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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朕想求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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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卿卿认出来了。”李承乾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
脚踝被擒住的瞬间,杜若卿惊喘着弓起身子。
“圣上别......”
李承乾充耳不闻。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柔软丝滑的绸布缠绕上杜若卿的脚踝,每绕一圈都系上一枚小金铃。
李承乾的动作堪称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杜若卿咬着唇,无助的感受着自己的足尖被红绸牵引着抬高,在烛光下绷成道脆弱的弧线。
脚背上的淡青血管清晰可见,像细瓷上裂开的纹路。
随着双脚被缓缓吊起,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杜若卿急促的呼吸在殿内回荡。
“圣上......”哀求声未落,第一记竹拍已挟着风声落下。
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杜若卿猛地弓起腰,疼得脚趾蜷缩,系在踝间的金铃跟着叮咚乱颤。
缓过这口气后,他又无助的跌回床榻上,指尖迟缓且用力的攥紧身下锦被。
篾竹片游走的轨迹像毒蛇吐信,李承乾的掌心紧随其后,在泛红的肌肤上揉出暖意。
这酷刑与抚慰的交替,逼得杜若卿难耐的扭动着腰肢,系在脚踝的金铃响作一团。
“说你错了。”李承乾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暗哑,竹片再次不轻不重地落下。
杜若卿浑身一颤,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滑落,打湿蒙眼的红绸,晕开片深色的湿痕。
他张了张嘴,率先溢出一声呜咽。
竹片威胁似的在腿内侧的软肉轻拍,杜若卿惊慌地吐出:“臣...知错......”
说完,他难堪地别过脸,却被李承乾捏着下巴转回来。
烛光里,李承乾眸中跳动的火焰,比案上的鎏金灯树还要灼人。
“说你爱我。”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这三个字比方才的责罚更难以启齿,杜若卿的睫毛在红绸下剧烈颤抖着,喉结滚动数次,才从齿缝间挤出气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我爱你。”
李承乾对这个回应并不满意,眸色一厉,不由分说又是一记重责。
“啪”
足心炸开剧痛,杜若卿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整个人几乎从锦被间弹起。
“没听清,声音大些。”
李承乾的声音比竹片更冷,指尖却温柔地摩挲着那道新鲜的红痕。
杜若卿急促地喘息,红绸被泪水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脸颊,破碎的告白混着哽咽冲出喉咙:“我爱你......啊...”
滚烫的唇压下来,尾音化作惊喘,被炽热的唇舌吞没。
李承乾吻得凶,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发间,扯落了蒙眼的红绸。
朦胧泪光中,杜若卿用余光瞥见——那根作恶的篾竹片已被李承乾遗弃,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
殿外突然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雨声掩盖了内室令人脸红的动静,却遮不住偶尔溢出的啜泣。
值夜的翠英面不改色,一旁的浮萍,眼泪落得却比檐头的雨水更急。
“作死呢!”翠英听到动静,赶忙将人拽到青铜鹤灯照不到的暗处,指甲几乎掐进小宫女的肉里,“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浮萍吓得打了个哭嗝,眼睛却仍忍不住透过雕花窗棂往里瞧。
烛光将纱帐里的人影投在墙上,只见君后纤细的身影如风中的柳絮般颤动,伴着断断续续的哀鸣。
“可是...君后都哭了...”浮萍绞着帕子抽噎:“翠英姑姑,圣上会不会把君后打伤打坏?我们去为君后求求情吧。”
求情?求什么情?恐怕前脚刚踏进殿门,后脚脑袋就落了地。
翠英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浮萍的脑袋:“哎呀,你还真是个傻丫头。”
三更的梆子响过,寝殿内又传来唤水的动静。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前面两轮,翠英怕浮萍失态,都没有让她进去。
这一回,浮萍苦苦哀求:“翠英姑姑,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绝不会冲撞圣驾,求你了,我担心君后。”
翠英念在她一片忠心的份上,终是点头答应了,但还是再三叮嘱:“一定要管住眼睛和嘴巴,不敢看的别看,更不能出声。”
浮萍连忙点头应下。
于是几个未出阁的小宫女端着铜盆鱼贯而入,浮萍站在最末端,偷偷的抬眼,终于瞥见帐内光景。
君后青丝散乱,手臂无力地推拒着圣上的胸膛,却被捉住手指一根根吻过去,最后整个人都被裹进明黄色的龙袍里。
并不是她想象中伤痕累累的模样,浮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
天刚蒙蒙亮,李承乾已穿戴整齐站在榻边。
