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好好好，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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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杜若卿朦胧间感到额头传来一丝凉意。
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圣上含笑的眸子。
李承乾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牢牢环着他的腰身，明黄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几道浅浅的抓痕。
“卿卿，该醒了。”李承乾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窝，“没有忘记答应朕的事吧？”
杜若卿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本能要起身，却被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拽回锦被里。
“你歇着，今日换朕来伺候卿卿穿戴。”
杜若卿顿时清醒大半，慌忙撑起身子，墨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圣上，不可......”
“朕说可以就可以。”李承乾翻身下榻，亲自从鎏金衣架上取下那件月白色锦袍，动作生疏地抖开。
他将衣袖往杜若卿手臂上套时，袖口的暗纹几次都没对齐，待到系腰间玉带时更是手忙脚乱，额角都沁出细汗。
杜若卿看他笨拙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覆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圣上莫要同它较劲。”杜若卿的声音像拂过水面的柳枝，带着晨起的柔软。
他引导着李承乾的手指穿过丝绦，“只需顺着它的性子。”
那根在李承乾手里拧成麻花的系带，到了杜若卿的手里却乖顺如丝，不多时，一个精巧的同心结便成型了。
李承乾突然沉默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人。
杜若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抬手在帝王眼前晃了晃：“圣上，臣脸上......”
“你勾引朕。”李承乾突然眯起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杜若卿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眼，他茫然地低头瞧一眼自己严严实实的衣领，又抬头看李承乾危险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臣没......”他张了张嘴，却见李承乾危险地逼近：“不许狡辩。”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鼻尖，“再多说一句，朕亲死你。”
杜若卿只能抿紧双唇，用幽怨的眼神表达委屈。
殊不知这副模样更勾的人心头火起。
李承乾终究没忍住，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压向自己，在宫人们慌忙低头的瞬间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杜若卿被亲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
待李承乾终于退开时，银丝在两人唇间牵出暧昧的痕迹，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忽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杜若卿惊呼一声，本能环住他的脖颈。
“圣上。”杜若卿红着耳根，轻微的挣了挣，“放臣下来，臣可以自己走。”
“脚还没彻底消肿，逞什么强？”李承乾打断他的话，大步流星的跨过门槛，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早已备好的龙撵上。
杜若卿刚坐稳，却见李承乾从袖中掏出条黑色绸带，朝他眼前伸来。
那绸缎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惊得杜若卿往后缩了缩：“圣上！？”
“卿卿莫怕，”李承乾声音温柔，“朕只是想带卿卿去一个地方，给卿卿一个惊喜。”见杜若卿仍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等到了地方，卿卿就可以取下绸带。”
杜若卿迟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乖顺地闭上眼。
黑色绸带覆上眼帘的瞬间，他陷入一片黑暗。
李承乾这才跨上龙撵，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起驾。”随着他一声令下，轿辇缓缓抬起。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染着愉悦。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紧张地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忍不住又紧了紧怀抱。
身下的轿撵摇晃起来，杜若卿整个人埋在李承乾温暖且坚实的胸膛里，一颗心却始终悬着。
他惴惴不安的仰起头询问：“圣上，你到底要带臣去哪？”
李承乾却只是低笑一声，含糊其辞：“是秘密，卿卿一会儿就知道了。”
龙撵缓缓停在座巍峨的大殿前，李承乾利落地翻身下撵，转身朝被蒙住双眼的杜若卿张开双臂：“卿卿，跳下来。”
杜若卿扶着轿栏颤巍巍的站起，黑色绸带下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绣着银线的靴尖抵在龙撵边缘，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都泛了白。
“别怕，朕会接住你的。”李承乾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杜若卿深吸一口气，衣袂翻飞间纵身一跃。
下一秒，他就落入个熟悉的怀抱。
李承乾稳稳接住他，顺势将人往上托了托。
“抱紧了。”李承乾低声嘱咐，抱着杜若卿大步走向殿内。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杜若卿能感觉到，圣上抱着他拾级而上，约莫走了二十余级台阶，殿门开启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接着他被轻轻放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手指下意识摸索，触到的是上好的云锦软垫。
“圣上，臣可以摘掉绸带了吗？”杜若卿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安。
温热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还不行，等朕先去处理些事。”
听到圣上要走，杜若卿慌忙伸手，在空中胡乱抓几下，终于攥住片滑凉的衣料。
“圣上要离开？”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朕不走远，就在这殿内。”李承乾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在掌心轻轻的捏了捏，“卿卿乖，很快就好。”
