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要你的答案 使命必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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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席上，陈有为看着乌金那醉得都快拿不起酒杯的模样，下意识摸了摸脸，要不是刚才乌金才在卫生间里劈手给了他一个利落的巴掌，他都要被乌金这精湛的演技骗了。
赵敏敏心疼乌金，要送乌金回家去，但是不巧，赵敏敏今天高兴也喝了半杯，此刻没办法开车。
留宿也不妥，两人的关系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于是陈有为主动提出来，他有司机，可以送乌金。
乌金在赵敏敏的搀扶下，看了陈有为一眼，但是以他目前的醉酒程度，实在是难以提出拒绝的话语来。
陈有为从赵敏敏的手上接过乌金，对敏敏笑道，“敏敏妹妹放心吧，使命必达！绝对给乌处长安安全全地送到！”（我的床上。）
“陈有为！”乌金被陈有为按在酒店的沙发上，“你真是无耻！”
“换个词骂骂，”陈有为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去扯乌金的皮带，“无耻这两个字我都要听出茧子了。”
“你大脑里装的是**吗？”乌金于是换了一种方式骂他，“随时随地都在**。”
今天乌金状态实在虚弱，很难起来跟陈有为再干一架，连吵架都显得有气无力。
“看见你，”陈有为抽出乌金的皮带，实话跟他说，“忍不住。”
“想追我的可以从维多利亚港排到巴黎铁塔，少爷我就想着你一个，你应该感到荣幸！”陈有为摸了一把，裤子下的手感似乎不太对。
“嘶！”乌金一时不察，被陈有为抓到伤口，表情扭曲，痛呼出声。
“这是什么？！”陈有为剥下那条黑色的西裤，这才看到乌金大腿上渗血的绷带，顿时手脚无措地放开乌金，“你受伤了？！”
乌金不理他，只沉默地坐起身来穿裤子。
“是上次？！什么时候搞的？！”陈有为带着薄怒按住他，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谁干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陈少爷，”乌金脸色苍白，抵住陈有为的肩膀，“你嫌疑最大，不要装作不知道。”
“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了么，那事真不是我干的，再说我搞你手下做什么？！”陈有为皱眉，“我只想搞你。”
“那我真是多谢，”乌金想起那个没头没尾的电话来，深吸一口气，“多谢您的抬爱了。”
“那天晚上你到底对胡亮做了什么？”乌金问。
“我还能对他做什么？”陈有为不屑，“我让王德发请他喝茶，顶好的古树普洱。”
“真的吗？”乌金回想胡亮那天的只言片语，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茶没喝完前不准去厕所而已，”陈有为恶劣道，“那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乌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你别跟我转移话题，”陈有为低头去看被纱布裹住的大腿，“到底怎么弄的？”
“什么炸弹炸大腿？”陈有为不好糊弄，“这看着是刀伤。”
陈有为捧着那个伤口要刨根问底，“是你的政敌？今天赵甘说的那个姓林的老东西？”
在餐桌上陈有为一脸事不关己，实际上乌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他听进耳朵里，看进心里。
“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还要喝酒？”陈有为有点生气，“你若是想要什么，跟我提就是，就算是喜欢赵敏敏，也不必去讨好赵甘。”
见乌金不说话，陈有为又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来，“你难道真的喜欢她？”
“不管你的事，”乌金把腿收回来，冷冷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陈有为听到这个词，就跟开启了什么暴怒开关，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额上青筋暴起，粗暴上前箍着乌金的脸，黑色的眼珠里燃起熊熊大火来，“又是与我无关？！”
陈有为于是又想起在高挂8号风球的那个午后，风浪汹涌的维港码头，乌金穿着一身制式雨衣，在灰暗的雨幕中从摇晃的快艇上回过头，也是这样，拿着枪面无表情地对岸上的他说，“与你无关。”
“老子从邮轮上带走你的时候也是与我无关吗？！”
“为了找你被我爹用家法打的吐血的时候，”
“你亲手对我开枪的时候，”
陈有为把乌金的手强硬地按在他胸口那个还没消退的伤疤上，“你对这里开枪的时候，”
