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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卿卿是在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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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卿将一只莹白的脚探出床外,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面便瑟缩了一下。
他本已整理好衣冠准备迎驾,可当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他却退缩了。
“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杜若卿的心跳也随之加速,胸口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炸裂开。
脑海中闪过圣上含笑的眼睛,以及在他耳边低语的那句“好好算账”。
杜若卿顿时浑身一颤,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床幔。
不知圣上又想出什么磋磨人的手段?他太害怕了,本能驱使下,杜若卿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仓皇四顾,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檀木雕花衣柜上。
殿门外,李承乾停下脚步,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见无人接驾,英挺的眉峰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丝诧异。
“嗯,人呢?”李承乾微微眯起眸子,抬手示意宫人退下,独自推开了殿门。
门闩被推动的刹那,杜若卿不再犹豫,猛地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柜子里堆满绫罗绸缎,带着淡淡的檀香,杜若卿蜷缩在层层华服之间,屏住呼吸,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柜门将合未合之际,杜若卿瞥见一道玄色身影踏入殿内。
殿内烛火摇曳,却空无一人。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人居然不见了?可他方才分明听见仓皇的脚步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急促的喘息。
“卿卿这是......在跟朕玩捉迷藏吗?”李承乾缓步走入内室,修长的手指拂过尚有余温的床榻。
他故意放重脚步,在殿内踱步。
“卿卿,去哪了?朕来了怎么也不接驾?”李承乾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调笑,说着,他忽然掀开桌布,弯腰查看。
桌下空空如也:“不在这啊。”故意拖长的尾音让柜子里的杜若卿浑身紧绷。
李承乾不慌不忙的放下桌布,又单膝跪地,往床底下望去:“别藏了,朕看到你了。”
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那个足有一人高的檀木柜子,眼中闪过丝了然。
整个寝殿能藏人的地方不过三处,前两处都没有,那就只剩下......
他唇角噙着笑,慢悠悠地朝柜子走去。
杜若卿蜷在柜子最深处,透过柜门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见圣上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李承乾最终站定在柜门前,背光的面容隐在阴暗处,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雕花柜门上,当真像是阎罗殿派来索命的鬼差。
杜若卿惊恐不已,咬紧下唇,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见李承乾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完了——
杜若卿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撞击肋骨的声响,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将单薄的里衣浸得透湿。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柜门的刹那,李承乾突然收回手。
他状似遗憾地叹口气:“应该不在这。”随即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杜若卿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刚要深呼吸——
“砰!”
柜门在这时被猛地拉开,本该离开的李承乾正噙着笑立在眼前,眼底闪烁着得逞的愉悦。
“卿卿,抓到你了哦。”
杜若卿没来得及喘匀的气顿时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还未等他缓过神,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圣上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卿卿怎么躲起来了?”李承乾低头,薄唇几乎蹭着他的耳尖,嗓音低沉,“是在跟朕调情吗?”
杜若卿耳根发烫,挣扎着想要拉开距离,可腰身刚一动,就被对方掐着按了回去。
“托卿卿的福,朕现在更兴奋了。”李承乾故意贴近了些,意有所指地顶了顶胯,“卿卿能感受到吧?”
杜若卿浑身一僵,慌忙搂紧李承乾的脖子,将不断下滑的腰肢往上抬。
他一点都不想感受到!
李承乾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抱着人走向榻边,轻轻放下。
一低头,发现杜若卿还赤着脚,莹白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显然被冰凉的地砖冻着了。
李承乾眉头微蹙,指尖抚过对方微凉的脚踝,轻叹一声:“看来这清和宫,也得全铺上狐皮才行。”
“来人,打盆温水来。”李承乾忽然朝殿外吩咐道。
候在外头的翠英连忙应声,不多时便端着盆温水送进来。
“你下去吧,朕亲自来。”李承乾挥了挥手,翠英不敢多言,福身退下。
杜若卿眼睁睁看着李承乾挽起袖袍,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而后竟半跪在床边,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腕。
他被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将脚往回抽:“圣上......万万不可!”
