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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卿卿何时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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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急匆匆赶回御书房,远远便瞧见殿门大敞,里头静悄悄的。
杜若卿盯着朱漆鎏金的殿门,恍惚间觉得它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只等他自投罗网。
深吸一口气,他硬着头皮走进去。
刚踏入殿内,便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卿卿来了?”
循声望去,只见圣上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着支狼毫朱笔,目光沉沉地望过来,眼底暗潮翻涌,喜怒难辨。
见他站着不动,李承乾微微挑眉,朝一旁的宫人递个眼色。
宫人们立刻识趣地退下,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合上。
砰——
门扉闭合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杜若卿心尖一颤,仿佛整个人都被丢进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里,逃无可逃。
“卿卿,过来。”
李承乾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杜若卿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的走过去。
临近跟前,还未站稳,便被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拽入怀中。
李承乾二话不说,将头埋进他颈窝,像只猛兽般深深嗅闻。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惹得杜若卿不自觉轻颤。
清新的玉兰香沁入心脾,朝堂上积攒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
李承乾满足的喟叹一声,忍不住用鼻尖在那白皙的颈侧蹭了又蹭,最后宣泄似的轻咬一口。
“圣上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杜若卿强忍战栗,轻声问道。
“嗯,福临都给你说了吧?”李承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疲惫:“黄河快入汛期了,朕想提前修缮河堤,保两岸百姓平安,保万亩良田丰收。”
他说着,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可户部说没钱,工部道没人,杜逑把持朝政时,朝廷贪腐盛行,户部亏空严重,朕收拢帝权后整肃官员,又导致许多职位空缺。”
“所以他们拿不出钱,派不出人,倒也算情有可原。”
“圣上既知缘由,为何还要在朝堂上......”杜若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踹他们两脚?”李承乾冷哼道:“朕没罢他们的官已是开恩,若识相,就该替朕分忧,想办法筹钱措人,否则......”修长的手指轻划过杜若卿的喉结,“下次就不是踢屁股,而是砍脑袋了。”
杜若卿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转移话题:“那圣上...可想到解决之法?河堤须在汛期前修缮妥当才是。”
李承乾眸光微闪。
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
但他特意派福临将人匆匆召回,可不是为了商讨政务的。
“尚无良策。”李承乾故作苦恼地叹息,“朕眼下心烦意乱,思绪不清。”
杜若卿闻言,耳尖顿时染上绯色,他怎会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
只是......
昨晚为了让圣上答应他探望母亲,由着对方折腾到三更天,现在腰酸腿也软,脖颈上还留着昨夜未消的咬痕,稍微一动就牵得生疼,实在是……
见杜若卿咬着下唇,迟迟不吭声,李承乾面上立马切换成国忧民的模样,幽幽叹道:“可怜沿河百姓啊,若河堤不固,今夏怕是要流离失所了。”
杜若卿最是心慈,见不得别人受苦。
“圣上是不是......只要心绪平复,就能想出法子?”他红着脸小声问道,耳尖已经熟透了。
李承乾眼底闪过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依旧严肃:“自然,只要卿卿帮朕“静心”,河堤定能固若金汤。”
杜若卿回眸瞥一眼紧闭的房门,厚重的楠木门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转过头,他颤抖着手指去解李承乾腰间玉带,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玉扣,却被圣上一把攥住了手腕。
李承乾用指腹轻轻摩挲他腕骨处泛红的皮肤。
“朕昨夜明明特意将绳结系松了些,事后还涂抹了脂膏,怎么还是留下了痕迹?”李承乾轻叹一声,语气看似无奈,却藏有几分戏谑,“卿卿的皮肉未免太娇了些?”
这话听着,倒像他的不是了。
杜若卿气结,猛地将手抽回来:“是臣的错,没能生得皮糙肉厚些。”
李承乾一怔,随即胸腔震动,低笑出声,方才在朝堂上的怒意已然散去大半。
“卿卿何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
李承乾忽然用虎口钳住他的下巴,修长的中指和食指并拢,强硬地撬开他柔软的唇瓣。
“唔...”杜若卿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那手指若只是摩挲牙齿也就罢了,偏还要恶劣的狎戏他瑟缩的舌尖,甚至试图往更深处探去。
杜若卿难受得眼尾泛红,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在瓷白的颈间划出道晶亮的痕迹。
太过分了!
他趁李承乾不备,用牙尖叼住作乱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以示抗议。
李承乾倏地抽回手,眯起眸子打量指节上浅浅的牙印,眼神危险又玩味。
“好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令人心惊的愉悦,“敢刺杀朕。”
杜若卿眼神迷离,闻言傻乎乎地眨眨眼。
刺杀圣上?谁刺杀?
