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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卿卿以背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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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卿眼尾泛红,难耐的蜷起脚趾,将足弓绷成优美的弧线。
“痒?”李承乾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疼。”杜若卿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便对了。”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朕特意让他们把毛修剪得长短不一,这样......触感会更丰富些。”
杜若卿目光幽怨的望着他,咬唇不语。
他的皮肤本就敏感,笔尖扫过,会留下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微微发烫,衬着白皙的肤色,更显得旖旎暧昧。
李承乾垂着眸子,专注地描绘着,一笔一划,像在刻意折磨人一般,画的极慢。
半炷香的功夫过后,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终于成形,花瓣舒展,花蕊微颤,仿佛真的盛开在他的脚踝上。
“怎么样?朕的丹青技艺还不错吧?”李承乾低笑,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抹艳色,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脚腕处还残留着笔尖划过的触感,酥麻的痛痒顺着小腿攀爬而上,让杜若卿耳尖发烫。
“只可惜……这画布太小,朕的才能无法彻底发挥。”李承乾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说完,他不知想到什么,忽而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若卿,眼底暗含期待:“不如......”
杜若卿心头一跳,有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听见李承乾继续道:“不如......卿卿以背给朕做画布,可好?”
空气凝滞了一瞬。
杜若卿指尖微蜷,半晌才低声道:“臣......可以拒绝吗?”
李承乾挑眉,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卿卿觉得呢?”
烛光摇曳,映照在两人之间,杜若卿望进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眸,终究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后收回脚腕,背对着李承乾跪坐在床榻上。
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杜若卿微微闭了闭眼,指尖一勾,纯白的里衣便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如玉的肌肤。
烛光下,他的后背线条优美,肩胛骨如蝶翼般微微凸起,腰身纤细而柔韧,宛如世间最上等的画纸,洁白无瑕。
杜若卿抬手,将如墨的长发撩至身前,露出完整的后背。
李承乾眸光一暗,喉结微滚。
他执起毛笔,在指尖转了几圈,随后俯身,笔尖轻轻落在杜若卿的肩头。
“唔......”杜若卿脊背一颤,渗入肌理的痛痒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笔尖在身后缓缓游走,从肩头滑至蝴蝶骨,再至腰侧,每掠过一寸肌肤,都会激起细微的战栗。
杜若卿呼吸急促,眼尾渐渐泛起薄红,指尖隐忍的攥紧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他竭力忍耐着,直到圣上的笔尖在腰窝处轻轻打了个转,杜若卿终是受不住,修长的脖颈绷紧,宛若濒死的天鹅,狼狈的扑倒在锦被上。
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揽着腰肢捞了回来。
李承乾俯身逼近,声音愉悦的调笑:“朕又没做什么,卿卿怎么抖成这样?”
杜若卿羞恼地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却不敢乱动,生怕笔锋偏移,画坏了更难收场。
李承乾本来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笔尖继续向下,灼热地呼吸喷洒在杜若卿的耳畔:“乖,再忍忍......”
床侧的蜡烛缓慢燃烧,烛泪堆积在烛台上,如同杜若卿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杜若卿的额角渗出细汗,终是忍不住颤声问道:“圣上......还没好吗?”
最后一笔落下,李承乾端详片刻,满意地勾起唇角:“可以了。”
杜若卿浑身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来人,取铜镜来。”李承乾声音愉悦的朝殿外吩咐道。
杜若卿闻言,耳尖瞬间烧红,慌忙伸手去够散落在床榻边的里衣,可指尖还未触到衣角,便被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手腕,轻轻按了回去。
“慌什么?”李承乾低笑,指尖在他腕骨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抬手一挥,层层叠叠的帷幔无声垂落,如云雾般笼罩住整张床榻。
影影绰绰的纱幔外,宫人们抬着面硕大的铜镜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他们不敢抬头,只隐约瞥见帷幔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颤抖着,曲线诱人,却始终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半点风光都不外泄。
待铜镜稳稳地放置在床榻前,宫人们也退出殿外,李承乾这才重新撩起帷幔一角,伸手将杜若卿揽进怀里,大手抚上怀中人的后背。
肌肤相贴的瞬间,触感如玉脂般滑腻,李承乾满足的喟叹一声。
“卿卿,回头看。”他贴着杜若卿的耳畔低语,嗓音沙哑而蛊惑。
杜若卿睫毛轻颤,缓缓回眸,目光落在铜镜上时,呼吸骤然一滞。
镜中映出的,不仅仅是他们交缠的身影,还有他后背上的纹路。
——连绵起伏的山峰气势磅礴,一轮旭日悬于肩头。
“这是……?”杜若卿声音微颤,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肩头。
“这是朕的万里河山。”李承乾低笑,薄唇贴着他的颈窝轻轻厮磨。
“圣上……”杜若卿的声音细若蚊呐,“能不能将帷幔落下?”