感受到手中的衣袖正缓慢抽离，杜若卿蜷起身体，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失去视觉的孤独感让他不自觉地绷紧神经，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圣上走远了，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有几十人进入殿内。
杜若卿猛地抬头，绸带下的眉头紧蹙，他不安地抓住绸带一端，却想起李承乾的嘱咐，迟迟不敢摘下。
“上朝，跪。”
福临尖锐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随即便是整齐划一的跪拜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李承乾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杜若卿瞳孔剧颤，身体僵成了木雕。
回神后，他猛地扯下蒙眼的绸带，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待视线清晰，他惊恐地发现，头顶是绘着九龙盘云的穹顶，四周是雕龙画栋的梁柱。
这里...竟然是议政殿！！！
杜若卿僵硬的回头，身后倚靠的，赫然是金碧辉煌的龙椅。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滚下来，仓皇四顾，却寻不到逃跑的出口。
“圣上，老臣听闻您身后，好像有什么动静？"
前排大臣的疑问让杜若卿瞬间僵住，他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爬回软榻，双手死死捂住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爱卿听错了吧。”李承乾慵懒的声音中含着笑意，“就算有，可能也是只找不到家的小老鼠。”他指节轻叩龙案，将大臣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话锋一转道：“诸位爱卿若无本要奏，朕倒有件事要议。”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翡翠扳指，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朕要封杜若卿为七品选侍，赐封号坤。”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杜若卿也为之一怔，交叠的双手缓缓滑落至心口，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衣襟。
七品选侍虽比从六品起居郎低了一级，却是实打实的后宫位份，那“坤”字封号更是意味深长，乾坤相对，这是要将他放在与帝王比肩的位置。
这些杜若卿都能想到，满朝文武更不是吃素的。
于是短暂的平静后，整个议政殿炸了锅，大臣们的抗议声此起彼伏。
“圣上万万不可。”秦阁老颤巍巍出列，笏板都快举到头顶，“若要充盈后宫，当选秀女入宫才是正理。封男子入后宫有违祖制，这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万民要如何议论圣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起彼伏的反对声中，李承乾忽然拍案而起。
“朕兢兢业业的打理朝政，重科举，轻徭役，减赋税，修水利，努力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难道他们还要对朕的家室指手画脚吗？”李承乾冷笑，目光如刀扫过殿内：“朕是圣上，又不是圣人，朕心悦杜若卿，想要他能陪在朕的身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们也要横加阻拦？”
“兹事体大，圣上三思啊。”
“还望圣上收回成命。”
......
文官们引经据典，武将们捶胸顿足，更有老臣以头抢地嚎啕大哭，议政殿很快乱作一团。
李承乾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死死扣着龙椅扶手上的鎏金龙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精雕细琢的龙头掰断。
朝堂上的争吵声嗡嗡作响，像千万只苍蝇在耳边盘旋，吵得他头痛欲裂。
现下他烦躁，焦虑，愤怒，以至于思绪混乱，眼见就要败下阵来。
必须得发泄一下了。
“你们这群老匹夫......”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朕等着！”
龙袍翻飞间，李承乾已转身隐入龙椅后。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秦阁老捻着胡须，忍不住往左侧挪了两步，竖起耳朵。
他隐约听见屏风后传来奇怪的声响——像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又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湿润响动。
秦阁老正准备一探究竟，却见李承乾神色如常的踱步而出，整个人像打了鸡血，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又能唇枪舌剑的大战群儒。
而龙椅后……
杜若卿狼狈地瘫软在软榻上，衣带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急促地喘息着，指尖发颤地拢着散乱的衣襟，唇瓣红肿得厉害，嘴角还残留着道可疑的水痕。
隔着一道龙椅就是满朝文武，圣上几乎是在众人眼皮底下轻薄他。
“混蛋。”杜若卿羞愤欲死，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朝堂上的争论越发激烈，李承乾终究寡不敌众，眼见又要落于下风。
他再次拍案而起，指着几个反对最激烈的大臣：“好好好，都给朕等着！”
杜若卿听到这熟悉的威胁，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慌不择路的想要躲藏，却被一把拽住脚踝拖到跟前。
“唔......”杜若卿的抗议被尽数吞没，他徒劳地推拒着李承乾的胸膛，却被人扣住手腕按在榻上为所欲为。
就这样几次三番的过招，朝会结束，李承乾终于如愿以偿。
当最后一位大臣垂头丧气地退出议政殿，李承乾迫不及待地绕到龙椅后。
杜若卿已瘫软如泥，青丝散乱地铺在榻上，唇瓣肿得泛着水光，衣袍大敞着露出满是红痕的肌肤，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卿卿......”李承乾讪笑着凑上前，却挨了两记软绵绵的拳头。
“卿卿莫恼，朕也是没办法了。”李承乾笑眯眯的抓住他颤抖的手腕，讨好地亲了亲他的手腕内侧，眸光狡黠：“卿卿也知道，朕有隐疾，一生气就头脑发昏，唯有发泄出来思路才会恢复敏捷，不这样做根本吵不赢......”他鼻尖蹭着杜若卿颈窝，活像只闯祸后摇尾乞怜的大狗。
杜若卿别过脸去，本不想听他解释，却架不住李承乾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心软了：“那......下不为例。”
李承乾却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恐怕不行....。.”
杜若卿闻言绷直背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意思？圣上不会还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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