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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怪事 ...


  •   公主杨修迟迟未能到场,但来这里的客人早已挤满了此处的场地。
      于是,在谢十三眼中,就是各类的人聚在一块攀谈,这里的人服饰各异,且模样不似境内之人。话说,此处是否还算境内呢,这就无从得知了。
      谢十三端着酒杯,除了刚才的“怪人”上前搭话,其余众人仿佛是将谢十三排除之外一般,况且这里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哪里去辨是否有谁,又是何人呢。

      在今日,公主委以重任,让他杀一人,可换酬金。
      宋陈手里还半握着的酒杯,被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碎了……

      俗话说的好:出师未捷身先死。
      死哪门子啊!

      宋陈嘴一撇,眉一抬,手扶额:右眼咋还跳了呢?

      “呀,兄台。”来人尾音上挑,未见其人,先能想象其损出。
      谢十三心中似乎“咯噔”一响。
      蓦然回首,那人竟是……付……付什么玩意来着?
      “付春之。”这厮擦脂抹粉,粉衣上身,活脱脱的戏子扮相,捏着强调,先让谢十三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兄台……还记得我吗?”

      谢十三一时失语,脱口而出,回道:“不熟,勿扰。”
      付春之不觉尴尬,反之踏着碎步,踩在青石板上,身型本可以算作高挑,但此刻偏偏要装出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硬感。
      简直要比还未上场的几位舞者还要“曼妙多姿”。

      紧接着,这人很自来熟的向几位跳舞的姑娘们抛了个媚眼。
      几位姑娘大抵是见过了大风大浪,大大方方的回以微笑。

      可这就苦了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谢十三了,刚才的境况皆收入眼底。
      无语过的朋友都知道,人在极端无语的情况下是想要乐呵两下的,于是谢十三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不会是要上台唱戏去吧。”
      “谁说只有唱戏的才穿戏服啊?”付春之白了他一眼,娇羞的很,“我刚向几位姐姐们借了衣服,好不容易才伴上呢。”
      “其实,你说话的时候,不用如此刻意……”
      “诶呀,讨厌!”
      紧接着,谢十三见对方收了收裙摆,直接蹲了下来。
      “官人可要跟奴家去个地方啊?”

      谢十三眼皮又跳了一下。
      “什么地方?”

      付春之见他这么谨慎,从谢十三的视角来看,竟是对方先露出一个无语的眼神和动作。
      他一改先前的腔调,正经起来,说道:“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跟我来!”
      谢十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这人一个怪力,拽着径直往林子里走。

      “不用担心,他们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放开!”
      如若此刻时间定格,便会注意到两双十指紧扣的手。
      付春之继续作怪,贱兮兮的笑道:“怎么,怕你的小情人会恼你啊?”
      话音未落,他便继续使着怪力,紧紧握着谢十三的手不放。

      此刻,谢十三无语至极。
      他用力一甩衣袖,却是毫不费力的挣脱开来,原来对方早就预判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谢十三活络着手腕上的筋骨,眼神犀利,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拳打在对方身上。
      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压根不值当的。

      “莫要生气嘛!”付春之想要拍在谢十三肩上的手,又收了回去。
      谢十三冷声道:“没有。”

      “先不论你是谁——”
      “好啊!”对方快人快语。

      谢十三来不及无语,登时继续质问道:“你将我带到此处,到底是要说些什么?”
      “谈情说爱不好吗?”
      “……”
      “诶呀,都说了不要生气,好嘛?”

      气氛在此刻凝固,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
      下一刻,
      “来人啊!宫里走水了!”