这样正对着铜镜,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实在让人羞耻得无地自容。
“不能。”李承乾的尖沿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语气不容置疑,“朕要让卿卿亲眼看着,朕是如何在举手投足间......翻山倒海的。”
杜若卿想劝阻,还未开口,便被李承乾压在身下,炽热的吻随即落下,将他的呜咽尽数吞没。
烛光摇曳,铜镜里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杜若卿后背上的江山图随着动作一点点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事后,李承乾餍足地靠在床头,指尖把玩着那支细长的毛笔,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
他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累极的杜若卿,唇角微勾,随手将其收入床头的柜子里。
——这代表,这支笔以后会经常派上用场。
杜若卿瞥见他的动作,睫毛颤了颤,却只是垂下眸子,连开口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
..........
科举结束后,金榜题名的学子会被安排入朝为官。
刘青云身为二甲进士,按照惯例,可自行选择留在翰林院做编修,还是外放为官。
他其实是更心仪外放,京中虽繁华,但多是虚与委蛇、勾心斗角。他出身寒门,深知民间疾苦,寒窗苦读多年终能出头,还是想脚踏实地的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刘青云正斟酌着如何写奏疏,吏部的调令却先一步送到了他手中。
——岭南,苍梧县知县,即日赴任。
刘青云盯着那纸调令,怔了许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圣上的意思。
刘青云略一忖度,便想通其中缘由,应是那日鹿鸣宴,他不合时宜的追上去同望春叙旧,惹得圣上不悦了。
近些时日,他也打听清楚了,望春本名杜若卿,正是乱臣杜逑的庶子,被废的君后。
坊间传言,圣上不喜君后,可不管八仙楼还是鹿鸣宴,以他看来,圣上分明是极心仪望春的。
但不论真相如何,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罢了,刘青云轻叹一声。
岭南也好,他也算得偿所愿,只是从今往后,恐怕再也没有与望春重逢的机会了。
.........
自打鹿鸣宴后,在李承乾刻意授意下,杜若卿越发频繁的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
现身一次两次,诸位大臣面色各异,心中各怀心思,可渐渐的次数多了,他们竟也习以为常。
这一天,杜若卿拎着食盒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福临远远的看见了,立马跑进去禀告。
殿内,刑部和户部尚书正在禀报抄没奸商家产的事宜。
李承乾听着汇报,手指在案几上轻叩:"四成充入国库,剩下六成全部拨给工部修缮河堤。告诉工部,若秋汛前不能完工,朕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他行事风格向来如此雷厉风行。
“圣上,君后来了。”福临躬身上前,小声禀告。
闻言,李承乾方才还冷峻如霜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让卿卿进来。"
杜若卿推门而入时,带进一阵带着荷香的清风。
他今日着了件天水碧的锦袍,发间只别一支白玉簪,整个人如同三伏天里的一泓清泉。
手中食盒一开,清新的薄荷香更是瞬间驱散了御书房内的沉闷。
“天气燥热,圣上用些点心解解暑吧。”
李承乾从杜若卿手中,接过碧莹莹的薄荷绿豆糕咬了一口,又舀了勺酥山,冰凉甜润的乳香让他眉目舒展,连带着周身的戾气都消散不少。
他是觉得神清气爽了,底下站着的几位大臣却不好受。
盛夏酷暑,他们穿着厚重的官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早已汗流浃背。
此刻见圣上享用着清凉点心,更是口干舌燥,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一个劲地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李承乾扫了他们一眼,忽然轻笑:“诸位爱卿也辛苦了,只有朕一个人享用,倒显得朕不体恤臣工了。”说着他朝福临使了个眼色,“将君后的一片心意分享给诸位爱卿。”
福临会意,端起那碟所剩不多的绿豆糕,却未先走向德高望重的秦阁老,而是径直来到站在最末位的赵世金面前。
"赵大人,请用吧。"
赵世金受宠若惊,连忙跪地叩首:“臣谢圣上恩典。”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这绿豆糕清凉爽口,薄荷的香气恰到好处,杜大人当真是体恤圣上,臣自认为拍马不及。”
他吹捧的也太刻意了。
其他大臣见状,暗自撇嘴,虽心中各有思量,但见圣上目光扫来,也纷纷接过糕点,恭敬的谢恩。