他吗?
“说,谁派你来的?”李承乾突然箍紧他的腰,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真在审问刺客。
“臣不是...唔......”
辩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圣上掰正脸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李承乾像要将他拆吃入腹般,吮得他舌根发麻,直到杜若卿快要窒息,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杜若卿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
他幽怨地瞪李承乾一眼,刚想开口让圣上莫胡闹了,却猝不及防被塞入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唔?!”
那物圆润微凉,还带着李承乾的体温。
不是旁的,正是圣上日夜戴在拇指上,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玉扳指。
此刻恰好抵在上下牙关之间,压住柔软的舌面,让他既合不拢嘴,也说不出话。
杜若卿羞愤欲死,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李承乾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狼狈的模样,轻笑着拍了拍他涨红的脸:“既然卿卿这么喜欢咬人,朕只好找个东西让你咬着。”话音落下,他突然发力,将怀中人翻了个面。
杜若卿只觉得天旋地转,胸膛便抵上冰凉的御案,丝绦束紧的腰身折出道诱人的弧度。
李承乾的手掌顺势抚上去,拇指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嗯...”杜若卿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匐下身子。
李承乾的胸膛紧随其后的压下来,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烫得杜若卿浑身发抖。
“朕要开始刑讯逼供了,卿卿可要撑住了......”
说完,李承乾不容抗拒地拉高他两条手臂,将掌心牢牢按在桌面上。
杜若卿说不出话,只能努力歪头,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向身后之人,眼底满是困惑与哀求。
李承乾却不怜惜,伸手取过案上的两个空茶杯。
青瓷杯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被他轻放在杜若卿的手背上。
紧接着,李承乾拎起紫砂茶壶。
壶嘴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冒着袅袅热气,缓缓注入杯中。
杜若卿眼睁睁看着水面一寸寸升高,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待茶水斟至七分满,李承乾才放下茶壶。
手背在这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杯壁传来的热度,杜若卿下意识想挣扎,却被李承乾一把按住。
“卿卿莫乱动。”圣上的嗓音沙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等会这茶水若溅出来一滴,朕就......”
未尽的话语化作湿热的气息钻入耳蜗,杜若卿听完后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这世上,怎会有如圣上这般恶劣之人!
但李承乾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杜若卿害怕的绷紧身体,连指尖都僵直了,眼睛死死盯着手背上的茶盏,生怕溅出来一滴。
御书房外,流云悠然飘过,而御书房内,杯中茶水因外力泛起涟漪,左右摇晃着。
杜若卿说不了话,无法开口求饶,只有晶莹的泪珠顺着泛红的眼角缓缓滑落,没入前襟中,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
待一切平息,御书房的大门重新打开,微凉的风拂入,吹散一室旖旎。
杜若卿的衣袍早已褶皱的不成样子,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布满红痕的肌肤。
他被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抱起,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般,轻放到了窗边的软榻上。
玉扳指从牙关中取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莹润的白玉此刻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正安静地躺在李承乾的掌心里。
杜若卿狼狈地抬手,狠狠擦掉嘴角溢出的银丝,白皙的面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愿与圣上对视。
李承乾挑了挑眉,倒是浑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干扳指,重新戴回大拇指上,还特意在杜若卿眼前晃了晃:“卿卿含过的,倒是更润了。”
杜若卿气得眼眶发红,凶巴巴的瞪他一眼。
李承乾失笑,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卿卿好好休息,朕已经想到修缮河堤的办法了。”他顿了顿,眼底浮现促狭的笑意:“这都是卿卿的功劳,为了百姓付出良多。”
他抬手想要轻抚杜若卿的脸,却被人偏头躲了过去。
杜若卿将身体蜷缩到软榻一角,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背对着李承乾,显然生闷气了。
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连发丝都透着委屈。
李承乾讪讪的收回手,摸了把鼻子。
他自知方才把人欺负狠了,不被待见也在情理之中。
罢了,先让卿卿好好休息,等会儿再想办法哄人。
李承乾转身回到御案前继续批阅奏折,朱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杜若卿感觉酸软的牙关和双腿终于恢复些许力气。
他悄悄支起身子,先警惕地观察片刻,确认圣上没往这边看,才轻手轻脚地挪到属于起居郎的案几前。
桌面下有个暗格,杜若卿从里面抽出本小册子。
先小心翼翼偷瞄李承乾一眼,见圣上正专心致志地批阅奏折,丝毫没注意到这边,这才松口气。
他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墨,然后偷偷将册子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