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同人之报桃书》人间檀柳

77、浮生多乐事

　　这天，小夭到渐洲峰去视察新品种的研究进展。
　　渐洲峰原本是给一些老宫人和失宠嫔妃之类的人居住的地方，在整个五神山中距离大陆最远，上一任高辛王也曾被软禁于此一段时间。渐洲峰上的淇园景色虽不及漪清园，却也美丽幽深，甚为宜人。
　　因为少昊是宫变上位的，上一任高辛王与王后相继自尽，五位王子起兵反叛失败，整个承恩宫里的人大洗牌了好几轮，旧日宫人被尽数遣散，只留下少数忠于少昊的心腹之人。于是渐洲峰上便荒废了许久，直到小夭把这里改成了植物院，聘请了一批善于种植的神族人族在此培育新作物，渐洲峰上才又热闹起来。
　　植物院领头的院长姓风名初，是个擅长木系的神族，出身小氏族，在漪清园当了几百年的园丁，对植物培育方面颇有心得。小夭见他做事颇为稳重有条理，便叫他暂摄院长一职。

　　风初也的确不负所望，小夭送来的海絮，他很快就培育出了十几个不同的品种，比原先野生的海絮肥大茁壮了一半都不止，纤维韧性也更上一层楼，虽然距离织布还差点意思，但拿来造纸已经没有问题了。不同颜色的海絮造出来的纸也是颜色各异，质地柔软厚薄均匀，极为漂亮。
　　小夭看过试验种植场和新造的海絮纸，颇为满意，当即便奖励了参与培育的几个研究员每人100玉贝，月俸待遇升一级。随后又拿出10000玉贝来作悬赏奖金，拟奖励给第一个研发出织布材料的人，若有其他重大贡献，也照此办理。
　　植物院上下人人笑逐颜开，他们以往做园丁的时候，每天小心翼翼伺候花草，有时候料理得不好花草蔫了还要挨罚，从来没有人想过还可以凭此获得奖赏。如今大王姬对他们一视同仁有功必赏，还有巨额奖励在等着他们，这如何叫他们不激动万分？于是自此渐洲峰上的人再也不嫌苦说累了，个个都日夜潜心研究培育新作物，以期抢在前头拿出成果来。
　　与此同时，设在各大城邑的物种收集员如居北等人，也源源不断地把收集到的各种作物都送到植物院来，渐洲峰上虽不及漪清园那边珍花异草的争奇斗艳，但单论植物品种的数量，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九垒之台，起于累土。小夭相信，终有一日，她播下的种子一定会开出最美丽的花。

　　从渐洲峰回来，太医院的院正便来找她了。
　　“殿下先前给的避孕方子，我找人试验过了，人、神、妖三族都试过，确实是效验惊人啊！”
　　“你怎么试的？”
　　院正喜得胡须一抖一抖：“我找了300对身体健康的年轻夫妻，人神妖各100对，让他们吃下避子丹的同时每日行房事，如此前后换了三批人，实验了三个月，总共900对夫妻，结果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发现对身体有损的地方没有？”
　　“这个没有，殿下给的那个方子十分温和，没发现有哪个用药之后身体不适，倒是有不少人实验结束之后还来找我们讨要，说是感觉吃了之后睡觉比往常更香了。”
　　小夭心道，莫不是累了才睡得香。她那个避孕方子里还包含了少许催情成分，对人体无害，却会让夫妻生活更加和谐。
　　“你把这方子送去药剂局，做成药丸放在济民堂里对外出售就是，做好之后写个报告给陛下，就说是你研究出来的方子，顺便献几瓶上去。”
　　药剂局跟济民堂都隶属于太医院，一个管研制药，一个管卖药。两者原先都是专门为高辛王室服务的，后来高辛王看宫中人少，太医院的人泰半时候无事可做，便命药剂局制药对外出售，以泽及万民。济民堂药物价格虽然比普通药堂略高，但因为用料扎实效果良好，仍然是众多高辛贵族们用药时的首选。
　　院正有些惊疑不定，连忙推辞：“这是殿下拿出来的方子，属下岂敢贪天之功！”
　　小夭道：“我身为女儿家，给我父王献避子丹，这脸往哪搁？这功劳我也不稀罕，就记在你头上吧！嘴巴锁严实点！”
　　院正这才明白过来，满面笑容，点头哈腰：“王姬考虑得是！下属这就去办！您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小夭挥挥手，叫他走了。

