!”

      要进人家寝宫可不容易,不过眼前这些人都是些虾兵蟹将,有兵器在手也是徒劳无功。

      谢十三本想躲个兵器傍身,奈何旁边这人更脑子抽筋了一般,拉着他就往屋内冲。

      “门没开!”
      下一刻,付春之一个酿锵又撞在了宫门之上。

      “怎么撞不开?”付春之一脸大写的疑惑。
      谢十三无语,心底里白了他一眼,然后不慌不忙的将两扇门向外拉。

      此刻他们并不着急,刚才那群人早就逃的逃,伤的伤。
      这时付春之又忍不住调侃,“真是一群狗囊饭袋啊!”
      谢十三无视他的举动,继而道:“进!”

      付春之闻言照做,率先到了屋内。谢十三跟在后面,顺势将门带上。
      他进了屋便四处打量,似乎是在寻找着地宫入口。

      谢十三见状,又回想起刚才的打斗场景,笑了笑,道:“没看出来啊,还是个练家子。”
      “那当然。”

      “找到了吗?”
      “什么?”付春之掏耳朵的手一顿,就跟没听清,真的似的。
      谢十三:“……”

      “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付春之走上前来,询问道:“这么关心人家?”
      “朋友。”

      “看不出来。”
      良久,沉默一瞬。

      “我可是跟了一路的,可没瞧出来你们因为那点就成了朋友了。你巴着关心人家是生是死,可说不定,你外面了,人家跟放屁听个响似的,不闻不问。”付春之说了一长串,说的他口干舌燥的,也不知这人听进去没有。

      谢十三淡然一笑,接话道:“你在人跟前放的?”
      “靠!”付春之有些恼怒,但很快他又换了个话题,“诶,对了,看你这副模样,是知道我跟了你们一路了。”
      谢十三认真回答:“不知道。”

      付春之:“……”

      谢十三此刻并不急着救人。
      “下去吧!”
      “你找到入口了?”
      “你不是知道吗?”他反问道。

      付春之闻言,嗤笑出声。
      “你这人挺神奇的哈,都说’千人自有千面‘,你倒好,一个人就涵盖了所有。”
      “’愧不敢当。”

      紧接着,谢十三的话音刚落,付春之就先他一步,找到了通往地宫的开关。
      在他将要转开旋钮时,谢十三率先喊道:“先等等。”
      付春之闻言就是一愣,此刻他就跟个木桩似的站定。

      谢十三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在付春之眼里就是故弄玄虚一般。
      谢十三选择直接无视对方无语的表情,毕竟他都已经无语了一路了。
      他拿起桌上一支点唇所用的笔刷,复又放下。

      随之转身,对付春之道:“开吧。”
      付春之:“……”

      二人毫无准备的就下了地宫,好在长廊一侧早有灯火燃着。

      付春之瞧了个自细,大胆猜测道:“这莫不是有人备上,专门等我们入局的。”
      “放心,咱们没那么大的排面。”
      付春之颇感无语,当然也只有在他神经正常的时候才会觉得无语,平时都是他让别人先备感无语。

      话说,他来此的目的,也不光是为了救人。
      那是来干什么的呢?
      问得好!

      找剑!
      当然不是诸位理解的那个意思。

      付春之抱臂,一边走,一边玩笑道:“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急着要去救人啊?”
      “有吗?”谢十□□问。
      二人接连停顿下来,谢十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耐人寻味。
      倒像是有意接茬。

      付春之怎么想,那是他的事。
      谢十三顿了顿,继续道:“你不是说人在这地宫里吗?”
      付春之奸笑着,不怀好意,“有吗?”

      谢十三这就不懂了。
      他兀自向前走,不理睬一旁的这人。

      “你倒不像第一次来这的人。”
      谢十三道:“那倒不是。”复又边走边解释道:“图纸上偶然见过这个地方,想着试试摸索一二,有何不可?”
      “偶然?”
      “你挺会抓字眼。”

      付春之笑了笑,大步流星的跟上,继续道:“过奖。”
      谢十三道:“想必你也是如此了,这里的地界瞧着不小,不如你我二人兵分两路,可好?”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

      说罢,付春之就像脱缰的野马,径直往与谢十三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人各有目的,这也是谢十三心知肚明的一点。
      如今,各找各的,互不打扰,的确好极。

      谢十三继续往前走着。
      地宫道路四通八达,一时间差点失了方向。

      直到墙侧挂着的灯芯快要灭掉,谢十三才不紧不慢的加快了步调。
      他不急着往前赶,是为了记牢来时的方向和道路。
      很快,他左拐右拐的来到一处凿好的石殿前。

