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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恶的有钱人 为你们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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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特别调查处前身是军部情/报部门下最为精锐的分支SIA(Secret Intelligence Agency),由帝国第十九任总统在震惊全国的9.16飞鸿广场特大案件后提议并改建而来。
特别调查处直属内阁管理,受首都最高监察委监管,初期仅接手涉及国家重大安全事项的案件,近年来也开始协助重大非军事案件的调查,是帝国最高权力机构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
与监察委的蓝白制服不同,特别调查处的制服一贯沿袭了帝国军部的复古严谨风格,深灰色的双排扣挺阔外套,袖口处有象征身份的金色环形缝线,右胸前是有驱除一切邪恶灾难寓意的雅典娜之盾埃癸斯的图案标志。
乌金不喜欢穿制服,这件相似的外套总是让他想起还在当兵的那段时间,那并非愉快的回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穿上这套制服,需要处理的麻烦也会更多,就算他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也总是会有人不长眼地上前想约他出去。
但总有时候他必须穿上这身制服,就比如去内阁开会。
一身制服的乌金在调查处门口下了车,前台激动地站起身来,有些看呆,“老大,您回来了!”
乌金跟往常一样,跟她点头致意。
乌金身材瘦削,收腰的深灰色制服掐出他完美的腰线,同为深灰色的制服西裤包裹住两条修长有力的腿,他肩上顶着象征处长身份的金色三条杠,胸口别着象征自由的双翼国家徽章,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乌金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调查处。
那些风言风语都没有实证,对乌金造不成实质上的指控,监察委也就简单走了一个过场,一周的时间相当于给乌金放了个假。
在内阁开完一上午会的乌金刚在办公室坐定,张博文一个电话打来,压低声音语气激动,“老大,陈有为竟然自己上门来了!”
“胡亮的案子程序上归秦得彪管,这是上面指派的,”乌金扯开制服的领带,“你让秦得彪去。”
“老大,”张博文捂住话筒,偷看一眼黑脸坐在接待室的陈少爷,身旁还有数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围着,气势骇人,“怕是不行,他指名说一定要你来,不然什么都不说。”
“那就让他等着,”乌金笃定了不见,“不管他。”
“他、他说,”张博文稍等片刻又回电话,“他有关于胡亮案件的重大线索要向特别调查处呈报,必须要见到您才……”
“知道了,”乌金冷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张博文隐约察觉到乌金言语间的情绪不佳,“叫上秦得彪,再给关风华打电话,一楼大会议室见。”
陈有为踏进会议室,第一眼就被坐在首位的乌金吸引过去了目光,一大早醒来被人用枪指着脑门的怨气和愤怒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陈有为盯着乌金半掩在禁欲的制服衣领下的喉结,猛地咽了一口口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tm的叫做制服诱惑,他暗暗骂了几句脏话,警告自己要清醒一点,这个无情的男人今早才用枪指着他的脑门,警告他再来见他就真的杀了他。
乌金坐在首位,旁边依次坐着特别调查处副处长秦得彪,监察委三处处长关风华,乌金手下张博文,再旁边坐着几位调查处负责这个案件的同事。
“乌处长,”陈有为跟首位热情地打招呼,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跨过那张会议桌要去跟乌金握手,“好久不见!”
“陈先生,”乌金并不起身与他握手,坐在那里冷淡地介绍道,“这几位都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其中秦副处长主办,关处长监督,你说你有重大的线索要呈报,现在可以讲了。”
陈有为带来的律师正要说什么,秦得彪打断他,“陈先生,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先问您几个问题。”
秦得彪领导的调查小组数次上门去请陈有为都吃了闭门羹,此刻说是看在乌金的面子才来,实在令秦得彪难堪。
“陈先生,”秦得彪问道,“听说您之前跟胡亮有过言语上的争议?”
