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郎破镜重圆后（女尊）》书空不语

68、我没法随他去

　　没一会儿，吃饱了饭的安安被宁儿抱走去睡午觉，萧遥扒了两口饭，问起云裳坊的事。

　　“账本看的还顺利吗？”

　　没等薛衍舟开口，宁青栀先来了精神，扬着下巴道：“衍舟亲临，那可比什么都好用。阿遥你是没看到，我跟沈掌柜也算是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今日这般又惊讶又佩服的神情。”
　　薛衍舟被夸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长姐言重了。”
　　“哪里言重了？依我看啊，衍舟再去一两次就能清算完所有账册了，到时候将云裳坊完完整整的交给你，我也算是完成了娘给我的任务。”

　　萧遥又给薛衍舟夹了块豆腐：“夫郎辛苦。不过这样一来……咱们说不准还真是能赶上那商户大会。”

　　“还真有什么商户大会啊？”宁青栀问道。

　　萧遥点头：“母皇今早召我入宫便是因为此事。”
　　“这事跟皇室还有关系？”
　　“……准确的说，这‘商户大会’便是我皇姐想出来的。”

　　薛衍舟了然：“果然与新商路有关。”
　　“新商路？？”宁青栀一头雾水：“我朝与西域南疆的两条商路都是沿用了前朝的，何时又有什么新商路了？”

　　“这消息如今只有京都的几大商户知道，长姐不知也是正常。”萧遥解释道：“新商路连通北境，不止是贸易之事，也与北境战事平定有关，所以自然由皇室牵头。”
　　“北境……”宁青栀睁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你领兵……”
　　“是。”萧遥挠头：“我也没想到平定北境还有这样的作用。不过皇姐说，若是开通了商路，于北境几城的百姓来说都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宁青栀有些激动：“北境一向荒凉穷困，可若是开通了商路就不一样了，商贸往来，北境就不再是不可触及之地，衍舟你说是吧？”
　　薛衍舟点头：“长姐说的没错。而且据我所知……北境苦寒，作物难收，却有十分广袤的草场。若能开通商路，北境百姓便可以用马群羊群换取中原的粮食作物，这对两方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萧遥在边境领兵那几年，薛衍舟每次都忍不住向镖局询问北境见闻，似乎这样就能离萧遥更近一些。所以他虽没去过，对北境的了解却十分透彻。

　　“不愧是我们家衍舟。”萧遥满脸骄傲：“皇姐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此事想要做成，必然要有其他商户通过新商路来往贸易。商路刚开，这牵头之人就变得至关重要……京都之中，若论实力，这差事原本该落在薛家的，可如今……”

　　宁青栀赶紧摆手：“千万别，看薛家如今的态势，万一商路走了一半，商户垮了台可就不妙了。”

　　薛衍舟有些疑惑的看向宁青栀：“薛家……发生了何事？”

　　他回京之后并未探听过薛家消息，因此还不知道薛家如今是怎样的光景。

　　宁青栀神色古怪：“衍舟你不知道？阿遥没跟你说过吗？”
　　萧遥冷笑一声：“叫他们自生自灭去，那般杂碎，不值得衍舟费心。”

　　薛衍舟越发茫然，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扯住萧遥的衣摆晃了晃。
　　“……到底发生何事了？”

　　萧遥神色软了下来，握住他的手揉了揉：“没什么，不过是如今没人再收拾那些烂摊子，还偏要在外撑着脸面，垮台不过早晚的问题。”
　　宁青栀狐疑：“你没出手？”
　　萧遥微微挑眉：“薛家自取其辱，可不算是我出手。”
　　薛衍舟眨眨眼睛，又晃了晃萧遥的手。

　　萧遥浅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一会儿同你说。”
　　她凑得太近，呼吸都落在了薛衍舟耳畔，薛衍舟赶紧缩回了手，红着耳朵低头去吃碗里的那块蜜渍豆腐。

　　宁青栀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点头道：“也是，大名鼎鼎的‘永安王’若真出手，薛家怕是连现在都撑不到。对了阿遥，你还没说完这商户大会的事呢。”

　　萧遥于是继续道：“正是因为如今指望不上薛家，其他商户的能力又难分伯仲，母皇才会为这事烦心。皇姐便想出要在京都内办一次‘商户大会’，将京都之中数得上名字的商户都聚在一起，切磋较量，好选出个为新商路牵头的人选。”

　　“皇室也会参与此次的‘商户大会’？”
　　萧遥却摇头：“名义上与商路无关，不过是皇姐找了孙彤来举办这大会。以孙家在京都的名望，办成这事并不难。”
　　“孙彤……孙家？皇室为何会选她？”
　　“一些旧事而已。”

　　薛衍舟了然。
　　这怕是皇室对于孙家粮庄被温丞相下令烧掉的补偿。

　　能奉皇命举办这“商户大会”，孙家以后也算是半个皇商了。薛家如今陷入颓势，林家才换了新家主，又一向不争不抢，恐怕以后这孙家才是京都的三大家族之首。

　　宁青栀还有事情要忙，吃完饭就离开了王府。

　　午后阳光正好，萧遥牵着薛衍舟的手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消食。

　　走了一会儿，萧遥担心薛衍舟会累，便带人进了湖心的亭子里休息。
　　王府的花园日日都有人打理着，湖中荷花开的正烈，岸边满是大朵大朵的木槿，任凭看向哪儿都是心旷神怡，薛衍舟却只盯着萧遥。