      石门关闭,看来是需要仔细找找机关了。
      谢十三沿着石门旁的石壁来回摩挲,未果,他不打算放弃,继而转向石门旁的灯座上。
      灯座被安置的地方过高,谢十三没有犹豫,从墙沿找来一处合手的石头,猛的砸向它。

      石门果真开了。
      谢十三有些激动的等待着大门缓缓打开,但是,直到石门已经裂开一条缝时,他脸上喜悦的表情霎时凝固了。

      东方幽。
      谢十三倒也不惊诧这人会在此处,甚至毫不意外。

      东方幽背手而立,另一手上还握着一柄短剑,剑鞘被放在了桌子上。
      东方幽正端详着这柄剑,若有所思。

      谢十三不禁感到一阵愕然,倒不是因为这人的出现,而是对方手里的那柄短剑,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石洞内陡然间弥漫着紧张而又陌生的气氛,眼前之人早就让他觉得甚是可疑了,但短时间的相处与交流却让他慢慢放下了戒备之心。
      眼下,谢十三巴不得这人再倒下一回。但是,这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你好了?“话音未了,他惊觉自己的声线抖了一瞬,他默然的站立着,始终与东方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言犹在耳,但却被时时的在脑中循环。

      谢十三的目光仍旧落在那柄短剑之上,早已忽略了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渐渐的,他长呼出一口气,努力的平息着内心的波澜。
      不多时,东方幽开了尊口:“这你师父的剑?”
      随着东方幽的话音刚落,气氛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谢十三顿了一会儿,似是思考了片刻,他冷静的回答道:“是。”

      东方幽闻言,没在继续追问,他沉默片刻,目光回转,落在了手里拿着的这把剑上。
      这柄短剑,就算再仔细端详,也瞧不出个半分出彩来,手指抚上剑身,尚且还能感受到它在被锻造时的不用心。
      东方幽收了手,一手又将短剑轻轻放置在桌子上,随着“啪嗒”一声轻响,谢十三悬着的心也安放回去。

      东方幽摩挲着手指,被沾染的灰尘在指尖有明显的颗粒感,大抵是这把剑放在这里太久,又无人为其擦洗的缘故。
      剑身与剑鞘被整齐的摆放在一处,东方幽回首,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罗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谢十三来不及无语凝噎,就听的对方又开了尊口,问道:“付春之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谢十三的目光始终不离这把剑,无外乎外表是否贵重,但这柄剑明显是对他有着不同凡响的深意。
      东方幽也自然而然的瞧到了这一点。

      “没什么。”

      一句轻飘飘的“没什么”显然不能让人信服,他既没否定与此人相识,又没交代事情的缘由。
      但是,东方幽并不打算继续穷追不舍的问,人家既不想说,那就由着他吧。

      东方幽踱步,步调一致的挪到了离那张桌子一丈的距离。
      期间,他并没有耗时太久,也再未多言。

      此情此景,谢十三历历在目。

      谢十三大步流星的上前,但在右手即要触碰到剑身时又停了下来,他的指尖开始莫名的颤抖,心底里的激愤霎时涌上心头,那种得见亲人遗物的情绪溢于言表。
      东方幽只默默的注视着,视线在这人身上游移,不知不觉间他竟有些发愣。

      谢十三很快就将剑放入到剑鞘内,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中间部分,一手隐在衣袖之下,不知作何举措。
      他忍不住问:“我与阁下先前并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说罢,谢十三陷入了沉思。
      那日,他们几人在客栈中商议,所谓的“宝藏”不过是看在顺路随便扯出的幌子。
      谢十三也知道东方幽的真实身份,虽没有过多交涉,但早年间却也听到过这人的行事作风。
      对于他这如此拙劣的手法,很难有人会看不出。
      东方幽没有在那时拆穿,要么是要摸清他的底细,要么是有意帮他。前者尚且可以被否定,他不过是一个游走在江湖间的闲人,无权无势,还爱使些下作手段。那只剩下后者,可……

      石洞内的气氛却没有回到刚才的凝重,这大抵也是谢十三的内心作祟。
      东方幽早就收起了那方罗帕,当下,他不急不躁的真诚袒露心声,他道:“交易。”

