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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来是早就攀上了高枝 首都跟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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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法院的问询令吗?”王德发拦住几个穿着特别调查处制服的人,面无表情道,“我家少爷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说想见就见的吗?”
那几个特别调查处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遇上一个硬柿子。
为首的那个人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语气强硬地开口,“特别调查处直属内阁,根据帝国宪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三小条补充规定,特别调查处特事特办,在紧急情况下无需问询令,我们的流程合理合法,请陈先生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王德发也分毫不让,“陈家每年给国家交大几百亿的税,都是进了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人口袋里,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少爷跟你们调查的事情有关吗?你们连个切实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想把人押去审问,白日做梦吗?!”
王德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马上就会委托陈家的律师向监察委、向议会提起抗议,你们特别调查处拿着纳税人的钱胡搞乱搞,要是拿不出议长亲自签字、最高法院盖章的问询令,谁也别想见到我家少爷!”
特别调查处那几个人拿蛮横无理的王德发无法,只得在数个身高体壮的保镖驱赶下,狼狈地走出酒店。
为首那个人拨通电话,“秦副处长,陈有为这边我们实在是请不动。”
电话那头是特别调查处副处长秦得彪,乌金被停职后,由监察委指定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秦得彪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这几个人回到车上,没过一会,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就将陈有为下榻的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有为在郊外拜访一位老人,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调侃他,“陈家小子,倒是跟你爹一样,一贯搞得动静大,刚来首都,全世界都知道你了。”
南边陈家的少爷一来首都就跟一桩试图谋杀公务员的案子扯上干系,说他为了几句言语争论竟然试图直接炸断别人的脖子,闹得满城风雨。
“我冤枉啊,”陈有为坐在小马扎上,替那位老人上好鱼饵,“您是了解我的,我做事光明正大,怎么可能跟个小公务员过不去。”
“人家怕早就盯上你了,”老人把杆甩出去,“就等你到首都。”
“上钩了!上钩了!”陈有为指着颤动的浮标喊道,绰起旁边的网去接老人那杆鱼,“是条草鱼!”
“嘿!今天手气不错,”老人也兴奋起来,举起那条足有小臂长的草鱼,要陈有为给他和鱼拍个合影,“你小子钓鱼还是有一手嘛!”
陈有为把手机还给老人,笑道,“赵伯,那你说那个大浦地产项目的事……”
“哼!”老人瞪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上门来憋着坏事呢!”
“赵伯,”陈有为诱惑道,“我从港市来的时候,带了足足两桶这个饵料呢,就放在酒店的冰箱里…… ”
“贿赂我是吧?”老人把鱼扔进鱼箱里,“大浦那个项目问的人太多了,是块肥肉,首都城里盯着人不少。”
陈有为刚到首都,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项目来打响名号,大浦那块地是首都重点规划项目,也是近五年来首都本地最大的项目,今年刚刚放出招标的消息来。
“好项目当然要拿下,”陈有为毫不掩饰野心,“您也知道,放眼全国,没有谁比我们家更适合这个项目了!”
首都在大浦筹建一个新的超级机场,预计投资总额要达到5000亿,其中光是修建的地产项目就要花1000亿,预计3年建成,政府有意要寻找资金势力雄厚的合作方。
“招标我不管,”老人又甩一杆,“你们各凭本事。”
“那是自然。”陈有为点头。
“这个项目上头盯的紧,但是前些年办国际赛事,资金吃紧,他们有意要学A国搞Reits,最近对外资的管控也放松不少,”老人提点道,“你们家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但是在首都办事,”老人看向陈有为,“跟你们南方不一样,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容得下,在首都,随便哪个关卡都有可能绊住你。”
陈有为默默记下,这是在提点他要跟本地土著合作,强龙难压地头蛇。
老人又随口提了几句,看着天色渐晚,就开口赶人,“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吧赵伯,”陈有为震惊地看向老人,“我专程从港市给你带饵料过来,你连口饭都不给吃?”
“今晚我女儿要回家吃饭,你难道想当我女婿?”赵甘驱赶他,“你还是快些走,我看不上你做我的女婿!”