“怎么就跟我无关？！”陈有为怒火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乌金，你休想跟我撇清关系！”
乌金张了一下嘴，想问他怎么被打得吐血，话到嘴边来回了几遍，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手掌被狠狠按在陈有为的右胸上，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下面丑陋的缝线痕迹和凹凸不平的伤口，是他亲手开的那枪。
乌金动了动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那枚子弹钻进肉里的地方，这是他和陈有为久别重逢之后第一次认真地去感受那枚子弹的痕迹。
“乌金，”陈有为喘着粗气，紧紧抓着他的手，“这是我的心脏，你的子弹瞄准了我的心脏。”
“你当时在想什么？”陈有为逼问他，遭遇背叛的痛苦已经在过去的三百多个日夜，在太平山的每一场暴雨后，在皮肉的抽痛中，在黑暗的黎明前，化作实质的泪水，淹没在枕巾里。
天之骄子在此时丢下了他在外人面前坚硬的盔甲，狼狈地问，“你想杀了我吗？”
乌金沉默良久，问他，“你想要什么答案？”
“我要你的答案，”陈有为看着乌金的眼睛，“要你的答案。”
乌金注视着陈有为的眼睛，说不出话。
“昭昭，”陈有为深情地唤着他的化名，就如同还沉醉在那场在港岛盛夏爱情里的恋人一样，“我要你的答案。”
乌金正想开口，恍惚间又听见有人在叫他。
“阿金，”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亲爱的阿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吗？”
“你挖了我的心，”耳边的声音尖叫起来，“你必须跟我一起下地狱！”
乌金突然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他觉得陈有为的胸膛烫手，猛地将手缩回来。
“是，”乌金对陈有为讲，“我是想杀了你。”
乌金选择退一步，就如同一年前他站在湿滑的甲板上所做的那样，毫不犹豫地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不！”陈有为疯狂地嘶吼起来，无法接受，“你撒谎！你撒谎！你枪里是空包弹！”
陈有为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背心撕开，直观地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来，“这就是证据！我找到了弹壳！我找了无数的专家！是空包弹！”
他指着那个被高温烫伤和金属碎片撕碎的地方，“你根本不想杀我！”
陈有为笃定，自己对自己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你就是单纯想甩了我！”
乌金狼狈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叫他胆小鬼或者懦夫也好，他不要再留在这个地方。
陈有为扑过去，拽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揉进自己的怀抱里，不准他逃跑，“别想跑，你必须负责。”
乌金被陈有为牢牢钳制住，无处可逃。
陈有为动作很慢，他抱着乌金，喑哑的声音叫他作昭昭，然后就跟在太平山上的无数次一样，他和乌金十指相扣，一起抬头看从山下维港升空的粉色烟花。
乌金有点虚脱，被陈有为紧扣着十指挣脱不开，陈有为哄着他叫自己的名字，乌金不搭理他，陈有为就亲他一下，当作是自己的补偿。
有的时候很过分，乌金也会连名带姓的骂他，陈有为露出恶劣的原型，对乌金说你就欲拒还迎吧！地球上除了少爷我谁还能满足你？
一切就跟回到了太平山上一样，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接吻，然后相拥而眠。
乌金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对自己说，就这一次，最后一次，然后缩进陈有为的怀里，趁着陈有为熟睡，偷偷亲吻了一下他胸前的伤疤。
他实在不应该贪恋温暖，乌金向神明忏悔道，他是潮湿阴暗的地狱爬回来的老鼠，是不敢见光日的被诅咒者，他怎么敢去拉一个太阳跟自己一起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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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名字灵感来源：
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每朵乌云背后都镶有金边。
即使在最困难或最不幸的情况下，也总有一线希望或积极的一面，送给乌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要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