御书房内一时其乐融融,直到福临走到秦阁老面前。
这位三朝元老看都没看那碟糕点,直接将脸转向一旁,花白的胡须随着冷哼轻轻颤动。
他挺直佝偻的背脊,浑浊的眼中闪过丝锐利,果断拒绝:"老臣年迈,不宜用这些寒凉之物。"
一块糕点也想收买他?门都没有,只要他在一日,乱臣贼子就别想坐上后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杜若卿藏在广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尴尬的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承乾的目光在杜若卿的面上一扫而过,眼底的暗芒转瞬化作深潭般的沉静。
老东西,竟然敢让他的卿卿受委屈?若不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真想一刀喀嚓了他。
众目睽睽下,李承乾抓住杜若卿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
放心,有朕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过两日就是天贶节了。”李承乾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准备请宝华寺的高僧来宫中诵经祈福。”他指尖轻敲案几,目光扫过众臣,“但这些琐事,朕无暇顾及,就交给杜爱卿打点吧。”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赵世金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地高呼:“圣上圣明!”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余大臣面面相觑,刚咽下去的薄荷绿豆糕此刻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们喉头发紧——吃人嘴软,此刻谁也不好当这个出头鸟。
唯有秦阁老猛地跨前一步,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圣上,万万不可!”
“哦?”李承乾斜倚在龙椅上,把玩着指间的玉扳指,“秦爱卿除了万万不可,还会说什么?”
老臣气得胡须直颤:“历朝历代,祭祀祈福皆由皇后主持,即便圣上未立后,也该由位分最高的妃嫔打理。”他狠狠瞪向杜若卿,“岂能让一个起居郎经手?”
“天贶节在即,”李承乾忽然倾身向前,眸子危险的眯起:“那秦爱卿说,该交给谁?”
“这……”秦阁老一时语塞。
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后宫空虚,连个正经妃嫔都没有,根本无人能领这个任务。
“不如......”李承乾忽然轻笑,“让你的夫人入宫主持?”
“圣上!”秦阁老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这如何使得?”
臣妻入主宫闱?比让杜若卿主持还要大逆不道!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酥山的杯盏:“既无人选,又反对朕的安排。”他忽然将被盏重重一放,“秦爱卿是在刻意刁难朕吗?”
秦阁老登时无话可说。
天贶节祈福,圣上早不提晚不提,赶在佳节在即才提,摆明了就是要让他无计可施。
这是圣上精心设计的圈套,秦阁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很清楚,天贶节不过是个开始。往后乞巧、重阳、中秋......恐怕圣上都会以"无暇顾及"为由,将宫务渐渐移交到杜若卿手中。
圣上哪是要诵经祈福?分明是在一步步的试探大臣们的底线。
等朝臣们习以为常时,那道封后的圣旨便是水到渠成。
“既然诸位爱卿都不反对,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今日的议事到此为止。”李承乾冷声道,“都退下吧。”
秦阁老的脸色灰败如土,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重重的叩首:“老臣...遵旨。”
待御书房的门缓缓合上,最后一位大臣的脚步声也消失在殿外。
杜若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问道:“圣上,天贶节当真交由臣打点吗?”
李承乾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朕是金口玉言,卿卿为何还要质疑?”
杜若卿抿了抿唇,眼底闪过抹疑虑:“那...诵经祈福,臣身为主理人,为表诚意应亲去宝华寺延请高僧,圣上...允臣出宫吗?”
话音一落,殿内骤然安静了。
嘶......忘记这茬了。
李承乾顿了顿,突然极其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为了反击秦阁老想出的妙招,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