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53章 有朕在,绝 ...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长乐宫已灯火通明。
杜若卿长身而立,任由翠英为他整理繁复的冕服。
金线绣制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南海明珠点缀的蹀躞带将他的腰身束得纤细挺拔。
“公子真好看。”自家主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了,翠英红着眼眶,小心为杜若卿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李承乾一身玄袍踏入内室,他挥手示意宫人退下,牵着杜若卿来到铜镜前。
“圣上?”杜若卿疑惑地抬眸,却见李承乾取过妆台上的眉黛,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眉笔在眉梢细细描画。
李承乾眉眼专注,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朕愿与卿卿举案齐眉。”李承乾的声音缱绻得不像话,指尖在他眉梢流连,“白首不离,永不相负。”
杜若卿能看清圣上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藏不住的柔情,喉头微微发紧。
祭天时辰将至,李承乾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行前,他在杜若卿眉心落下一吻:“等朕。"
没让杜若卿等太久,福临来宣旨时,杜若卿正望着铜镜中画得一模一样的双眉出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杜氏温惠秉心,六行悉备,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凤仪于天下,立尔为君后,钦哉。”
“臣领旨谢恩。”杜若卿接过冰凉的印玺,阳光穿透云层,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殿外礼乐齐鸣,他随着仪仗缓步走向社稷坛。
社稷坛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抬头望去,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尽头,李承乾的身影在晨光中宛如神祇,正站在那无人之巅,含笑望着他。
随着福临一声高喝:“册封仪式开始,请君后登天梯。”
杜若卿深吸一口气,断然迈开腿,靴子落在第一层汉白玉台阶。
天梯共九十九阶,一步步爬上去必然会很累,但他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和抱怨,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然而就在杜若卿登上第二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高高在上的圣上竟一步步向下走来,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翻飞,李承乾不顾满朝文武诧异的目光,眼中只有杜若卿一人。
当被温暖的手包裹住掌心时,杜若卿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朕来接你了。”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杜若卿心上:“有朕在,绝不会让卿卿踽踽独行。"
杜若卿眼眶发热,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他紧紧回握那只手,任由李承乾带着他一步步登上高台。
社稷坛上,青烟袅袅升起。
李承乾与杜若卿并肩跪在祭坛前,手持的香火在风中交织缠绕。
“黎国第七代天子李承乾,今携梓潼杜若卿,敬拜苍天......”李承乾的声音庄重而虔诚,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
一次又一次的俯身叩首,结束起身时,李承乾悄悄握住杜若卿的手,共同回头面对万千臣民。
“礼成,众臣跪——”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随之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杜若卿不自觉挺直脊背。
曾几何时,他还在冷宫的偏殿里,望着被禁锢的四方天地发呆,而今,放眼望去,整个皇城都尽收眼底。
暮色渐沉时,杜若卿站在凤仪宫前。
时隔多日,他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位份还是之前的位份,份量却完全不一样了。
朱漆大门上的椒泥还未干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杜若卿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满室红烛摇曳,合卺酒摆在案上,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刚入宫那日,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素未谋面的少年天子。
“请君后入莲花池沐浴。”宫女的轻唤将他拉回现实。
杜若卿缓了缓心神,在宫人的服侍下,褪去繁复的礼服,散开发冠,赤足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水汽氤氲间,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时,李承乾已经解开玉带,玄色中衣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水波荡漾,圣上将他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腰,湿透的衣衫紧贴在两人之间。
“圣上...”杜若卿低声问道:“为何将凤仪宫布置成那样?”