　　那目光实在无法忽视，萧遥失笑：“怎么了？”
　　薛衍舟皱了皱鼻子：“薛家……你还没说呢。”

　　萧遥翘着唇角凑近：“担心我？”
　　薛衍舟抬手抵住她的肩膀：“……别闹，阿遥。”

　　他确实是担心。
　　于是眉头微蹙：“薛家衰颓是必然之事，不必管他就好。阿遥若插手，反而容易被薛……家主咬上，前尘往事就随他去吧，阿遥也别再因薛家费神。”
　　他不再唤薛文兰为母亲，也是早就彻底与薛家划清了界限。

　　萧遥抬手抚平薛衍舟的眉心，将人揽进怀里，手指攀上他的脊背。
　　他背上还刻着深深浅浅的痕迹，一直无法消退。

　　是在薛家祠堂留下的伤疤。

　　“我没法随他去，衍舟。”萧遥轻叹一声，下巴搁在薛衍舟肩上蹭了蹭：“放心，不过是放出了些商路的消息，薛家就巴巴的凑上来，我便叫人将薛家送来的金银器物连同上门那几个人一并丢了出去。此番叫薛文兰丢尽了脸面，她担心会被人看轻，平日里就更讲些排场。”

　　萧遥闭了闭眼，继续坦白：“她既然要撑脸面，我便取了些器物交给几家商行，又放出了售卖的消息给薛家。薛文兰正缺机会向旁人证明薛家的‘实力’，硬是打肿脸充胖子，挪了货款来买。如今薛家的窟窿……怕是已经堵不上了。”

　　薛衍舟知道，萧遥会出手，还做的这般费心费力，小心翼翼，全是因为自己。
　　感受着萧遥覆在他旧伤处微微颤抖的手指，薛衍舟软下腰靠进她怀里。

　　“阿遥，已经不疼了。”
　　“……嗯。”萧遥闷闷应了一声。

　　她明显还在气闷，薛衍舟迟疑了一下，偏过头，在萧遥侧脸落下轻吻。
　　“阿遥……唔。”

　　哄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遥吻住。
　　是他想要哄人，只能被动承受着全部，直被吻的手脚发软，眼角沁出了泪花，萧遥才肯放开。

　　两人的喘息声叠在一起，薛衍舟听到了萧遥轻笑。
　　“……早知如此，就该早些说给你听。”

　　“什么？”

　　萧遥却又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唇瓣，吃下他的全部喘息。
　　“还是难受，再亲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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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衍舟迟钝的回过神，默默推开了耍赖的某人。

　　闹了一会儿，萧遥又提起商户大会的事。
　　“母皇和皇姐仍是想要你主理……别担心，不是因为我。在我回京之前，皇姐就一直在替母皇物色新商路主理之人。京都三大家族，你与孙彤，还有林家那个新任家主林白鹭，都在皇姐的名单里面。皇姐说她原本选的也是‘薛家主事’，不止是因为薛家的财力，而是调查过你们的能力后才得出的结论。”

　　上午在宫里那会儿，萧遥听到萧珩这么说的时候，满脸骄傲都要溢出来了，看得萧珩直摇头。

　　“所以衍舟……你怎么想？”
　　“我……”薛衍舟仍有迟疑：“可我是男子，即便不是‘永安王王夫’的身份，这件事也没法遮掩。”
　　“何须遮掩？”
　　“阿遥……”

　　“衍舟诸多担心，却没有一条是因为不喜此事。”

　　薛衍舟微微怔愣。

　　“没人比你更适合，衍舟。”
　　萧遥执起薛衍舟的手腕，放在唇边轻吻。
　　“所以还望夫郎原谅我自作主张，已经替你应下了此事。”

　　“阿遥？！”
　　“唔……不过我猜到夫郎大概会担心不能服众，担心会因此让我身陷流言。所以……这商户大会还是要去，届时我做你的随身侍从，看薛老板如何大杀四方，可好？”
　　萧遥看着镇静，心中却有些忐忑，担心薛衍舟会反感她替他决定。

　　却见薛衍舟失笑，伸手戳她的鼻尖。
　　“妻主什么都想好了，怎么还来问我？”

　　萧遥呆住了。

　　薛衍舟疑惑：“阿遥？”
　　“……再唤一声。”
　　“什么？”
　　“夫郎刚刚唤我……”

　　薛衍舟了然，却存心逗她，一本正经道：“阿遥。”
　　沉默。
　　“将军？”
　　“殿下？”

　　“……夫郎……”
　　声音都变得委屈巴巴的。

　　薛衍舟眼底泛出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妻主。”

　　一刻钟后，薛衍舟被萧遥抱回了寝殿。

　　……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
　　薛衍舟手脚发软的将脸埋在萧遥怀里，不敢抬头看身边路过的下人。
　　——虽然王府的下人们也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