      谢十三狐疑片刻,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拿得出手可做筹码的。

      这次东方幽没再给对方过多思考的机会,在谢十三将要开口之际,又补充道:“你师父是何许人也,我并不清楚。但是,你此番前来,想必你的目的已然达到。”
      在开阔的石洞内,东方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古老的钟声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回荡,又清清楚楚的传到谢十三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落在谢十三的脑子里。
      谢十三颔首,像是在回应对方最后的那句话。

      东方幽见状,他向谢十三抱拳行了一礼,正色道:“烦请阁下救我于水火之间。”
      谢十三微微一愣,他属实没能想到东方幽会这么说,因此两只眉毛不自觉的蹙在一起,眼神中更加多了几分疑惑和警惕。
      “我?”他半信半疑的开口。
      东方幽颔首,给予肯定。在谢十三开口前,他早就收回了原先的姿态,身姿挺拔的站立着。
      他的脸上突兀的多了一抹笑意,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坚定与期待。他缓缓开口,声线莫名有些柔和,还带着一丝安抚意味,道:“在下身患旧疾,早已病入膏肓,药石罔效。我从别处得知,令兄医术精湛,早年间也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但请阁下引见一二。”

      谢十三思考了片刻,问道:“你早就认识我?”
      “不曾。”
      谢十三:“……”

      谢十三不禁冷笑一声,唏嘘道:“正人君子,可不讲亏心言啊……”说罢,从他的的语调中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人带来的讽刺与嘲讽。
      讽刺的是,世家大族的大人物竟能在今日,委身去求他这一个小人物的援助,说出去谁信啊?

      对方脸上的神态,东方幽尽收眼底,但他却没有因此恼怒。
      他仍旧保持着素来的沉着冷静,继续开口耐心解释,道:“在下手上沾染的鲜血洗都洗不干净,能爬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不过是九死一生罢了,哪当得起’正人君子‘一说,愧不敢当。”
      “看来……传言非虚。”听罢,谢十三卸下了一丝防备之心。

      东方幽只听的这人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瞧着对方脸上神情的转变,不由的摆露出一个笑颜来。
      谢十三更加忍不住感慨,“演技精湛。”
      东方幽淡然一笑,不觉刺耳。
      “佩服。”谢十三真心夸赞。

      东方幽笑而不语。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东方幽会想些什么,他谢十三不清楚也懒得去猜,但自己想了些什么,却如板上钉钉一般,清楚明了。
      他想,这几日怪事接连不断,那日适逢天下大雨,二人尚且躲在一处避雨,后又短暂相处留下一叙,谢十三那时还在疑惑彼人语态因何转变的如此之快,倒不似先前的相处状态。
      假正经的他见多了,如今遇到个装的最像的,他竟觉得不是一番滋味。

      不过,如今这个世道。
      他不否认清廉正直的人存在,但油腔滑调,圆滑世故可不见得就有多下作卑鄙。

      谢十三没有直接答应的原因很简单,只听他继续往下说:“可惜,我与我师兄早年间便走散了,失联了这么张的时间,哪里知道个什么具体方位?”
      东方幽轻笑,神情古怪,“无妨,慢慢找……也无妨。”
      谢十三:“……”

      这人是瞎子吗?别人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感受不到?

      谢十三郁闷极了,一张脸倏然间拧成了苦瓜,问道:“你不是时日无多了吗?”

      既然时日无多,那就应该好好的挥霍一番,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而不是,去折腾他这个着急赚票子的人!
      谢十三忍不住吐槽。

      东方幽不睬,哂笑道:“你不也一样。”

      谢十三闻言,呼吸一滞,他总觉的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在等着他。
      东方幽收了笑意,淡定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语气平缓。

      “是蛊啊……”

      “!!!”

      ”什么蛊!”谢十三一时间慌了心神,就连本该是询问的语气转变成了诘问。
      陡然间,他拔出手中原本紧握着的那柄剑,直指面前这人的命门。

      奈何这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却不急不躁的虚掩着剑身。
      他的手并不想直接去接触剑身,落得灰太多了!得好好擦擦。

      “总不见的是合欢蛊吧?”
      谢十三一时失语,暗道这人使其下作手段来,简直卑鄙之极!

      “我答应帮你!”
      “好。”东方幽垂眸一笑,道:“成交。”

      对方话音刚落,谢十三原本因气急而发抖的手垂了下去,为了让对方不发现端倪,他只好背过身去,装作收剑而无事发生。
      谢十三冷声质问道:“什么时候下的药?”
      “我可没下药啊……”他纠正道。
      谢十三愤愤的回首瞪了他一眼。
      “玉簪。”
      谢十三:“……”

      “那的确是我母亲的遗物不假。”
      真心自然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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