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50章 短短七日, ...
-
不等杜若卿把话说完,李承乾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耍赖般在他胸前乱蹭。
金镶玉的发冠硌得杜若卿胸口微疼,温热的鼻息透过单薄的衣料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些老顽固合起伙来欺负朕。”李承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卿卿就忍心看朕被他们围攻?”他抬起头,眼底泛着可怜巴巴的水光,“只要卿卿在这儿,朕就能舌战群儒。”
杜若卿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却还艰难地维持着理智:“可这也太......”
他羞耻得说不下去。
眼前浮现出大臣们探究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人发现。
李承乾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几日,等朕做完想做的事情,绝不再勉强卿卿。”他信誓旦旦地竖起三根手指,“朕保证。”
什么,还要几日?!杜若卿瞳孔骤缩。
方才那两个时辰已经让他如坐针毡,若再来几次......
不行,他坚决地摇头。
李承乾竟也没强求,只忽然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松开怀抱:“罢了,朕不为难卿卿。”他强扯出笑容,眼角却低垂着,“立后之事少不了波折,但没关系,朕自己能面对。"说着伸手要将人抱起,“朕送卿卿回去。”
杜若卿怔怔地望着身前人低垂的头颅,忽觉得不可一世的圣上,此刻竟显出几分孤寂。
他鬼使神差地攥住李承乾的龙纹衣袖。
“卿卿?”李承乾故作不解地挑眉,却见榻上人咬着唇,眼尾泛红,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道:“臣...臣答应了。”
李承乾一时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知道此番退为进,杜若卿必然会心软,可等杜若卿真的答应了,李承乾还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的卿卿就是这样,看似柔弱却比谁都坚韧,朝堂上那些刀光剑影,他本可以躲在自己身后,却选择并肩而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卿卿,谢谢你。”李承乾声音发哽,将人紧紧搂住。
杜若卿能感觉到李承乾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
良久,李承乾才稍稍退开,捧着他的脸郑重道:“朕许诺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
杜若卿从议政殿回冷宫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福临手捧圣旨,身后跟着队端着赏赐的宫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冷宫庭院。
“圣旨到——”
杜若卿率领宫人,从容的跪在青石板上,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从背后看像一株不屈的青竹。
福临展开圣旨,额头缓缓沁出冷汗。
这圣旨……竟长三尺有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
福临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字一句地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杜氏若卿,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德才兼备,勤勉柔顺,克娴内则,淑德含章,风姿雅悦,性慎敏慧,率礼无违,贵而能俭......”
老太监的声音越来越虚,偷偷舔了舔发干的唇角。
后面的字越来越小,他不得不将圣旨举到眼前细看,明黄色的绢纸几乎要贴到鼻尖上。
念到一半,福临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因为圣上在字里行间居然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福临心里叫苦不迭,这哪是圣旨,分明是篇情书!
杜若卿起初还神色如常,待听到“腰如约素”时,耳尖渐渐染上绯色。
当福临结结巴巴念出“唇若点朱,延颈秀项”时,他终于绷不住,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掐住掌心。
“......深得朕心,册封为七品选侍,赐号“坤”,赐居流云殿,钦此。”
终于念完了,福临长吁一口气。
他偷眼去瞧跪着的君后,只见那人雪白的脸颊上浮着两朵红云,连眼尾都艳了几分。
“臣,领旨谢恩。”
杜若卿的声音很轻,双手举高接过那长得离谱的圣旨。
因为宣读耗费挺长时间,杜若卿跪的有点久了,起身时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翠英连忙上前搀扶,福临也眼疾手快地搭了一把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奴恭喜君后了。”
赐居流云殿,又得“坤”字封号,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的心思。
然而就连福临这样的老人精也没料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次日清晨,他又捧着圣旨来了。
这次是从七品选侍擢升为六品陪侍。
第三天,五品侍君。
第四天,四品良人。
......