      “着实不巧,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
      说着,付春之拽着谢十三就往火光相反之处一阵疾跑。

      谢十三刚回过神,就直喘着粗气。
      付春之见状,就来打趣,一边帮他顺气,一边笑着说道:“看家本领没练好。”
      紧接着,就听见几句“啧啧啧”的唏嘘声。

      “火是你放的?”
      “怎么可能。”

      付春之丝毫不介怀,就算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自己是个怪人。
      “我可是一直跟你待在一处的啊,要是有人和你一样 ,认为我是个‘怪人’的话,可千万要替我作证啊!就对那人说,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不要‘喜形于色’,你那位朋友可是比你更具表演天赋呢。”

      谢十三觑了他一眼。
      付春之仍旧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找了个石墩坐下。

      “我呢?”他叹了一口气,“真是天性善良啊!”
      谢十三:“……”

      “不得不说,你也是真傻,别人挖坑你就跳啊。不过,这些人的动机是什么呢。”后面这句就是付春之一阵嘀咕的。
      谢十三听的一头雾水,眼皮却也是止不住的跳。
      原先,他还认为杨修是要他杀这人,可是,杀了这人是图什么呢?图个清净吗?

      “你从鹿城,一路来到此地,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所遇到的人,不都很奇怪吗?”说罢,付春之从泥土里抠出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继续说道:“当然,不包括我啦!”

      谢十三从他开始准备长篇大论的,讲述一堆逻辑不通的东西时,便一直陷入到沉默之中。

      月亮高悬,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穿过曲曲的林梢,送来些许的凉意。
      是秋要来了。
      谢十三想到了自己浑浑噩噩度过的二十余载。

      “你不继续问了?”

      谢十三狐疑,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双手负立。

      “我们其实早就见过了,还记得我吗?”付春之把玩够了,将手里的石子抛向草丛之中,只听得石子落地的一响。“那时正值入夏,老天多降怪鱼,你那时喝的酒都是我送的呢?
      “不过谁能想到,你这人喝了酒,竟开始吟诗作赋了。不过比起其他人喝完酒,不是吐真言就是说大话,要好的多得多……”

      付春之一扭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我c,他大爷的人呢?”他大叫。

      &

      落花苑,墙外。

      谢十三站定,躲在此处,仔细听着院内二人的细声细语。
      在刚才,谢十三又注意到了先前的那只乌鸦。
      此刻,这只乌鸦正被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仔细端详,那鸟竟是一动不动的。
      直到其中一人将“乌鸦”抓在手里,从鸟的肚子里“掏”出两张被裁成条状的信。
      原来,这鸟竟是只机械鸟。

      说来也很奇怪,普天之下,早就没了此等工艺。
      谢十三本想着按兵不动,可没过多久,他就注意到有人正跑着望着赶,脚步声音之大,竟引的院内的另外一人躲了起来。
      谢十三见状,一个闪身,借着此刻乌云避月,躲进了院里的大缸后面。
      他刚镇定心神,便注意到刚才躲起来的那人早已躲在了廊下。

      谢十三心中早已了然,这人似乎早已注意到了他。
      那么,这人又会是谁呢?

      紧接着,来不及思索其它,谢十三一只膝盖磕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扶着缸身。
      来的这人竟是一个小姑娘,还是……雪松月!?

      “萍儿姐姐,你怎么样了?”

      姐姐!?

      院内留下的这人分明是个男子,除非是这人女版男装。
      但是,这扮相也太英气了些吧!

      被叫做“萍儿姐姐”的这人,看不清肤色的脸蛋上挂着一把络腮胡子。
      整个身体说不上来的臃肿,嗓音粗犷。

      “萍儿姐姐,我阿兄呢?”
      “你说他啊,我不清楚,不如你去别处找找他吧。”
      “好吧……”

      待到雪松月走后,藏匿在暗处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直到谢十三辅以回神的功夫,暗处的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谢十三一时无措,环顾四周,再没了下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直到,那名被唤作“萍儿姐姐”的人,慢条斯理的扯下胡子,褪去臃肿的服饰。
      紧接着,她眼神斜睨,不声不响的又将褪下的衣服丢在桌上。

      谢十三早就料到对方会发现自己,赶在对方开口前跳了出来。
      “蓝月姐姐,好久不见啊!”谢十三脸上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颇有些尴尬的打量起周围的风景来。

      “我弟弟呢?”
      “魏琅呢?”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此刻,谢十三更觉有些尴尬了。

      他弟弟呢,大概是床榻上躺着呢,可是一旦要问为什么躺着,总不能说是你弟弟是只弱不经风的瘦□□?