他眼眸含笑,俯身为疲惫的杜若卿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对方微蹙的眉心上停留片刻。
晨光透过纱帐,照zai 杜若卿露在锦被外的半截脚踝上——脚心红彤彤的,像被涂上了层厚厚的胭脂。
李承乾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宫人,压低声音嘱咐道:“都仔细伺候着,若让朕知道谁怠慢了......”后半句化作一声威胁的冷哼,吓得小宫女们将头垂得更低。
圣上走后,翠英捧着药膏走进来时,杜若卿刚醒,正试图撑起身子,却因牵动伤处而轻轻“嘶”了一声。
翠英受惊不小,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床前:“公子,快躺好,让奴婢伺候。”
杜若卿也没坚持,声音喑哑的嗯了声后,就老老实实的趴好。
翠英拧开药膏,掀开锦被,随即倒抽一口凉气。
从腰腹往下,公子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红痕,竹片留下的印记纵横交错,在如玉的肌肤上织成张暧昧的网。
最触目惊心的是脚心——肿得高高的,分明被重点“关照”过。
“公子,疼吗?”翠英蘸着药膏的手都在发抖。
杜若卿难为情的点头,眼尾还带着昨夜哭过的薄红:“还有些疼,但圣上下手知轻重,没那么难捱。”
“公子,你也要心疼一下自己,总不能圣上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以往翠英都是劝自家公子要顺从圣上心意,便能少受些磋磨,如今却是反过来了。
顺从了磋磨也没少受,还是要懂的反抗。
“他就是如此恶劣的性子。”杜若卿任由翠英为其在肿胀处揉开药膏,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恰逢我有错处被他拿捏在手,他岂会轻易放过?”
翠英闻言,差点咬到舌头。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自家公子敢这样评价圣上——说他借题发挥,享受欺负人的乐趣。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福临的咳嗽声。
老太监装作没听见那大逆不道的话,恭敬地禀报道:“君后,圣上特意吩咐御膳房熬了百合粥,圣上说......”话到一半他顿了顿后才继续道,“说君后嗓子用多了,需得润一润。”
杜若卿听到这话,耳根泛起薄红,却还是哑着嗓子回应道:“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君后折煞老奴了,对了,圣上还说,君后眼下不方便行走,所以今日不必去御书房了,圣上散了朝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我知道了。”
直到福临走了,杜若卿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消退下去。
李承乾下朝后步履匆匆,朝服都未及更换便直奔冷宫。
他挥手制止宫人们的通报,轻手轻脚地走到内室,看见杜若卿正倚在窗边软榻上,阳光透过纱窗在他素白的寝衣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圣上?”杜若卿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要起身,却被一阵刺痛逼得轻哼出声。
“别动。”李承乾赶忙上前,掌心稳稳托住他后腰,“朕让人在窗前摆了小案,今日就在这儿用膳吧。”说着竟亲自俯身,将人带被抱到案前,杜若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攥紧了衣袖,一抹绯红从耳根蔓延至颈侧。
宫人们低着头鱼贯而入,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开。
翡翠般的清炒时蔬,琥珀色的蜜汁火腿,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白玉蹄花汤——都是杜若卿素日爱吃的。
李承乾执起银箸,夹起片晶莹的藕片递到杜若卿唇边:“尝尝,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
藕片上的蜜汁将滴未滴,杜若卿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圣上,臣还是自己来......”
“别动。”李承乾打断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红肿的手掌心,“这里不疼了?”
杜若卿顿时语塞,偷偷蜷起手指,昨夜这里也被关照过,确实还在隐隐作痛,连执箸都困难。
他只好红着脸张口,将藕片含进嘴里。
杜若卿咀嚼时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片颤动的阴影,像极了被雨打湿的蝶翼。
李承乾望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又夹了块枣糕凑过去,低声道:“朕想求卿卿件事。”
“何事?”杜若卿刚开口,就被甜糯的枣糕堵住了话音。
“从明日起,每日早起些陪朕去个地方。”李承乾抬手蹭掉杜若卿嘴角的残渣,拇指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对方的唇瓣。
杜若卿咽下枣糕,疑惑地抬眼:“去哪里?”
李承乾忽然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英气的狡黠:“到时候卿卿自会知晓。”说着又夹起块裹着蜂蜜的核桃仁,“来,张嘴——"
李承乾投喂得兴致勃勃,杜若卿被哄着吃了小半碗粳米饭,又饮尽一盅温补的参汤。
“真乖。”李承乾俯身在那泛着水光的唇上偷了个香,笑得餍足。
杜若卿怔怔望着他龙袍上晃动的光影,心底毛毛的,忽然觉得自己答应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