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狂魔重生后》腿毛少女

44、第44章 臣要举荐贵

　　杜若卿僵了片刻，垂下眸子，缓缓将头缩回被中。

　　可下一秒，李承乾却捧起他的脸，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这个吻缠绵悱恻，直到杜若卿气喘吁吁才放开。

　　“今日回宫后，朝中怕是要动荡一段时日。”李承乾在他耳边低语，“但卿卿放心，朕定会护你周全。”

　　杜若卿心头一紧：“圣上，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摸了把鼻子，坦言道：“朕今日在朝堂上，重提了立卿卿为后之事。”

　　“什么？！”杜若卿猛地撑起身子，结果牵扯到身后受过虐待的皮肉，痛的的闷哼一声。

　　李承乾连忙将人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小心些，还疼？”

　　杜若卿却顾不得这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圣上三思，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李承乾眸色一沉，“卿卿不愿？”

　　“臣......”杜若卿喉头发紧,他怎会不愿？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觉自己不配。

　　“臣虽与杜家断绝关系，终究是乱臣之后，历朝皇后，非开国功臣之后，便是重臣贵女，臣身为男子......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李承乾却笑了：“朕偏要为这天下开个先河。”

　　“可是......”杜若卿还想再规劝，却被李承乾抬起两根手指堵住了唇。

　　“朕心意已决，卿卿只需如当初应允朕的那般，信朕、伴朕足矣。”

　　望着那双盛满坚定的眼眸，杜若卿被李承乾的真诚打动，迟疑片刻后，终是点头答应。

　　回宫的马车上铺着厚厚的软毯，李承乾还特意在他身下塞了个鹅绒枕。

　　宫人驾车极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竟无半分颠簸，所以杜若卿昨晚饱经磨难的皮肉并未感到丝毫不适。

　　他倚在车窗边，望着宫墙渐近，心中既忐忑又隐隐期待。

　　回宫后，马车停在清和宫外。

　　李承乾先一步下车，转身朝杜若卿张开双臂：“要朕抱吗？”

　　四周宫人来来往往，杜若卿耳根微红，摇头拒绝：“不必...臣自己可以。”

　　李承乾挑了挑眉，竟意外没有坚持。

　　杜若卿慢吞吞挪下马车，双腿发软，行走速度堪比蜗牛爬。

　　李承乾跟在他身侧，目光在他的腰臀处流连，眼底满是戏谑。

　　杜若卿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将人送回清和宫偏殿后，李承乾匆匆交代几句，便转身去了御书房。

　　望着圣上离去的背影，杜若卿眼底浮现一抹忧色。

　　这份担忧很快应验——当晚直至月上柳梢，也未见圣上摆驾，更无太监前来通传。

　　上一次出现这般情形，是李承乾假意恢复君后之位，实则只为将他赦出冷宫，而这一次，圣上是动真格的。

　　“公子，要奴婢去打听一下吗？”翠英见他神色忧虑，主动请缨。

　　杜若卿摇头：“不必了，圣上今晚不会来了。”

　　“那......奴婢伺候您先歇息？”

　　杜若卿仍是摇头，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拂面，带着微凉的寒意，仰头望去，黑沉沉的夜幕上悬着一轮孤月，清冷皎洁。

　　“翠英，你先下去吧。”

　　翠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福身退下。

　　房门轻轻合拢，殿内只剩杜若卿一人。

　　他回到软榻旁，手臂撑在案几上，怔怔望着窗外夜色，不知过了多久，倦意袭来，他就这样伏在案边昏沉睡去。

　　“公子？公子醒醒。”

　　次日清晨，翠英推门而入，见自家公子竟未洗漱就和衣而眠，顿时慌了神。
　　若让圣上知道她这般疏忽，怕是要扒了她的皮！

　　杜若卿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已经卯时了。”

　　一夜过去，仍无圣上消息，连福临也未派人通传，说不担忧是假的。

　　“翠英，去御膳房备一碗八珍汤。”杜若卿起身整理衣袍，“随我送去御书房。”

　　“诺。”

　　翠英动作利落，不多时便提着食盒回来。主仆二人穿过重重宫门，还未到御书房，拐角处，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圣上三思！立男子为后，亘古未有。”
　　“圣上，祖宗礼法不可废啊圣上。”

　　"朕意已决。"李承乾的声音冷硬如铁，"诸位爱卿若再阻拦，休怪朕不念旧情。"

　　轿撵缓缓靠近御书房，远远看见福临公公揣着拂尘在门外焦急的踱步，见到杜若卿的轿撵后，立刻小跑着迎上前行礼：“老奴见过君后。”

