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一夜俩贪欢 ...
-
屋子炕前铺着大片柔软的白色兽皮，多亏某位主人的洁癖习惯，一直保持得洁白如新。
在昏黄的夜明珠灯下，在窸窸窣窣和呼哧呼哧的气息声中，不断有衣物从炕上被人抛落下来，很快兽皮上就散落了一地的各色衣物。
最先跌落地面的是腰带，紧接着是男子外袍、内衬、女子外裳、束发钗环、中衣……一件又一件，不断落到地面上。
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在屋子里纠缠回荡，久久不曾停歇，一个声音低沉宛如妖兽呜咽，一个柔滑如丝绸却又如天鹅呼唤爱侣时般高亢。
小木屋外便是临海的悬崖，夜里的潮汐涌了上来，巨浪一个接着一个拍在崖壁上，浪头越冲越高，发出阵阵的声响。崖壁在潮水天长日久的冲击下早就生了许多罅隙空洞，潮水退却时，罅隙间水声潺潺。悬崖上方长了许多幼小的草木，在海风和潮水的双重摧残下瑟瑟发抖，就连小木屋也仿佛经不住这强烈海风的压迫，偶尔发出尖细的哀鸣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屋里终于沉寂了下来。
小夭眉眼间带着情潮刚刚褪去的餍足，媚眼如丝，浑身软绵绵地偎在相柳怀里。
“为什么？”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番肌肤之亲，极尽亲密欢乐，相柳却始终没有进入她的身体。
若要说他不热切此事，小夭身体上又全都是他留下的情事痕迹，几次三番把她弄得死去活来。
“这次来得仓促，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带，也没准备。回头我好好准备一下，再……”相柳脸上掠过一丝羞涩不自然，俊脸微红。
小夭吃吃地低声笑了起来：“这世上除了神族和人族，其他种族不都是直接的吗？”
她还记得当年他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在求偶□□上，直接才是天经地义，不直接的才是少数的。结果临到此时，他却突然忸怩起来了。
相柳脸更红了：“虽然你不介意，可我还是想要在准备好的时候，再…再正式跟你结为夫妻。”
“相柳，我好欢喜！”小夭心里甜丝丝的，她喜欢跟相柳这样亲密无间的感觉，更喜欢他对自己那份特别的庄重在意。
“嗯，我也是！”相柳用力搂紧怀里的人儿，胸前的情人蛊传递着彼此心中的甜蜜喜悦。
两人腻歪了半天，小夭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现在你还舍得丢下我自己去死吗？”
相柳一怔，随即微笑：“义军跟高辛如今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自然是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到最后，只要你在，我就在！”
小夭脸贴着他胸膛，道：“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就算日后真的打赢了轩辕，你义父想要复国，哪怕我愿意，高辛上下肯定也是不能答应的，但是我可以承诺让你义父他们在神农山养老。”
“我知道。”相柳道。“以义军那点人，必然不会是作战主力，大战之后能回到故乡养老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想来义父他们也不会要求太多。”
若是中原的神农旧族们能纷纷响应团结一心反击轩辕，复国或许能有一线希望，可这帮人当年就是一盘散沙，如今更是各自算盘打得震天响，却又哪里会真心拥护洪江？只怕是仗还没打完，那边就已经纷纷自立为王。
由始至终，相柳并不认为神农还有复国的可能，即便是洪江自己，也不认为还有这个希望，只是他放不下那份坚持罢了。
相柳本来以为这辈子大约是要陪着洪江战死沙场的，不料高辛却随着小夭的归来起了变化，若是高辛上下齐心对抗轩辕，胜算便大增。虽说战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可如果可以选择，相柳还是更愿意看见战友们凯旋后活着返回故乡，而不是把他们的尸骨送回去埋葬。
“嗯，现在我们高辛跟轩辕还是盟友关系，我们不能明着支持你们，但是我会暗中援助你们粮草武器。你们也不要急于出击，尽量多保存实力，等待大战的来临。一旦两国开战，我会派人到义军中跟你们签订作战盟约，届时两边配合作战，对抗轩辕。”
相柳点了点头，心下思忖，假使他跟蓐收配合作战的话，对上轩辕也未必不能一战。义军擅长袭扰游击，只要高辛军队那边能够顶住轩辕进攻的正面压力，他率领义军在后方袭扰粮草队伍，双方配合必然能够打乱轩辕进攻的节奏。
若是能最终打败轩辕，他对义父的恩情也算是报完了，届时没有了俗务缠身，自此便可以专心陪着小夭了。
相柳嘴角不知不觉浮出了一丝笑容。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小夭瞧见他出神的时候忽然笑起来，不禁有些纳闷。
“要是有一天我不做军师了，你希望我陪你做什么？”
小夭一下领会了他的意思，眉眼都舒展开来：“你不做军师了的那天，那自然是天下都平定了，到时候我也不用操心高辛国事了。我们就带着这个小房子，在大荒里四处游历，把我以前没走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我要你天天给我绾发、画眉；我走累了，你就背着我；我这人话多，你不许嫌我烦……”小夭越说越开心。