　　没过几天，阿念大惊小怪地跑来找小夭，让她给自家母妃看病，说是静安王妃一直躺在榻上休息，连女儿来了都起不了身，却又死活不肯看太医。
　　小夭跟阿念去了静安王妃的寝宫，发现静安王妃躺在榻上，看起来十分疲倦，两颊却又有些可疑的红晕。
　　阿念神色焦急道：“你看，母妃她都这样躺了两天了！我拉她都不起来！”
　　周边宫女想笑又不敢笑，都有点神色古怪。
　　小夭伸手去给静安王妃把了一下脉，对阿念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你母妃。”
　　阿念奇道：“你们有什么话是不能讲给我听的？”
　　静安王妃看出小夭的意思，对着阿念比划了一下，让她先出去，阿念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小夭遣退其他人，打手语问道：“是不是我父王来过了？”
　　静安王妃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难掩羞意地点了点头。
　　小夭伸手拉开王妃脖子上裹得异常严实的毛领，只见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红印。
　　“父王他还真是……”小夭忍不住摇头。
　　她一开始想说这也太凶狠了，随即想起自己跟相柳私会时的难分难舍，心下又释然。若是让她跟相柳几百年都不能肌肤相亲，只怕自己的凶劲也是不遑多让。

　　高辛王跟静安王妃婚后不久就有了阿念，静安王妃本身灵力低微，生阿念的时候神力耗尽几乎丧命，伤了根本。太医说若是再生育便有性命之虞，从那之后高辛王便再也未曾碰过静安王妃，夫妻二人分居了数百年，彼此都极为克制。
　　静安王妃满脸羞涩，却也眉梢眼角都是喜气，见小夭摇头，便打手语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忍不住。他前天拿了一种药来，说是吃了便不会怀孕，问我要不要试试……”
　　小夭佯装惊讶：“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药！你吃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静安王妃脸上绯色烧到了脖子根：“药很好，他也很好！”
　　有了那药之后，少昊再也按捺不住数百年的寂寞，毛躁得像刚刚新婚的时候一样。静安王妃心疼他，加上本身也喜欢与他亲近，于是两人每晚都要折腾上大半夜。静安有些受不住，第二日下不来床，被阿念察觉了异样，以为她生病了，急吼吼去找人。
　　静安王妃此刻无比庆幸小夭的稳重细心，避免了她在众人和女儿面前出糗的尴尬局面。
　　高辛王这两日也是满面春风，对人极为和蔼耐心，连臣子们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小夭早前有些猜测，直到此刻才终于确定了答案。
　　也许父王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是幸福快乐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小夭欣慰地笑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小夭又把毛领给静安王妃重新围上，这才让阿念她们进来。
　　“我母妃怎么样了？”
　　“她没事，就是有些劳累。最近你少来打扰你母妃，我会叫人多送一些汤谷水跟归墟水髓过来给王妃泡澡用，王妃多泡泡就好了。晚上你无聊了就去找我玩，别影响你母妃休息！”
　　阿念有点不太相信，但静安王妃连连打手势让她听小夭的，她只好从了。
　　静安王妃在榻上躺了足足有六七天，高辛王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她，然后第二天静安王妃便又精神疲倦地在榻上睡上大半日。如是“病情”反复，差不多大半个月后，静安王妃才慢慢恢复正常行走。
　　阿念满心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一向身体康健的母妃怎么会突然缠绵病榻多日？奈何不论她去问谁，大家个个都是笑而不语，直到静安王妃病好，她也没能问出个答案来。
　　她有时候也会看见父王扶着母亲在漪清园里慢慢走着，夫妻二人坐在凉亭里看夕阳西下，母亲身子软软地半倚着父王，脸上洋溢着她未曾见过的甜蜜笑容。

　　小夭的日子过得十分忙碌，但无论如何忙，五天一次的箭术课她是一定要上的，而防风邶也总会准时在早上巳时抵达承恩宫，来教她箭术。
　　阿念一开始也有点想学，只是很快她发现小夭在此道上竟然天赋惊人，明明大家都是初学，小夭却每次都能成功把她比下去。
　　她本以为防风邶跟小夭是不是有些男女情意在，可每次旁观的时候，这两人讨论的全是箭术，防风邶一板一眼地纠正小夭的手法，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心。
　　于是阿念很快就兴趣缺缺了，十次有八次都是小夭在练箭，阿念在旁边吃零食睡午觉，看她练习。
　　小夭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练箭一个时辰，有时候上完箭术课会骑着天马跟防风邶一块出去打猎，练习活动目标，直到将近傍晚才回来。
　　碰到没有安排的时候，小夭也会留防风邶吃饭，经常亲自做上一大桌好菜，也会招呼阿念一块吃。
　　阿念总觉得小夭对防风邶是与别人有些不同的，可又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后来她转念想想，就算小夭喜欢防风邶，好像也没什么，身为高辛大王姬，想要哪家公子为夫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要她看中的不是玱玹哥哥就好！
　　于是阿念便不再关注此事，反而有些希望自家姐姐是真的跟这位英俊潇洒的防风公子两情相悦才好。
　　别的不说，最起码防风邶在那一大堆世家公子哥里也是鹤立鸡群般的好看啊！