　　"福临公公快请起。"杜若卿并未纠正他的称呼，奴才们最能揣摩主子的心思，他们这么喊都是为了讨好圣上。

　　“御书房内情形如何？”杜若卿望向紧闭的殿门，心头涌起不安。

　　福临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回君后，御书房的门自昨夜关上就再未开启，圣上不许奴才们进去伺候，里头情形......老奴实在不知。"

　　事态竟严峻至此？杜若卿抿了抿唇：“可否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老奴试试。”福临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李承乾与几位内阁大臣对峙而立，人人眼下挂着青黑，嗓音沙哑，显然已争执了整夜。地上散落着几本奏折，朱砂溅在金砖上，像极了泼洒的血迹。

　　见福临进来，李承乾额角青筋一跳，强压着火气道：“何事？”

　　福临战战兢兢地附耳低语：“圣上，君后在殿外求见。”

　　李承乾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冥顽不化的老臣，眼底郁色更浓。

　　这些老顽固从昨夜抗议到现在，反对的情绪高涨，若让卿卿此刻进来，怕是会被针对。

　　“告诉君后，朕政务繁忙，让他先回去。”李承乾压低声音道。

　　“诺。”福临躬身退出，将话原原本本转达给杜若卿。

　　“好，我知道了。”杜若卿神色黯然地点头。
　　他明白若坚持求见，只会让圣上更为难，正欲转身离去，御书房内突然传来秦阁老激昂的争辩声：

　　“圣上！老臣就是死，也绝不赞同，若只是罪臣之子，老臣尚可让步，可他是个男子，无法为圣上诞育子嗣。”

　　“那你想怎样？”李承乾压抑着怒意的声音随之响起。

　　“圣上若要立他为后，必须答应老臣选贵女入宫，绵延皇嗣，确保黎国后继有人。”

　　“休想。”李承乾斩钉截铁地拒绝，“朕早就说过，后宫除了卿卿，不会再有第二人。”

　　“储君之位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儿戏？请圣上三思啊！”秦阁老重重叩首，其他大臣也跟着跪地高呼：“请圣上三思！”

　　杜若卿僵立在廊下，指尖一点点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微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带起一阵莫名的凉意。

　　后位与否，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可那个隐秘的幻想——与李承乾一世一双人，举案齐眉到白头，此刻正被现实无情的击碎。

　　想到后宫可能出现其他贵女，想到圣上也会同她们柔情蜜意，杜若卿只觉的心如刀绞。

　　他做不到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光是想想就痛得喘不过气。

　　可大臣们说得没错，皇室血脉关乎国本，若无正统继承人，江山动荡，战火重燃，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他的儿女情长，如何能与天下苍生相提并论？

　　“君后......”福临担忧地唤道。

　　杜若卿恍若未闻，转身离去。

　　风卷起他的衣袂，在朱红宫墙上投下一道伶仃的剪影。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转过回廊时，一滴温热突然砸在手背。杜若卿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在哭。他慌忙抬手拭泪，却越擦越多。

　　“公子！”翠英匆匆追来，见他这般模样，急得直跺脚，“您别听那些老顽固胡说！圣上他——”

　　“备笔墨。”杜若卿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公子？”

　　“我要写折子。”他抬眸望向御书房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举荐......适龄贵女入宫。”

　　翠英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您糊涂了，圣上他——”

　　“这是我该做的。”杜若卿惨然一笑，“总不能......真让圣上绝后。”

　　御书房的大门又紧闭了一天，期间李承乾与诸位大臣滴水未进，唇枪舌剑的争执声隔着厚重的殿门都隐约可闻。

　　直到年迈的秦阁老体力不支，当着众人的面昏厥过去，被太医院的太医匆匆抬出，这场君臣对峙才暂告段落。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神色疲惫地揉捏着胀痛的眉心，眼下青黑一片。

　　福临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温茶：“圣上，您润润嗓子，老奴这就命人传膳。”

　　李承乾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沙哑着嗓子道：“传膳不急，先让卿卿过来，朕要同他一起用膳。”

　　“诺。”福临领命退下。

　　清和宫内，杜若卿听闻圣上召见，手中的奏折又攥紧几分。
　　薄薄的一页纸，写满了他举荐的贵女名单，每次落笔，都像刀子剜得他心头滴血。

　　“公子...”前往御书房的路上，翠英忧心忡忡地小声劝阻，“您何必......”

　　“够了，翠英。”杜若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决绝，“不必再说了。”

　　他怕再多听一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便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