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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隐疾发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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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卿呼吸微滞,声音发颤:“圣上要臣...如何体谅?”
李承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轻笑。
——这种事,还是要循序渐进才好,若一开始就把人吓坏了,日后还怎么哄?
他指尖一勾,抽出杜若卿束腰的丝绦,浅绿色的绸缎在他指间轻晃,像一条柔软的小蛇。
杜若卿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抿紧薄唇,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似在挣扎。
可最终,杜若卿还是缓缓抬起手臂,将袖袍撸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奉了上去。
李承乾眸色一暗,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缱绻:“卿卿真乖。”
丝绦缠绕,在皓白的手腕上系了个精巧的结,另一端则绑在软榻的柱子上。
杜若卿没脸看,将头扭向一旁,耳尖臊得几乎滴血。
没了束腰的丝绦,松散的衣衫只需轻轻一挑,便如水般滑落,露出吻痕斑驳的肩颈和锁骨。
李承乾眼中欲/火燃烧,扣住怀中人的后脑凶狠的吻上去。
御书房内很快响起不同寻常的动静,价值千金的黄花梨软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许久之后才消停。
李承乾餍足地撑起身,嗓音沙哑:“福临。”
守在门外的老太监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圣上,您有什么吩咐?”
“叫水。”
“诺。”福临忙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端着水盆的丫鬟们立刻低着头鱼贯而入。
御书房内的气味还未散尽,杜若卿疲惫地躺在软塌上,一头青丝散开,如墨般铺在明黄的锦缎上。
他周身只披了件宽大的龙袍,衣襟微敞,锁骨上斑驳的红痕又加深了许多。
双手仍被那根浅绿色的丝绦绑在柱子上,腕间泛着淡淡的红。
丫鬟们不敢多看,匆匆的放下水盆。
李承乾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朕亲自来。”
待众人退尽,他才俯身解开丝绦,指腹轻轻按揉杜若卿腕上的红痕,低声问道:“疼不疼?”
杜若卿神色惫懒,微微摇头。
李承乾再次将人揽入怀中,就着这个温存的姿势,把一份完好的奏折塞到他手心里,似笑非笑道:“卿卿看看?”
杜若卿蜷缩起指尖,下意识地避开那份奏折:“圣上,这不合规矩。”
方才被撕碎的那封奏折,他匆匆一瞥已是逾矩。
而这份奏折完好无损,若看了,传出去……怕又要被朝臣指摘为蛊惑圣心,插手朝政的佞幸了。
“没人敢多嘴,卿卿但看无妨。”
杜若卿抿了抿唇,终究抵不过李承乾的坚持,缓缓展开奏折。
上疏之人名为赵世金,是个五品的户部员外郎。
奏折上的字迹工整,言辞却极尽谄媚,通篇皆在歌功颂德,无半句实言。
杜若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如何?”李承乾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
杜若卿合上奏折,不耻道:“谄媚小人。”
“何止。”李承乾哂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奏折,“据朕的玄甲卫探查,此人表面节俭,暗地里却贪赃枉法,家中设有暗格,藏尽不义之财。”
杜若卿心头一凛,抬眸看向李承乾:“圣上既已知晓,打算如何处置他?”
李承乾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朕打算——提拔他入内阁。”
“什么?!”杜若卿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回过神来,他立刻抓住李承乾的衣袖,急声道:“圣上万万不可!此等贪官是朝廷蛀虫,岂能重用?”
李承乾不紧不慢地执起他的手,指腹轻抚过他紧绷的指节,语气慵懒:“就是因为他不是清官,且擅长溜须拍马,朕才要用他。”
贪污是现成的把柄,等把人利用完,证据一散,直接推出午门斩首便是。
杜若卿怔住,半晌才艰涩开口:“圣上……何意?”
李承乾轻叹一声,将人拉近,额头相抵,低声道:“因为朕不能让内阁铁板一块啊。”
如今只是将人从冷宫赦出,便已费尽周折,日后若想更进一步,岂不是难上加难?
因此忠臣要用,奸臣也要用。
对帝王而言,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臣子的清浊,而是对权力的绝对掌控。
杜若卿呼吸微滞,声音发紧:“圣上,臣不赞成这样做,满朝文武皆应忠心为国,才能开创太平盛世!”