“???”陈有为震惊,他这么优秀的72k黄金单身汉,这个世界上还有眼瞎看不上他当女婿的?他正想跟赵甘争论两句,就听老人继续讲。
“看你那一副被你爹宠坏了的浑不吝模样,”赵甘语气难掩嫌弃,“我女儿要是眼瞎看上你,我打折她的腿!”
“你还是赶紧去把你的事情解决好,”赵甘补充道,“调查结果都没出来的事情传的这么快,还传的有鼻子有眼,就差直接在媒体上给你定罪了”
“首都不喜欢有污点嫌疑的人。”是冲着他瞄准的大浦项目来的。
陈有为从赵宅出来,司机为他拉开宾利的门,他刚低头坐进去,就看见远远的开来一辆粉色的Mini Cooper。
那辆粉嫩的宝马Mini停在不远处,陈有为想那可能就是赵甘的女儿,也没多在意,关上车门让司机回酒店。
赵敏敏从宝马mini的副驾驶下来,妆容精致,身穿一条黑色小礼裙,肩上挂着一个粉色的手包,是精心打扮后的模样。
随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也从驾驶位上下来,把挂着hello kitty挂饰的车钥匙交给她,赵敏敏亲昵地过去挽住男人的手臂,男人动作僵硬了数秒,拗不过赵敏敏,只能任她挽住。
“等等!”陈有为喊了一声,“停车!倒回去!”
那个男人,不是乌金乌大处长是谁?!
陈有为心想,少爷我给你送花花不收,打电话电话不接,原来是早就跟有权有势的官二代搞上了!
乌金自看他进门之后,眼神陌生,要跟他装不认识,陈有为也乐得演戏。
两人在严伯母的介绍下握了手,陈有为逮住乌金的手,不老实地挠了挠乌金手心,嬉笑着调侃,“乌处长真是人中龙凤,和敏敏妹妹好配啊!”
直哄得赵敏敏红了脸,连忙阻止他,“我们还没……你不要乱讲。”
赵伯脸色不愉,瞪着那个不请自来的人,还好有严伯母在中间打圆场,这场家宴才不至于冷场。
“小乌啊,”严伯母热情地招待乌金,给他夹菜,“多吃点,你这脸色看着也太苍白了,工作很辛苦吧!”
乌金有礼地谢过严伯母的关心,然后贴心地问候她近来身体如何。
落座时赵敏敏坐在乌金左手边,陈有为坐在他的右手边。赵甘眼神在乌金和陈有为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只觉得越看乌金越顺眼。
乌金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文质彬彬进退有度,脸长得也好看,气质出落得超凡脱俗,工作能力也强,恭恭敬敬地叫他赵部长的时候,赵甘心里别提有多熨贴了,恨不得收他做干儿子。
反观旁边那个一身奢侈品名牌的陈有为,一伸手还露出手腕上那只满钻的百达斐丽鹦鹉螺,虽然脸长得还算过得去,开口总一股子混世魔王的味,大有全天下都得给他让路的混蛋感。
幸好幸好,赵甘去看他女儿,眼神还黏在乌金身上,根本没理那个混球,他女儿的眼光还是正常的。
严伯母给乌金夹菜也没忘了陈有为这个客人,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肉,“有为啊,你也快吃,这就是你们下午钓的那条,可新鲜了!”
陈有为接过来放在碗里,嘴上跟严伯母热情地道了谢,却没去动,草鱼刺多肉又老,他不爱吃。
赵敏敏笑着跟她爸闲聊,言语间又不经意地提起乌金被监察委停职的事,要赵部长帮衬点乌金。
陈有为无聊地听着,这才知道原来乌金被停职了,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转头回来事不关己地把玩手机。
乌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赵部长,他本来无意提这件事,赵敏敏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找到他家里,非要拖着他来赵家吃饭,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幸好这件事是关风华在办,旁人只听得只言片语,模糊知道乌金被停职,还不知道乌金其实是因为跟旁边这位大少爷的绯闻被停职,不然不知道赵部长脸上能有多精彩。
“不是大事,”乌金回答道,“监察委的人来调查完,没什么事,明天我就回去上班了,有劳您费心。”
“那就好,”赵甘安抚道,“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我知道姓林的那老小子看不惯你,年轻人只需放手去做,这些个难缠的老狐狸交给我来对付就是。”
“多谢赵部长,感谢您的提携。”乌金提了一杯,赵甘对他多有照顾,无论缘由是否是看在赵敏敏的份上,都是必须要谢的。
“欸,”赵甘假装生气道,“怎么还叫部长,都给叫得生分了!”