正说得开心之际，小夭忽然想到了天道反噬，自己未必能活到那一天，心头便悲从中来。
相柳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情转换，脸上的微笑转为蹙眉：“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开心的？”
小夭不想他跟着自己一块烦恼，便道：“我突然想到，万一要是你不在……”说着便眼睛红了。
相柳笑了起来，轻抚她后背：“我是九命相柳，哪会这么容易不在呢？想杀我可不容易！别担心！”
小夭不说话，只是湿着眼眶又缠了上去，相柳现在完全经不起她的撩拨，很快两人又投身于火热的情事之中，直至双双精疲力竭，才相拥着一起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夭简直浑身上下都在酸疼，尤其是腰，酸软得几乎直不起来。
“都怪你！”她捶了几下相柳。
相柳含笑不语，昨晚虽然两次都是小夭主动求欢，但后来他贪婪无餍之下，的确把小夭折腾得有点狠了。
“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洗，会舒服点！洗完我送你回去，天快亮了！”
小夭撒娇：“你抱我过去！我疼！”
相柳把她连被子一块抱起来，放进到浴桶里，这才把被子抽走。
小夭沉入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问道：“你干嘛突然这么害羞？”
昨晚明明把什么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该干不该干的都干了，九头蛇今天却仿佛有些忌讳跟她触碰。
相柳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太自然地以拳掩口：“你是不想回去了吗？”
小夭一下子明白了，红着脸沉入水中。
虽然昨晚是出于一时冲动，但小夭的确并不后悔。
在过去无数个夜晚里，她总会梦见相柳一身血淋淋的，用血红的空洞眸子看向她，让她一次次半夜喊着相柳名字从梦中惊醒，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这种噩梦一直到这一世跟相柳重逢之后才渐渐减少，而相柳这一世待她极好，好得她常常有种不太真实感，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昨晚的一夜甜蜜欢愉，她在相柳身上真切地确认了一件事，这一世她跟相柳的确是亲密无间的情侣爱人，再也不是前世那锥心刻骨的噩梦。
相柳已经答应她，再也不会离开她了！相柳终于把他和她一起纳入了未来计划之中，而不是时刻准备跟义父战死沙场，这让她心里又多了几分安心和笃定。
小夭一想到这便忍不住从心底笑出来。
沐浴收拾完毕之后，相柳带着小夭再次从海底潜回了五神山下，小夭告别相柳，从秘道潜回报桃殿。
那狐尾傀儡一见她便道：“你可算回来了，外面已经来催了三次起床了！”
这九尾狐狐尾制的傀儡灵智极高，甚至还能用上几招法术，寻常神族根本看不穿，但小夭为了避免露馅的风险，还是交代狐尾傀儡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前。
小夭暗赞了一声，收起狐尾傀儡，佯装刚刚起身的样子，打开阵法让侍女们进来。
侍女们不知究竟，只觉得往常勤奋的王姬，今天竟睡得格外地长，起来后还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珊瑚待要服侍她换衣服，小夭恐被她发现自己身上的欢好痕迹，便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总算相柳昨晚还有几分理智，没对她脖颈处下口，否则今天她还真是没法见人。
饶是如此，她身上那许多的痕迹也是好些天都不能让侍女们服侍沐浴了。
梳妆打扮完，用过早膳，小夭便传令让御厨的人今天准备一桌私宴。
近午时的时候，防风兄妹如约而至，小夭亲自在报桃殿设宴款待，宾主尽欢。阿念今天刚好上课时打瞌睡被礼律老师处罚，没背完授课内容不许走，便没有过来。
宴会结束后，小夭领着二人在漪清园游玩了一番，蓐收那边也把通行玉牌送过来了。临别前，小夭又命太医院几位有名的医师明日跟随防风意映一道前往青丘，为涂山老夫人诊治。防风意映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流程走完之后，防风邶从此便有了出入五神山的正式身份，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小夭安排他平时五天才上一次课，次数比别的老师要更少一些。当他有事不能来的时候，小夭也自会替他遮掩。
高辛王并没有在意她多增加的这一门课程，回归庆典之后，他便令蓐收正式向大王姬负责，从此高辛王收到的所有秘密消息，报告也都会呈到小夭案前。与此同时，造纸坊也在如火如荼准备进行中，第一批工人已经携带建造图纸前往高辛东南一带。小夭感受到来自高辛王的期许，对自己也是越发严格要求，上课修炼打理产业，跟随高辛王熟悉各方人事势力等等一件不落，从早忙到晚难得空闲。
唯一可喜的是，由于她现在接手了部分情报组织，时常需要下达命令，信鸟来往频繁，她给相柳送信便不再那么扎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一夜俩贪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