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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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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同系交换生还有几人,只是专业不同,私下也会聚在一起,喝酒唱歌,杜政霖同他们交集不多,由于善于交际,很快熟识融入进去,
唯独柏君禾,鲜少与人亲近,对靠近的人更是拒之千里,
她总是一个人背着宽大的帆布包,塞着电脑,埋着脑袋穿梭在人群中,不喜不怒的麻木着……
德国天沉得很早,天气也是时好时坏,总是出奇不意让人琢磨不透,又是连绵阴雨天,晚间细密的飘零着雨丝,
杜政霖从图书馆出来,打着伞,打算回租住的公寓,
同伴都裹紧大衣,行色匆匆,嘴上咒骂着鬼天气,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阴沉潮湿之地,旁侧的女孩截然相反,丝毫不顾及天气,缓缓行走在阴雨中,神情淡漠,
身上的外套已接近雨水半浸透的状态,脸色苍白,脚步虚虚的,随时像是要摔倒,
他视线落在路边的柏君禾身侧,眸色深沉紧紧锁着她,掐灭指尖的烟,没有犹豫打着伞靠上去,他当时的莽撞吓得她眉间皱起不悦,愣怔看着杜政霖用母语结结巴巴的同她打招呼………
她没有看见杜政霖垂在身侧,早已抖成筛子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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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曾问他,为什么选择交换,杜政霖说为了学业,其实,他撒谎了。
以他的经济条件和能力,可以直接去任意学校留学,不用大费周章在国内耽误三年,这般折腾……
熟识以后,杜政霖发现柏君禾酗酒,一个两杯倒的人会经常把自己喝吐,
她会趴在窗边看着雪景忽地流泪,会莫名眼眶发红,有时会走着走着突然说想回家,时常发呆,出神,除了学习时还算清明外,大多数时都是混沌着,麻木的状态……
有次过节,同校留学生组了聚会,热闹喧嚣的场所,她把自己塞在角落里,不分酒种,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最后杜政霖在厕所找到她。
杜政霖想送她回去,她不愿意,满嘴都是断断续续的呢喃,说个不停,吵着她要回家,她说想回家……
眼泪簌簌顺着脸颊往下掉,无声的哭个不停,脸蛋哭到发红,
他在身后小心的护着,避免被门框磕到,他抬手抚起她埋在胸口的脑袋,手掌托着她脸蛋,手指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说送她回去,他俯身靠近她耳畔,轻声安抚,如果说坐车是不行的,因为她要坐飞机,
说带他去坐飞机回家,她才会消停,似抓住浮木般努力点头,然后用无助的眼神看向他,抽噎着不停的追问着能不能说话算数,
他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回家,直到他靠近,听清她唇边的呓语,喊着一个叫周衡的名字……
她说,她想他了,
她说,想回去看看他,
她说,能不能不分手……
他想到底是多在意,才能让一向清冷的她难过成这个样子。
他眼底升腾着情绪,心间的不适让他意识到,他好像嫉妒上了那个她心底的陌生人。
她会哭花他深灰色的衬衫,在他胸前晕染出成片的泪渍,像野玫瑰般张牙舞爪,刺在他胸口……
他嫉妒的发狂,又觉得庆幸,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靠近她,或许将来某一天她会知道,他在身后喜欢她这么多年,她会看见角落里的他,
他在柏君禾找实习时,让母亲助手招进公司,柏君禾想去廖昌明那里,但廖昌明已停招,他是一个极少用父亲资源走关系的人,那次为了她如愿,他朝父亲开了口……
柏君禾要出国做交换,他也陪着去,工作室遇到危机情况没处理及时,几年心血差点功亏一篑,她在德国街头抱头痛哭,他在身后默默陪同,她要醉酒,要发疯,他便来善后,她生病,他整夜照顾,她喝多,窝在地毯上,抱着酒瓶醉眼朦胧的拉着他的手说醉话,说他杜政霖是世上最好的同胞,是患难兄弟,
给他气到坐在床边发笑,瞧着她的脸,说不出来话,
——
柏君禾的导师第二学期离校外交,剩下半期协商到第二年,她在年后回了国,杜政霖在交换的后半年,借着回国处理工作原由无数次往返,几欲要住在机场……
看着她拒绝了一位又一位靠近的人,他没有信心自己是例外,
有时候爱意难抑的时候,捏着她脑袋恨不得敲爆把自己塞进去,她说想做残疾人器械,他为此改变工作室研发方向,承接相关项目,可以找着理由靠近她,
她对感情没有安全感,他便清理掉身边任何可能,过的像个出家和尚,为此,家人还旁敲侧击问过他性取向是否是异性,他潋着情感藏起心思,避免留下蛛丝马迹,索性打算就这样耗下去,
可后来,她心底的那个人调任回来,在她周围打转,他如惊弓之鸟般,日日梦着他们尽释前嫌,
他只是个凡人,会吃醋,心碎,也困于情场深夜宿醉,想过要放弃,甚至想着就这样翻篇吧,世界上什么样的没有,可不管发了多狠誓言,再见到她时一切前功尽弃,像被下了蛊般依旧入迷,
当日日的陪伴让他们无话不说,成为挚友,成为彼此信任的依靠,他以为,对柏君禾而言他会有所不同,
他不确定,所以他试探,
当他他往前多走一步,得到是她的逃避,是冠冕堂皇理由搪塞时,他知道他没有什么不同,
她只拿他当嬉戏打闹并无任何男女情愫的同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