律师刚想替陈有为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之前啊,”陈有为下一秒就坦然承认,“确实因为一些……跟他呛了两句。”陈有为颇有深意地看向乌金。
律师眼神里透露出不赞同。
秦得彪继续追问,“那您可以解释一下您8月6号晚上在哪里吗?”
“8月6号?”陈有为疑问,律师赶紧给他解释,就是胡亮事件的前一晚,“哦,我晚上跟首都商贸协会会长他们吃了饭,跟你们乌处长一起品了几杯普洱,其他也没做什么。”
当然还挨了你们乌处长两拳,陈有为看着乌金挑眉。
“监控显示您的保镖在8月6号下午6时左右在胡亮家楼下把他接走了,”秦得彪循循诱导,“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他一起去饮杯茶,”陈有为坦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对胡亮的调查是完全保密的,陈有为并不知情,所以也不知道胡亮的证词究竟是什么样的。
“喝到晚上10点?”秦得彪不信,“喝什么茶足足喝了4个小时,你确定不是为了打击报复刻意限制人身自由?”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律师直接打断秦得彪,“秦副处长,抗议,这是有罪推定!你们特别调查处办案如此草率,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提交给法院……”
陈有为试图对乌金眉目传情,奈何乌金侧过脸根本不看他,一个人演独角戏正憋屈着呢,于是挥手示意律师这个问题由自己来回答,“秦副处长,”
陈有为淡定地十指交叉,腕间隐约露出那块全球只有七块的金色百达斐丽大师弦音腕表来,“敢问秦副处长年薪多少?”
乌金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明明昨晚手上戴的还是粉色的鹦鹉螺,这会手上已经换了另外一块更贵的,不免怜爱地看向秦得彪。
对此毫无预感的秦得彪回答,“严格按照帝国公务人员薪资规定,副处长级别年薪不超过30万,不含奖金。”
“怪不得,”陈有为轻蔑地笑了一声,扫射全场,“你们这些穷人不可能懂品茶。”
这话有些托大,品茶嘛,喝几百块一两的精茶和5块一公斤的粗茶都叫作饮茶,在座各位谁没喝过?
秦得彪想反驳什么,被陈有为不耐地打断,“秦副处长,恕我直言,你平时喝的都是树叶,不叫茶叶。”
“你平时喝的树叶,第三泡的时候就开始寡淡无味,所以喝不了多久就要倒掉,而真正的好茶叶,第四泡之后才开始展现最佳的口味和香气,回韵悠长,第九泡才到尾声,所以品上四五个小时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有为扬起下巴,“我请胡亮喝的茶,是全国最好的金印古树普洱,是在每年春分的早上太阳还没出现,露珠还挂在枝头的时候,爬到澜沧江两岸五百年树龄以上古茶树顶端,选择最顶层的那一个枝桠,”
“由未满十八岁的少女用洗净的双手,摘下那个枝桠上最顶端,受阳光照射最充足的那个嫩芽。每棵古茶树只能取最顶端的那一片嫩芽,起码要采遍10座有古茶树的山头才能勉强做出来这样一饼。”
“市面上一年也就能有不到十饼流通,一饼357克的金印古树普洱要卖到这个数,”陈有为比了个7的手势,“我要是想害胡亮,还请他喝茶做什么?!”
“而你,秦副处长,以及在座各位,”陈有为苦恼地摇了摇头,平等撞死所有平民,“这辈子都喝不起这样的茶叶,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哎,”陈有为长叹一声,“真为你们贫困潦倒且乏味的人生感到惋惜。”
会议室里被扫射的众人:不知为何拳头硬了。
秦得彪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什么。
律师紧接着不依不饶道,“秦副处长,请你注意你的发言,刚才的问题已经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事实污蔑…… ”
秦得彪瞪那个烦人的律师一眼,开口打断,“陈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秦得彪飞快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老神在在的乌金,不甘心这件事就如此轻飘飘的揭过,不怀好意地问,“你跟乌金乌处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骚动起来,张博文猛地站起身来提拳想揍他,律师提高声线尖锐地出声制止秦得彪,只有两个当事人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关风华严肃地敲桌子,“肃静!”