李承乾失笑,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卿卿所言,是为臣之道,非为君之道,离间拆合,以防合而谋我——才是帝王心术。”他眸光渐深,顿了顿后继续道,“再说了,朕总得给秦阁老找点事做,免得他整日盯着朕的家事,盯着……朕的卿卿啊。”
杜若卿浑身一僵,倏然抬眸:“圣上……是为了我?”
李承乾凝视着他,目光灼灼:“是,为了你,也为了朕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砸在杜若卿的心头:“卿卿,朕只想与你共白头,不是戏言,也不是一时兴起,所以朕不会选秀,更不会设三宫六院,后宫永远只你一人。”
闻言,杜若卿深深的埋下头,眼眶微热。
他很惶恐,也有些不知所措。
李承乾却捧起他的脸,眸光诚恳:“这条路不好走,但朕不会退缩,也向你保证,朕一定能做到,所以卿卿……”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李承乾的语气近乎乞求:“你定要相信朕,支持朕,好吗?”
哪怕满朝文武反对,天下臣民不赞同,只要杜若卿相信并支持,他就有足够的力量披荆斩棘。
杜若卿咬着唇,怔忪许久后,终是闭了闭眼,极轻地点头:“好。”
他跪立起身子,伸手环住李承乾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或许到最后,圣上不会承认如今说过的话,冷宫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但此刻,他愿意赌一回。
.........
李承乾在前朝启用赵世金后,秦阁老就忙着打压这个满嘴阿谀奉承的小人,落在杜若卿身上的压力自然减小不少。
他担着起居郎这个闲职,不被人针对后,日子本该很闲适的,可现实……
却不如想象的那般美好。
圣上太缠人了!除了上朝,其余时间几乎要他寸步不离地跟着。
有时杜若卿不过是去文渊阁取本书,或到御花园走两步散散心,不出半个时辰,福临必定带着几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寻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满是惶恐,生怕晚一步,圣上就要龙颜大怒了。
其实杜若卿留在御书房也做不了什么,只偶尔替圣上研一砚墨,添一盏茶,或者捏一捏他因批阅奏折而僵硬的肩膀。
可李承乾就喜欢杜若卿待在他视线范围内,哪怕只是远远瞧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心里也莫名安定。
但若哪一日杜若卿不在,他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连批折子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向殿门,眉头微蹙,手指在案几上不耐地轻叩,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眉宇间的郁色才会缓缓舒展。
说白了——他就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舒坦。
以上种种,杜若卿倒也甘之如饴。
真正让他苦不堪言的,是圣上那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疾。
每当李承乾心情烦躁、郁结难舒时,便会格外......磋磨人。
而自打被太医确诊后,圣上这“隐疾”发作的便越发频繁了,但凡朝堂上有人惹他不快,或政务堆积让他心烦,便要寻杜若卿来“治病”。
杜若卿甚至怀疑,这“隐疾”到底是真有其症,还是圣上寻了个由头,光明正大地折腾他?
这天风和日丽,杜若卿得了圣上恩准,来寿康宫探望母亲。
母子二人坐在庭院里,杜若卿轻声细语地讲述着近来发生之事。
说到圣上待他用心时,唇角不自觉浮起抹浅笑。
杜冯氏见状,也忍不住露出欣慰之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可两人刚说了不到一盏茶的体己话,院门外便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若卿抬眸望去,福临带着一众小太监急匆匆地闯进来,额上沁着细汗,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可眼底却藏着几分急色。
“君后,圣上下了早朝,没在御书房看见您的人,所以......”
福临话未说完,杜若卿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抿了抿唇,语气颇为无奈:“可我昨夜已同圣上请过旨,今日会来陪伴母亲,圣上也恩准了。”
“这些老奴都知道,但......”福临搓着手,神色为难,“但今日早朝,工部和户部的大臣们因为修建河堤的事吵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圣上当场大怒,斥责他们无能,这不,一下朝就急着寻您呢......”
一听这话,杜若卿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圣上心情不佳,那隐疾……怕是又要犯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站起身来,朝杜冯氏歉然一笑:“母亲,孩儿得先回去了,改日再来陪您。”
杜冯氏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叹了口气,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道:“去吧,别让圣上久等。”
杜若卿点点头,转身跟着福临往外走。
回御书房的路上,杜若卿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道:“福公公,圣上……摔东西了吗?”
福临唏嘘着摇头:“回御书房后倒是没摔东西。”
杜若卿刚要松口气,却听老太监话锋一转。
“但早朝时,圣上冲到朝堂下,把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人踹了一脚。”
杜若卿:“……”
他眼前一黑,脚步都虚浮了一瞬。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