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同人之报桃书》人间檀柳

79、两心归一处

　　冬去春来，又到了年关时候。
　　高辛朝中每逢年节会罢朝半个月，让一众官员归家过节，防风邶自然也不例外。
　　夭柳二人这天又借着射猎之名出来，在小木屋里共度年前最后一次幽会。
　　一想到马上又要许久不见，两人都格外不舍，在榻上缠绵了大半天，酣畅淋漓。
　　小夭被相柳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许久，几乎每一节骨头都是酥的，喘着气贴在他胸前休息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明日你要回清水镇吗？”
　　相柳摇了摇头：“今年不回，上个月我回去看过了，防风氏那边召我跟意映回去，说是年底要开家族大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准，家族大会有时候要开几天，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如无意外的话，应该在初十之前吧？”
　　“嗯，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个带上！”小夭从手镯里摸出一个绣着银色弓箭的香囊，递给相柳。
　　防风氏的族徽是一副弓箭，只有族中最好的神箭手才有资格使用金色弓箭标记，防风邶一直刻意低调，便只能用稍逊一筹的银色弓箭标记。小夭特地问清楚了他家族的标记等级，这才给他做的这个香囊。香囊图案虽然简单，用料做工却是极好，一针一线一丝不苟，所调的香气也是极为清幽淡雅，宛如冰山上的雪莲一般，令人闻了为之精神一振。
　　相柳笑眯眯地接过香囊，在鼻端嗅了一下：“好香啊！我娘子的手艺真好！”
　　小夭用力咬了他一口：“回去的时候要天天带着，不许取下来！”
　　北地男子并不会自己买香囊，都是女子亲手绣了送给自己情郎居多，男子身上带着香囊便是表示已经有主了，其他女子见了便会识趣收了心思。她要防风邶时刻带着自己亲手绣的香囊，那份强烈的占有欲昭然若揭。
　　相柳心里又酸又软又甜，说不出的受用，嗯了一声，便把香囊仔细地收了起来。

　　“过了年关，我便准备要送玱玹回轩辕，可能好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我想跟父王讨个差事给你，让你名正言顺地跟着我去轩辕，你觉得如何？”小夭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让你做我的下属，我知道是有点委屈你了，但是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让你能跟在我身边……我在五神山附近还好，要是出远门，我父王肯定是要派暗卫寸步不离跟着我的，你要是没个名头，怕是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小夭烦恼之色形于词表，她不想让相柳这么卑微，可是她又不能让防风邶马上来提亲，如何让防风邶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她身边，这件事简直让她绞尽脑汁。
　　相柳笑了，搂紧她：“不委屈，我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怎么会委屈呢?在别人眼里，防风邶那家伙简直就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大王姬的青睐，他们眼红我都来不及！”
　　小夭这才心中释然，笑了起来：“你若不介意，那这事就好办了，我先跟父王说一声，让你做我的亲随护卫。等过一段时间，我找机会让你立个功劳，再提拔你做散骑将军，散骑将军平时不用领兵，不用上朝，是个散职，位份等级却不低，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领兵。再往后，跟着我去了封地，到时候一切都自由了，你想要什么都成！”
　　“但我也知道你自由惯了，如果你不想受这种委屈，就先去忙你自己的，等我从轩辕回来，去了封地，你再来找我！”
　　“唔~是有点委屈，”相柳眨眨眼，一本正经道：“你这官太小了，请我这样级别的人给你当护卫，须得多添点酬劳才行！”
　　“你想要多少钱？”
　　“我们之间谈钱多俗气，不如这样，我给你当一天护卫，你陪我一晚上……”相柳倾身压了上去。
　　小夭哇哇叫着捶打他：“谁家护卫护到主子床榻上的？你个臭蛇不要得寸进尺！唔——”
　　话音未落，相柳已经堵上了她的嘴，两人唇齿交缠了半天，这才再次分开来。
　　“你别担心！我明白的。”相柳红着眼睛低声道，他点了点小夭心口，又指了指自己胸前。“我护着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其实即使小夭不说，他也计划日后要守在小夭身边的。这个傻姑娘放着无忧无虑的好日子不过，却选了一条未来充满腥风血雨极为艰难的道路。眼下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还能过几天太平日子；等到小夭日后被作为高辛继承人正式培养，开始跟其他人争夺权力和利益的时候，她要面对的就不是众人的讨好逢迎，而是来自各大世家的忌惮和仇视了。二者，轩辕那边也不会乐见高辛出现一个强大的王储来延续国运，必定会明里暗里诸多阻挠。高辛王虽然名满大荒，却不见得能时时刻刻把女儿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而小夭满心宏图大愿，也必不可能永远住在五神山上接受高辛王的保护。
　　与其指望别人，相柳一贯更相信自己。如今义军的粮草物资补给已经不再是问题，而义军的前途兴亡，却在不知不觉中与高辛的国运汇聚到了一起。高辛一旦国灭，那么神农义军的灭亡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保护好小夭，就是保护义军，所以，相柳早就已经开始筹划把未来的活动重心放在小夭这边。
　　“不过你也的确应该开始组织自己的人马了，总不能一直指望你父王。回头我抽空给你训练一队暗卫，五神山护卫承平太久了，上次竟然让刺客在宫门□□杀你，实在荒唐！”相柳想起来就有些不悦。
　　“嗯，这事交给你办，到时候我父王调过来的暗卫也归你调遣，你应该有法子治住他们。”小夭亲了亲他的唇角。“我一直对外说自己灵海受过伤，因此灵力不高，这个半吊子没用王姬的形象我还想多维持一会！遇到事情就靠你了！”
　　实际上小夭现在灵力已经不弱了，只是她始终防备着有人暗中算计自己，便特地寻了能隐匿气息的神器来掩盖自己的真正实力。只要她不出手，在别人眼里，便是个灵力平平的模样。
　　宁可让对手轻视自己，也不能让对手充分了解自己底牌从容布局。小夭过去在异世界中曾经多次靠着隐藏实力逃过了对手的埋伏绝杀，低调和隐藏几乎刻进了她的生存本能。
　　她这行事风格很对相柳的脾气，他赞赏地看了小夭一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又俯下头去。
　　小木屋里很快又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和高高低低的呻吟。