      说到这里,谢十三也不知怎的,自己脑中就会忽的闪过这类词。
      沈蓝月嗤笑一声,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谢十三:“……”

      啥玩意?
      此时,谢十三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实在想不出自己的过失之处来。

      “沈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工夫陪你玩猜字谜的游戏!快说,我弟弟,他人呢?”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别废话,快说!”
      “你弟弟旧疾复发,晕了。”谢十三颇觉额头一痒,说着说着就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额头,几根发丝时不时的往眼睛里飞。

      沈蓝月的神情微滞,但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变得更加冷淡了。
      谢十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也没有料到今夜为何突然会碰见这人。
      谢十三不敢兀自上前,冷静开口道:“是有谁和您说了什么?”
      “哦。”沈蓝月正色,好整以暇的解释道:“一位穿粉衣服的女人告诉我,说你要毒害我弟弟。”

      粉衣服的……姑娘?莫不是那个神经兮兮的怪人?

      谢十三没在作答,提议道:“您要不先跟我去看看他?”
      “好。”沈蓝月闷声回答,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下一刻就停了下来,补充了一句:“你,前面带路。”
      “好。”

      等到谢十三将人带到,推开屋门向内看时,突觉不妙。
      果不其然。
      人没了!

      谢十三不可置信的回头,好似在说:你弟呢?
      沈蓝月推开他,走了进去。

      谢十三随之进去,环顾四周,并未瞧出半分异样。
      屋子还是第一次进来时的模样,可人却少了一个。

      谢十三本以为沈蓝月会继续追问自己弟弟的去向,可自打她一入园子再到屋内时,就一直缄默不言。
      这到让谢十三觉得奇怪,但是这一路上的疑点重重,再不合常理的事件铺开来讲,也不觉得该有惊诧的感觉。

      下一刻,人即要倒,谢十三连忙扶住,将人慢慢带到东方幽躺过的床榻上安放。
      谢十三忍不住吐槽,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谢十三重复着先前的动作,手指探向对方的鼻息,呼吸平稳,看着症状到和东方幽的症状相似。
      但只要接着从窗户透过来的月光,就会看到在沈蓝月的脖颈处,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记,看迹象倒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般。

      谢十三回想一番,先前并没有在东方幽的身上也发现过类似的印记,那就说明两人的症状不同。
      并且听东方幽在之前说明,他身有旧疾。
      难不成他还能在人晕完之后一语成谶不成?

      思索过后,谢十三缓缓起身,还未转身,就听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雪松月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人都已经急冲冲的跑进来了,想不知道也难。

      雪松月小跑到谢十三跟前,模样瞧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急事一样。
      “公子你回来了啊?”她一边整理着装一边问,在看清床榻上之人时,她神情恍惚问道,“这位是?”
      “你不认识?”谢十□□问。
      “当然不认识了!另一位公子了。”

      谢十三并不了然,只浅显的又交代一句:“看好她,记住,除了这间屋子,你哪里都不要去了!”
      “哦好好,公子,可是……你要去哪里啊?”
      雪松月小跑着跟了出去,在看不到谢十三的人影后,又一头雾水的回到屋子里。

      在雪松月看来,她不过是出去找了点吃的回来,怎么榻上 的人就换了呢?
      这人又是谁?
      无果,她只能再仔细照料着。

      路上,谢十三总觉,自打一入城来,就怪事接连不断。
      此刻周遭烟雾缭绕,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烟味。

      走到一棵石榴树下,谢十三才渐渐的停住脚步,他忽的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谢十三早没了精力再去深究。

      这一切都太过扑簌迷离,无论是人还是接连几日遇到的事,愈想便愈发觉得是阴谋。

      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一个人——付春之。
      他寄希望于这人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至少不会编写无厘头的戏文来。

      “你在找我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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