前几日竣工时他来看过一眼,那时还一切正常,摆明是李承乾瞒着他偷偷安排宫人更改的。
李承乾的下巴抵在杜若卿的发顶上,声音闷闷的:“那年朕薄待了卿卿,心中有愧,所以想补偿给卿卿一个洞房花烛夜。”
重活两世,很少有什么事能让李承乾打心眼里害怕,当初的新婚之夜算一件。
后来就算把人囚在冷宫,他都不舍得真将杜若卿弄伤了,可洞房花烛夜,他为了泄愤,把人弄得高烧昏迷,若不是翠英忠心护主,他差点就永远失去怀中这个人了。
见李承乾情绪低落,陷入自责的旋涡,杜若卿捧起他的脸,柔声安抚:“都过去了。”说完,主动吻上那紧抿的唇。
沐浴过后,宫人们送来当年的婚服。
杜若卿的手指抚过衣襟上的纹路,针脚绵密——是母亲当年亲手绣的,没想到圣上竟一直留着。
殿外明月渐渐升起,将凤仪宫的琉璃瓦映得如同覆了层霜雪,而殿内,他们面对面饮尽合卺酒,完成了多年前就该有的仪式。
宫人们跪地齐呼:“恭祝圣上君后福寿安康,百年同心,万世其昌。”
杜若卿不胜酒力,面上浮起红晕,任由李承乾拉着他来到床边。
摇晃的烛光映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像落入点点星辰,一袭红妆,更衬的他眉目如画,美不胜收。
李承乾有些情难自禁,迫不及待的抬手准备解开床幔,却被杜若卿制止了。
“圣上,稍等。”
李承乾隐晦的吞咽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渴望,沉声问道:“怎么了?”
杜若卿虽有些微醺,却还记得自己没完成的事,他侧眸瞄一眼窗外,高悬天空的明月宛若一轮圆盘。
今天既是他封后的日子,也是月圆之夜。
杜若卿抿唇朝一旁的翠英递了个眼色。
翠英悄无声息的躬身退下,没一会儿功夫端上来一碗药汁:“公子,该服药了。
杜若卿接过药碗,眸光微微闪动。
这服药并不是用来调理身体的,而是被母亲保存在匣子里,由遗月族流传下来的方子。
以男子身份受孕,需要莫大的勇气,杜若卿端着药碗的手腕微微颤抖,他抬眸看向李承乾,却发现圣上也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杜若卿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的瞬间,他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眉心隐隐发烫。
“苦吗?”李承乾关切地问,顺手递来一颗蜜饯。
杜若卿摇摇头,将蜜饯含在口中,这是他选择的路,再苦也甘之如饴。
蜜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意,星星浴火从喉间一路烧到小腹,连呼吸都变得灼热难耐。
杜若卿无措的攥紧领口,目露惶然。
母亲并没有告诉他,这药......竟还有催情的作用。
“嗯...”他无意识地轻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烛光摇曳间,杜若卿的眉心缓慢浮现出一道艳丽的红纹,衬得他如玉的面庞多了几分妖冶。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他对真相心知肚明,却还要装出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抬手抚上那道红纹,故作惊讶道:“卿卿,这道红纹是什么?”指腹下的肌肤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杜若卿在微微颤抖。
红纹出现了,证明母亲说的话都是真的。
“圣上......”杜若卿没法解释太多,只咬唇看向李承乾,此刻的他眼底水光潋滟,这一眼颇有几分媚眼如丝的意味,声音更是软得不像话,“臣好看吗?”
这句话像点燃了导火索。
李承乾眸色一暗,忽然粗暴的扣住杜若卿的下巴,拇指摩挲着那泛红的唇瓣,冷笑道:“卿卿,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问朕这样的问题?想来明日是不打算从床榻上爬起来了是吗?”
面对圣上如狼似虎的眼神,杜若卿眼神飘忽,有些心悸的错开视线。
虽然母亲说喝了药后怀孕率极高,但为了万无一失,他咬咬牙,宛若献祭般,主动伸手环上李承乾的脖颈。
李承乾本就欲望强盛,眼下又是杜若卿主动,这无疑是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浇了一勺滚油。
当天晚上,凤仪宫外守夜的宫人们,进进出出送了好几趟水。
杜若卿温软的不像话,哪怕已经两股战战,膝盖磨得通红,只要李承乾再度捞起他的腰,他还是会委屈的咬紧唇,磨磨蹭蹭的去配合。
这样的机会难得一遇,李承乾两眼放光,自然不会放过,变着花样索取。
直到听见彻底崩溃的哭音,才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将人搂进怀里温存。
“不折腾你了。”李承乾的指尖拂过杜若卿汗湿的鬓角,“睡吧。”
杜若卿迷迷糊糊地点头,转眼沉入梦乡。
李承乾却毫无睡意,他单手撑着手臂,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若卿平坦的小腹,意味不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