　　年关的时候，小夭第一次负责承恩宫内外事务，高辛王室如今虽然是人丁凋零，但是跟各大氏族之间的往来礼节还是必须要有的，因此颇为忙碌了一阵。多亏有蓐收从旁帮忙提醒，她这才没出什么大纰漏，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阿念也被她抓来帮忙干了不少活，颇为不情不愿，抱怨道“我是王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小夭道：“这内廷本该是你母亲管的，你母亲管不了，父王才让蓐收代管。但是蓐收他是外臣，总不能一直管内廷的事，容易让人说闲话，因此我们俩还是得学会自己管。”
　　阿念道：“我看蓐收管得挺好的~干嘛要自讨苦吃！”
　　小夭恨铁不成钢，手中账本敲她头上：“让蓐收一个男人天天管着内廷女眷吃穿用度，连你的里衣尺寸样式都要经他的手过目，像什么话？”
　　阿念一愣，脸刷地就红了，蓐收从来没提过这些，她自然也没想过，如今小夭一说，似乎是这么回事，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了。
　　“给我好好学着，哪天我要是不在承恩宫的时候，你就要自己担起来，不要整天指望蓐收帮你解决一切！他日后是要做大将军的！”
　　“他？”阿念哈地笑了出来。“就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能做大将军？”
　　“他怎么不能？你等着看，蓐收以后肯定会是整个大荒最厉害的大将军，之一！玱玹耍心眼还行，论打仗他是不如蓐收的。”
　　“切！”阿念不屑一顾。“蓐收要是能做大将军，除非……”
　　“除非什么？”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阿念回头一看，蓐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禁有些尴尬。
　　“你干嘛一声不吭地站后面偷听我们说话？”阿念有些恼火。
　　“我可没偷听，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刚刚走进来就听到你在背后非议我……”说到这里，蓐收睨了阿念一眼。“好歹我也是你表哥，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你要是跟玱玹哥哥一样稳重又能干，我自然看好你！”阿念心直口快地嚷道。
　　“肤浅！”蓐收哼了一声。“玱玹能干的事，哪一件我干得不比他好？除了哄女人。”
　　小夭噗哧地笑了起来。这俩人真是对活宝！
　　“还是大王姬眼光好！”蓐收又追加了一句。“不似有些人，有眼无珠！”
　　阿念气急，拿起账本就朝他丢过去。“死蓐收！”
　　蓐收轻巧地把账本接住，又递回来给小夭。
　　“好了，别闹了！蓐收，你找我们何事？”
　　“只是过来呈交一些账本罢了！”蓐收说着手上一抹，端出一大叠的账本，放到小夭案上。“这是王室名下产业今年呈上来的账目，我已经审过一遍，其中大部分明显错漏的都叫他们更正了，王姬要不要再过目一下？”
　　小夭点头：“辛苦你了！回头我看看。”
　　蓐收刚要走，小夭又叫住他：“过完年还有点时间，到时候你带我把附近的产业都看一遍吧！”
　　“是！”蓐收躬身应了一声。他今天无意中听到小夭对他的评价，心里不无感动，对小夭越发恭敬。

　　蓐收走后，阿念气呼呼道：“蓐收那家伙，为什么在我面前吊儿郎当的，对你却毕恭毕敬？”
　　虽然她也不是非要蓐收那样对她，但是她看了这种差别对待就是心里不舒服。
　　“因为蓐收把你当妹妹啊！”小夭随口道。
　　“那你呢？他对你算什么？”
　　“他跟我不熟，在我面前行的是君臣之礼，跟我比起来，你和他才更亲近，亲近的人之间才不讲礼仪尊卑。你希望蓐收也对你行君臣礼么？”
　　阿念的气顿时消了：“那倒不用。”
　　“没事的话就来帮着我看账本吧！这一大堆，我都不知道要看到猴年马月去，看得我眼睛都酸了！”小夭故意唉声叹气。
　　阿念道：“这是你求我吗？”
　　“嗯，算是我求你帮忙好了。”
　　“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本王姬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看一下下！但是回头你要给我做点心好吃的！”阿念装模作样地道。
　　“是是是，回头我请小王姬殿下吃蛋糕！”小夭好笑地配合她。
　　“这还差不多！”阿念满意了，拿过算盘开始认真算账。这个算盘是小夭教她的，并许诺只要她学会，就能得到一份巨大的水果冰淇淋。阿念为了冰淇淋，竟然用一下午学会了。
　　阿念埋头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小夭在旁边含笑不语，阿念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