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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绯闻和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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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在停车场下了车,走进办公室的过程中迎接了无数注目礼,乌金皱眉,隐约感觉氛围不太对。
众人平日里看他,眼神多是畏惧,遇上政敌可能还有挑衅,今天众人看到他,或是挑起眉毛,眼睛睁大,或是嘴角下拉,眼神闪躲,乌金还未曾被这样注视过,不是很明白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办公大楼里不同部门的同事在茶水间围成一圈,圈里传来阵阵低笑声。
“听说是个男模,”一个同事刻意压低声线,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火花,“门口停车场大爷跟我说,他昨天看见了,长得贼帅!”
“没想到乌处长竟然喜欢这种型的?”
“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听说那男模之前还追去边境了,说是怀孕了要乌处长负责呢!”
“男的怎么能怀孕?你这小道消息一听就是胡编乱造!”
“就是呀!可别乱说了!”
“害,你们不信就算了,”知道小道消息的同事神秘地放低声音,“那男模其实是个女的!”
“你可别编了!”众人发出嘘声。
“说是因为乌处长喜欢男人,故意打扮成这模样的!”
“沙百文你越编越离谱了!”
“你们知道什么?!”沙百文不屑地冲众人摇摇手指,“越是离谱的才越有可能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女的?”乌金问道。
“老沙我不才,这点八卦还是……”沙百文在对面同事惊恐的眼神中,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沙百文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望去,顿时脸色煞白。
八卦男主角本人就站在他背后,背着手微笑地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继续说,”乌金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沙百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图从喉咙里挤出几句道歉的话,但声音却像被卡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来。
“沙主任,”乌金善解人意道,“来趟我办公室,给我详细讲讲。”
乌金说罢便转身离去,茶水间的众人顿作鸟兽散,只留沙百文在原地跺脚悔恨。
胡亮背着一大包东西一瘸一拐地进了办公室,见到正在批文件的乌金如见再生父母,哭号声比人还先进门,“乌处长啊,俺昨晚差点就为帝国捐躯了!要不是恁舍生取义、割肉饲虎,俺就葬身那群流氓的枪下,这辈子都见不到俺们这些可爱的同事们了!”
乌金放下笔,抬起头来看胡亮,“我不是给张博文说了,今天让你在家休息,怎么……”
“俺哪敢在家呆着,”胡亮提着大包小包踉跄地走进门来,“昨天俺就在家门口被那群流氓绑走,受尽了屈辱,还是您这比较安全!”
乌金见胡亮一瘸一拐,询问道,“昨晚他们对你动手了?”
“这倒是没有,”胡亮把大包小包往乌金办公室的沙发上面一扔,“是昨天他们放人的时候,俺自己摔下楼梯崴到了。”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乌金看着胡亮把包里的枕头被子掏出来铺在自己沙发上,满头问号。
胡亮拍拍铺好的床,回头对乌金可怜讲道,“俺能在您这借住几天吗?俺家可不敢再住了!”
乌金无语凝噎,“去找张博文,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算了吧,”胡亮和衣闭眼往乌金沙发上一躺,死都不挪窝,“俺已经听张博文说了,昨晚您孤身入虎穴,狠揍了那姓陈的一顿,打得他屁滚尿流,跪在地上跟您求饶,这才把我放了。”
“……”
“哪里能有您这安全,”胡亮安然躺下,“您就是正义的使者,驱散黑暗的火把,帝国扫黑除恶的利剑,有您坐镇,那些人绝不敢来。”
不知道自己在张博文的描述里到底干了什么,乌金苦恼地抚额,正想叫胡亮起来去张博文办公室睡,下一秒响亮的鼾声就从沙发那传来,担惊受怕一整晚的胡亮已经呼呼大睡。
无奈之下乌金拨通内线,叫张博文进来把人抬走。
“正好想给您汇报,”张博文在电话那边喘着粗气,“大门前台这边您快来看看吧!”