严伯母在旁边帮腔,“就是呀,我可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了,怎么还这么称呼呢?”
乌金立刻改口,“赵伯父,这杯敬您!”
陈有为斜眼撇过去,看赵敏敏在角落里得逞一样地偷笑,显然是提前给她爸妈打过招呼,这场家宴本就是要计划推动他两关系更近一步的。
家宴进行到一半,乌金提着酒杯敬酒,跟赵甘聊工作上的事情,突然有人在桌子下面蹭了他的小腿一下。
乌金举杯的动作停顿一瞬,下一秒恢复正常,笑着跟赵甘继续聊天,饭桌上的几人都没表现出异常来。
然后又有人蹭了他一下,这下更过分,直接蹭到了膝盖窝。
敏敏的性格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这桌上敢这样搞的,只有陈有为。乌金放下杯子,侧头看了陈有为一眼,陈有为若无其事地喝汤,仿佛根本不关他的事一样。
严伯母热情道,“有为也是刚刚到首都来,还吃得惯吗?听说粤菜做的精致,我们这北边比不过。”
陈有为坦然道,“还行,我从港市带了几个厨师过来,平时都自己在酒店做。”
这一句土豪发言直接把天聊死,乌金为了打破尴尬,只得岔开话题,“今晚这道清蒸草鱼真好吃,不会是伯母您的手艺吧!”
“小乌可太给面子了!”严伯母笑起来,又站起来给乌金夹了一筷子鱼肉,“爱吃就多吃些,刚才喝酒还没来得及多吃吧!”
陈有为不说话,只盯着乌金碗里那些菜,有些是严伯母夹的,有些是赵敏敏夹的,乌金只顾上喝酒,菜吃的慢,这下在严伯母的热切注视下,不得不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乌金吃饭细嚼慢咽,那块指头大小的鱼肉在他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后抬起脸对严伯母举起一个大拇指,恭维道,“严伯母是不是做过厨师呀?鱼肉细嫩爽滑,保留原味,真是鲜极了!”
陈有为盯着乌金真诚的脸,又回头去看自己碗里那块没动的鱼肉,将信将疑地夹起来送进自己嘴里。
乌金喝得有点醉了,动作都迟缓起来,赵敏敏看着心疼,赶紧叫她爸别再灌乌金,乌金挥挥手表示不碍事,只是这会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敏敏站起来要扶他去,乌金笑了笑,拒绝了,说只是去个洗手间,很快就回。
陈有为见乌金离席,自己也随口扯了个理由离席了,跟着乌金往后院的洗手间走去。
他靠在小院的立柱上,听见洗手间里面传来水声和压抑的呕吐声,然后乌金开门出来,他的脸色更白了,脸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洗了把脸。
“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陈有为站在那里堵住路,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这才几杯,就装醉?”
“陈先生,”乌金冷冷地叫他,全然没了刚才饭桌上喝得半醉的模样,“特别调查处数次传唤你,你为什么躲着不去?”
“我说怎么不屑收我的花,”陈有为不搭他的话,“原来是早就攀上了赵甘的高枝。”
“……” 乌金今天状态不好,无意跟他多纠缠,试图绕过他离开。
陈有为就是来堵人的,哪里会轻易放他走。他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乌金,两人推攘着进了洗手间。
陈有为把乌金按在门上,贴近质问他,“那鱼肉又老又腥,你怎么夸的出口?”
乌金不在状态,根本没办法跟陈有为对抗,只能被他按在门上,“陈少爷吃得精细,我们这些粗人比不上。”
“我看你是不要脸,”陈有为毫不留情,“为了赵甘,拿脸去贴他老婆的屁股!”
“陈有为!”这话说得过分,乌金生气了,“你对长辈要放尊重些!”
“你讨好赵甘,”陈有为掰过乌金的脸,“不如讨好我。”
“说两句好听的,少爷疼你。”陈有为低头要去咬乌金的嘴唇。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陈有为捂住脸怀疑人生,首都一定是有什么魔咒,跟他的磁场不合!
陈大太子到首都不到一个月,已经把自己这辈子的巴掌都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