到第七日时,连见惯风浪的福临都麻木了。
宣读起圣旨来,声音都没有起伏了:“......晋封为从一品贵君,赐居绛紫宫,钦此。”
短短七日,杜若卿的位份像乘了登云梯,从靠近冷宫的流云殿一路搬到毗邻凤仪宫的绛紫宫。
宫人们忙着收拾行李,布置新居,脚不沾地地往返于各宫之间。
福临合上圣旨,看着眼前宠辱不惊的杜若卿,心中暗暗盘算。
照这个速度,离封后不远了,他得提前筹备起来。
翠英看着流水般搬进来的赏赐,悄悄对身旁的浮萍说:“你瞧,这绛紫宫再往前,可就离凤仪宫不远了。”
浮萍数着手指:“贵君往上只剩皇贵君和......”话没说完就被翠英捂住了嘴,但两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
福临低声道:“君后,圣上还吩咐,说明天有场硬仗要打,要您提前准备准备。”
“好,我知道了。”杜若卿似想起什么,又多问一句:“圣上还在御书房,是有事情没处理完?”
按理说,这几日要批的奏折并不多,诸位大臣上奏的都是反对册封的折子,圣上一般只粗略扫一眼就置之不理了,眼下这个点,应该摆驾来他这才对。
福临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支支吾吾道:“圣上他.....他从民间请了位师傅来宫中。”
“师傅?”杜若卿眉梢微挑。
“是...是苏州有名的讼师,据说是出了名的铁齿铜牙,在公堂上从无败绩。”福临的声音越说越小,“圣上正在御书房,跟那位学...学......”
“学吵架?”杜若卿接过话头,嘴角抽了抽。
老太监尴尬地点头,袖中的手不安地搓动着拂尘柄。
杜若卿一时间哭笑不得。
为了能斗得过满朝文武,圣上真豁出去了,连这种招数都想的出来。
送走福公公后,杜若卿先把圣旨收起来,然后扶着腰回殿内,让翠英帮他上药。
其实这几日,圣上不容易,他更不容易。
李承乾在朝堂上唇枪舌战,每每被大臣们气的胸闷气短时,便会钻到龙椅后找他发泄。
光今日朝会上,他就被按住亲了十几回,好几个地方都啃破皮了,眼下连呼吸都带着隐痛。
可杜若卿没有丝毫怨言,他知道,最大的压力都被李承乾一人扛下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稍微抚平下压力带给圣上的烦躁。
翠英捧着药膏走近,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红肿的唇瓣。
她用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点在破皮的唇角上。
冰凉的药膏激得杜若卿“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公子,我轻点.....”翠英赶忙赔罪,继而越发小心地涂抹着脖颈上的咬痕,那些绯红的印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衣领深处……
“剩下的我自己来。”杜若卿接过药膏后,红着脸将翠英打发出去。
等翠英退下后,他轻轻解开腰间系带。
挖出一大勺药膏,杜若卿闭了闭眼,手顺着衣袍侧襟小心翼翼的探进去,涂抹在红肿的咬痕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绷紧腰腹,接踵而来的刺痛又逼的他不得不弓起身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圣上每次亲到动情处就控制不住力道,偏偏还专挑最敏感的地方下口。
“属狗的……。”杜若卿小声嘟囔,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耳垂红的滴血。
他现在胆大许多,可不是当初在冷宫里谨小慎微的杜若卿了,偶尔被李承乾惹恼了,也敢上手打两下,拌几句嘴泄泄愤。
眼见夕阳西沉,李承乾送走民间请来的老师父后,急匆匆赶往绛紫宫。
殿内,杜若卿刚喝完药,苦涩的味道还在舌尖萦绕。
太医在他的授意下,帮他修改了药方,添加了几味进补的药。
至于原因,杜若卿是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白天藏身龙椅后,只能帮圣上缓解焦虑,李承乾晚上是一定要泻火的。
虽没用那些冷硬的刑具,但圣上要的极凶,每次不把他弄到崩溃不罢休。
“卿卿,朕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伴着殿门被推开的声响一同传来,杜若卿手一抖,药碗差点脱手。
下一秒就被扑了个满怀,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圣上的掌心滚烫,隔着单薄的中衣烙在他的腰窝处,另一只手急切地扯着床边的帷幔,金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纱帐层层垂落,将两人笼在朦胧的光影里。
“还不退下?”李承乾头也不抬地低喝。
翠英连忙带着宫人们鱼贯而出,殿门合拢的瞬间,瞥见自家公子微微发颤的指尖被圣上的掌心团团包裹住。
这一夜,绛紫宫的烛火亮到三更。
晨光亮起时,李承乾宛若吃了仙丹,满面红光,又有充足的底气去跟老臣们干架了。
而杜若卿则破破烂烂,像个被玩坏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