“卿卿莫动,有何不可?”李承乾低笑,拇指在他脚踝内侧轻轻摩挲。
上一世,他不知这样伺候过杜若卿多少回?尤其是怀着宸儿的时候,杜若卿身子重,夜里腿脚浮肿,他便日日替他揉按,泡脚驱寒。
“圣上,臣......惶恐。”杜若卿声音低弱,因为惊骇,脚腕绷得紧紧的。
李承乾挑眉,忽的屈指在他脚心轻轻一挠——
“噗......!”杜若卿猝不及防,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羞恼地咬住唇,瞪向李承乾。
“还惶恐吗?”李承乾笑吟吟地问。
杜若卿抿唇不语,耳根却红得滴血。
李承乾不再逗他,试了试水温,而后掬起一捧温水,缓缓淋在杜若卿的脚背上。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落,李承乾将掌心覆上足弓,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各处穴位。
卿卿这双脚生得极好,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脚趾圆润如珠,透着淡淡的粉。
李承乾眸色微暗,指腹沿着脚踝一路滑至脚心,感受着掌下肌肤的细腻温软。
——怪不得自己总想对它做点坏事。
太过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忍不住想亲手摧毁。
待水温渐凉,李承乾用柔软的毛巾擦干他脚上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恰在此时,宫女进来端走水盆。
杜若卿见状,立刻想把脚缩回来,却被李承乾一把扣住。
常年舞刀弄枪的掌心带着粗糙的茧,磨蹭着最敏感白嫩的脚心,杜若卿的脚趾猛地蜷起,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铁钳般的禁锢。
“来人,把朕带的东西送进来。”李承乾突然开口道。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宫人低眉顺眼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杜若卿紧紧盯着那物件,红绸下隐约透出细长的轮廓,圆柱形,像是一根——
藤条?
杜若卿的心猛地一沉。
就算在冷宫时,他受过最严苛的责罚也不过是通体打磨圆润的竹篾片,圣上向来只让他感受到疼痛,却不会真的伤他。
但藤条落在身上,却能让人皮开肉绽。
“圣...圣上......”杜若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李承乾侧眸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丝玩味。
他用指尖捏住红绸一角,却不急着掀开,反而低笑道:“卿卿怎么这副表情?莫非......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杜若卿咬唇不语,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托盘。
李承乾终于不再逗他,手腕一扬,红绸滑落——
托盘上静静躺着的,是一支笔。
杜若卿怔住,紧绷的肩颈微微松懈,心底的疑惑却更深。
一支笔?圣上特意命人呈上来的,就只是......一支笔?
李承乾执起那支笔,笑得意味深长:“这是朕让尚工局特制的,世间仅此一支。”
“制笔的毫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指腹在笔尖上轻轻一捻,“既非兔毫,也非羊毫,更不是狼毫......”
“那是......?”
“是山君的毛发。”李承乾轻笑。
“山君?”杜若卿轻声重复,忽而睁大眼,“难道是......老虎?”
“不错。”李承乾满意地欣赏着他震惊的表情,“老虎的毛粗粝坚硬,触感如细针,却又比针柔软,不会真的刺伤皮肤。”他顿了顿,眸色渐深,“卿卿要不要......试试?”
杜若卿心头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圣上就打算用这个东西跟他好好算账吗?
李承乾哪会给他逃避的机会?再次扣住他的脚腕将人拉近,另一只手执笔,笔尖扫过杜若卿的脚踝,轻轻描画起来。
“唔...”杜若卿竭力控制,仍泄出一声轻哼。
那触感果然如圣上所言,又痒又刺,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碾过皮肤,让人从骨子里泛起一阵战栗,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脚踝一路窜上脊背,让杜若卿的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