那个三条杠的监察委肩章极有威慑力,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秦副处长,”关风华慢条斯理地讲,“这个问题已经有结论,且不属于你的调查范围。”
特别调查处处长由监察委监管,如果是乌金有个人作风的问题也该归监察委管,怎么都轮不到特别调查处的副处长来操心。
“你只需重点调查胡亮遇刺事件即可。”
秦得彪对关处长明显袒护的发言十分不满,还想张嘴说什么。
“怎么?”关风华侧头看他,“你对我亲手签字的调查报告有什么疑问?”
秦得彪脸色阴沉,千算万算没想到被关风华中途截胡了。
“总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陈有为先生无关,”律师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接指向对面。
“而特别调查处和监察委对调查过程泄密之事毫无作为,在真正的调查真相出来之前任由媒体谣言中伤陈先生的个人名誉,我们今天已经同步向议会递交抗议函,我们保留向特别调查处和监察委发起诉讼的权利。”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没想到陈有为不仅要澄清,还要反咬首都最令人头大的两大机构一口。
“秦副处长,”特别调查处真正的掌权人、从头到尾没说话的乌金此刻扣了一下桌面,声线带着威压和审问,对着秦得彪气场全开,“还有这种事?”
乌金的眼神中既有审视的冷静,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得彪在乌金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仿佛所有的掩饰都在这双眼睛前无所遁形,“乌处长,肯定是媒体自己乱写,我们完全按照保密……”
“等会来我办公室,”乌金不再任他解释,转而对陈有为讲,“你反应的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如果证实你没有嫌疑,特别调查处后续的官方声明会还你一个清白。”
秦得彪脸色阴沉,乌金才是特别调查处这艘大船的实际控制人,任何小事都难逃他的视线。
就算明眼人都知道秦副处长是上面专门派下来制衡乌金的,暗里使了许多绊子,乌金也从来都是忍耐,没有实际动作,今天乌金竟然说出这种话,是要将两人斗争拿到台面上来了。
这样气场全开的乌金陈有为从没见过,他难耐地摩挲着袖扣,被穿着制服的乌金勾得心痒,恨不能现在把人抓过来咬一口。
“陈先生,”乌金将会议室的话语权接管过来,“你说你有重大线索要呈报?”
陈有为听见乌金跟他说话,心跳都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律师于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硬盘来,“听说你们在找一些丢失的监控录像。”
是8月6号至7号凌晨那晚胡亮从酒店出门之后,回家到第二天早上上班全程的录像,特别调查处和监察委第一时间就去调了,但是晚了一步,沿途上的数个摄像头,有关键信息的,不是年久失修就是存档被破坏,总之是出现了各种意外。
胡亮本人证词是说出酒店后第一时间冲去公园里的公共厕所,出来之后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会,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植入了微型炸弹。
如果陈有为没有在酒店里对胡亮动手脚,这段消失的监控记录就是重要的线索。
“我们去找的时候这些存档都被销毁了,”秦得彪看着电脑上投出的画面,疑问道,“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客户端的存档没了,”陈有为答道,“但是现在的设备只要连接上网络,在设备厂家那的云端处理器就还存有7天的缓存。”
“我们去过,设备厂商以隐私条款拒绝了我们的调用,要调用必须由最高法院批准才行,这个申请都还在递交阶段……”秦得彪解释道。
最高法院每天的重案要案多如牛毛,就算是特别调查处走最快的流程,内阁给一路开绿灯,最快也要一个月。
乌金抬眼看他,有预感的眉头一跳,果然下一秒陈有为冲乌金露出一个尽在掌控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收购这几家摄像头厂家花了点时间,现在这几家我说了算。”
此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里无不弹出一条统一的弹幕:真是万恶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