乌金眼皮一跳,锁了文件立刻起身去前台。
只见前台这会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围了一圈人,张博文站在圈里俯身试图搬运什么。
乌金拨开围观群众,一捆足有两个成年男子合抱大小的血色玫瑰花束放在前台的地面上,上面的贺卡赫然写着,“To乌金”。落款是孩子他妈。
乌金两眼一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偏偏张博文还当着所有人叫住他,热情道,“乌处长,这给您搬到办公室去?”
乌金领着杨正宁进了张博文办公室,客气地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杨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我办公室今天在装修,只能借他们办公室用用。”
杨正宁接过张博文那杯茶,却抱在手里不肯喝,疑神疑鬼地打量着这个办公室。
乌金见杨正宁心神不宁,开口安抚道,“杨教授,您放心,现在已经到家了,您安全了。”
杨正宁摇头否认,“不,我要看你的证件,你怎么证明?还有你,”杨正宁指着张博文,“我看你很眼熟,我在A国见过你。”
乌金从外套口袋掏出来自己的证件递给杨正宁,替张博文解释道,“您忘记了,当时是张博文去A国接的您。”
杨正宁拿过那本黑壳证件反复查看,他也没见过真假,只能凭借搜索到的信息来鉴别真伪,因此看得格外认真。
“当时您在A国打车去机场的司机,”张博文也掏出自己的证件来递给杨正宁,指着自己的脸,“还记得吗?就是我。”
“是你?”杨正宁眯起眼睛努力辨别,奔命过程太过惊心动魄,真真假假让这个年近花甲的教授有点神经衰弱,“我不记得了。”
“飞机上给您倒水的空少,”张博文又指了指自己,“也是我。”
杨正宁表情变得更加不安起来,端在手里的茶水都晃出杯口洒在裤子上,“我不会还在A国吧!你们中情局演员来来回回就那几个,陪我演戏是吧!连飞机起飞都能演,我真是小瞧你们了!”
杨正宁把纸杯往茶几上一放,认定了自己还在A国,大义凛然道,“你们放弃吧!我是不会说的!”
乌金与张博文对视一眼,张博文出门去。
“杨教授,”乌金劝道,“您放一百个心,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已经安全回国了!”
“别演戏了!”杨正宁站起来,神经质一般在这个小办公室来回走动,突然看见了什么似的,指着档案柜上的黑色玻璃激动道,“被我发现了吧!这是双面玻璃吧!”
“是不是有人在后面监控我?!”杨正宁激动道,抓起办公桌上的笔筒就往档案柜上砸,“我让你监控我!我让你监控我!”
“杨教授!”乌金急忙上前阻止。
张博文终于进得门来,“别砸了,杨教授,你看这是谁?!”
来人呼喊了一声,“爸!是我!”
杨正宁愣住,抓着笔筒缓缓转身,不可置信地质问乌金,“你们连我儿子都抓来A国了?!”
乌金看了一眼时间,眼神示意张博文跟他一齐出门,把空间让给杨教授和他的儿子。
“杨教授现在不适合问话,”乌金嘱咐道,“你这些天派人盯着点,让他儿子缓和一下他的情绪,等他能坐下来聊了,我们再问吧。”
乌金短暂结束工作,掏出手机来,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像是轰炸机过境一样,给他静音的手机拨了10多个电话,乌金正要将这个号码拉进骚扰名单,下一秒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乌金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接通。
“喂?”对面语气似乎很兴奋,“终于接通了。”
“……”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的人问道,“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陈有为,”乌金冷冷的声音响起,“不要再来骚扰我。”
“我收了乌处长的100块,自然要送点回礼,”陈有为抚摸着胸前的伤疤讲道,“昨晚招待胡先生招待不周,下次估计没机会再好好招待他了。”
“……”
“by the way, 乌处长,真的不喜欢这份礼物吗?”陈有为语气有点失落,“那下次……”
“喂?喂?喂!”
乌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兜里,站在办公楼的吸烟处,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乌金伫立在那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大变,扔掉那根烟,来不及等电梯,立刻从最近的消防梯向自己在三楼的办公室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