　　夭柳二人这天又以射猎为名骑着天马出了五神山，趁着左右无人，把天马放到一个小岛上，两人便钻进了海底。
　　海底游是小夭百玩不腻的节目，相柳常常带着她在水下一玩就是半天。虽然这一世小夭身上没有九头海妖血，但是她从高辛王室私藏里面找出了好几枚极品鱼丹，品质之佳，个头之大，甚至远胜当年涂山篌送给防风意映的那枚鱼丹红。借助鱼丹之力，她即便在海底潜泳上一天也不会觉得难受。
　　小夭游累了，示意相柳她要休息，相柳便召出大海贝来，两人一块牵着手游了进去。
　　刚一进海贝，相柳便搂着小夭滚到了榻上，急切地去解她衣裳。
　　小夭气喘吁吁，抬起身子配合他的热烈求欢，俩人自从木屋一夜之后，如今都对这种亲密游戏有些欲罢不能，每一次以射猎为名的出游，全是为了此刻的幽会。
　　第一次亲热的时候，相柳还颇有些青涩紧张，但架不住他学习能力惊人，几次之后便已经非常老练了，小夭每每被他弄得不知此身今夕何夕，几欲昏死过去。

　　一番亲密缠绵之后，小夭浑身酥软地躺在相柳怀里，两人你侬我侬地说着甜得发腻毫无营养的情话。小夭以前很烦这种无聊的对话，如今自己跟相柳做来竟十分自然，颇有点肉麻当有趣。
　　人心果然是个善变的，此一时彼一时也！
　　“明年开春时，我送玱玹回轩辕，到时候我要在轩辕山住一段日子。”小夭一想到就忍不住内心有些惆怅，在轩辕山可不比五神山这般放松自在。
　　相柳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划过小夭光滑的背脊，引得她身上一阵颤栗。
　　小夭报复地咬了他肩头一口，很用力，但还是没留下痕迹，不禁气馁。
　　“你这人没事长这么结实做什么？浑身跟铁一样，咬都咬不动！”
　　每次缠绵之后，她身上总会布满各种大大小小深深浅浅令人羞耻的欢好痕迹，而相柳却是一身光洁，半点印子都留不下，这每每让小夭气得直磨牙。
　　相柳笑了：“我要是长得细皮嫩肉的，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他化为人形时虽是生得一副皮肤白皙光洁模样，实质上却仍然是结实犹如精铁的妖身，寻常凡铁难以伤害到他，只有神器才能给予他真正的重创。
　　小夭听到个“死”字，脑中忽然闪过他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心头像被针刺似的尖锐地疼了一下。
　　相柳感应到了，低头以目相询：“怎么了？”
　　小夭有些闷闷不乐地靠他胸前：“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死字！”
　　相柳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好，我尽量不说。”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好像胖了？”相柳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像是，最近是胖乎了些，没有之前瘦得那么厉害了！”小夭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对自己最近的投喂成果颇为满意。“你要好好注意吃饭！太瘦了摸着没手感！”
　　“是~王姬有令，小的岂敢不从？”相柳放在小夭后腰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滑。
　　“哼~你是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了！”小夭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眼波看得相柳心神荡漾。
　　“哪有？为了避免有朝一日被王姬厌弃，我现在正在努力学习如何以色事人！”相柳一本正经地调笑。“难道我服侍殿下服侍得不好吗？”
　　“不好！”小夭笑着扭动身子，想避开相柳魔爪的侵扰。
　　“那看来还得多加练习一下！”相柳又扑了上来，小夭尖叫着企图逃走，两人扭成一团。

　　笑闹声中，两道白色的身影很快又紧紧纠缠到一处，波浪纹的白色大海贝盖子紧闭，在海底深处一直籁籁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