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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灵气波动 ...

  •   殿内哗然!歌舞骤停,众臣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郎中卫何在!”
      嬴政霍然起身,一声高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殿外,肃立的郎中卫齐声应诺:“在!”声震屋瓦,杀气冲霄!
      众卿顿时噤若寒蝉。
      嬴政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下玉阶,行至殿外廊下。“寡人命尔等,即刻驰援南门,剿杀叛军。但有擅闯雍城、持械抗命者——”他目光扫过阶下,“格杀勿论!”
      “领命!”
      嬴政立于阶上,看着部下整装待发。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蒙恬:“她人呢?”
      蒙恬心头一紧,如实答道:“回王上……女姬她,还在城门。”见嬴政脸色骤然阴沉,他急忙将姜漪方才与他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快速禀明。
      嬴政听完,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胡闹!”随即下令:“速去请叔祖,让他与你一同去寻人!务必找到!”
      “是!”蒙恬正要起身,却见廊下另一头,玄阳君步履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王上!”玄阳君不及见礼,急声道,“老臣有要事,需立刻禀报!”
      嬴政与玄阳君快步走进一旁的东偏殿。门甫一关上,玄阳君便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王上,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宗庙玄枢塔内,玄鸟图腾周身光华骤然黯淡,几乎熄灭!灵气亦随之剧烈波动,大幅衰减!此等现象,自老臣接掌宗庙以来从未有过。绝非寻常,恐是……不祥之兆,危及大秦国运。”
      嬴政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旋即仿佛想到什么,猛地打断玄阳君:“我心中已有猜想,然眼下情势紧急,无暇细说。叔祖,我须出宫一趟!宫中局面,请叔祖代为稳住!”说罢,不待玄阳君反应,他已一把拉开殿门,疾步而出。
      守在门外的蒙恬本欲等玄阳君出来一同去寻人,却见嬴政面色铁青,率先冲出。
      “带上郎中卫,随寡人即刻去南门!”嬴政翻身上马,声音冷硬如铁。
      “王上!您不可亲涉险地!”蒙恬大惊。
      嬴政已翻身上马,蹑景乌桓长嘶一声,狂奔而出。

      在距离城门不远的那条僻静小巷口,嬴政猛地勒住缰绳。战马扬蹄而起,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巷内——空无一人,地上滩着几片暗红血痕,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蒙恬追至,看到空巷,又迎上嬴政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额上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道:“我二人确是在此分别,女姬说她暂歇此处,等我带兵回来。”
      嬴政不再看他,也不发一言,猛地一夹马腹,冲向杀声震天的南门。
      城楼上,嬴政玄衣猎猎,按剑而立。晨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城下——护城河已被染成暗红,浮尸累累。紧闭的城门突然由内洞开,身披重甲的郎中卫黑压压涌出,甲胄间鳞片擦出井然的铿锵声,在黎明前渲染出凛冽的肃杀。
      雍城外,潜在暗处作壁上观的卫尉别营戍卫长张光,望向城楼之上威然睥睨的嬴政,又看了看正与嫪毐私兵交战的锐不可当的郎中卫,心知嫪毐大势已去。赶紧朝城楼高喊:“末将携卫尉别营前来护驾!”潜伏在身后的别营军一拥而出加入战局。
      在两股兵力夹击下,叛兵溃不成军。胜局已定,嬴政却并未过多关注城下的战事,匆匆扫视一眼便立即转身,对蒙恬说了句:“你在此守着。”然后就提步下了城楼。
      在两股兵力夹击下,嫪毐的私兵溃不成军。胜局已定,嬴政却并未过多关注城下的战事,匆匆扫视一眼便立即转身,对蒙恬说了句:“你在此守着。”然后就提步下了城楼。
      城内阙下,虽不如外面战场惨烈,但原本空旷的广场也已狼藉一片。有从前线退下来的残兵,也有城楼上被射摔下来的死尸。
      星月已经隐去,天边鱼肚泛白,嬴政随手拿起火把,一步一步逡巡,一寸一寸扫视。可行到中央,搜查过半,却依然没找到姜漪。
      嬴政烦躁地扯了扯颈间的交领,高喝一声:“姜漪!”高墙将这道雄浑的声音笼住,旋即又震荡回来。
      “我在这儿——”
      终于,不远处的角落传出游丝般的声音。嬴政快步过去,拨开挡在前面的一具死尸,见到了藏身其后奄奄一息的姜漪。小小的人,蜷缩成一团,左肩插着一支长箭,涌出的鲜血将原本素白色衣裙洇成淋漓的一片红,仿佛盛开在左肩的一朵赤芍。
      姜漪失血过多本已晕了过去,意识模糊中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求生的本能逼出了体内最后一丝清明,这才勉力应了一声。此刻,她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已耗尽。
      嬴政望着她肩上再次涌出的新鲜血液,小心翼翼将人抱进怀中,起身往城内走。
      御驾很快驱至近前。嬴政怕马车颠簸引得她伤口再次出血,便未将人放下,让她继续靠在自己怀中。
      姜漪再度晕了过去,若不是呼吸尚在微微起伏,几乎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回到蕲年宫,嬴政径直将姜漪抱到岐阳殿内,将人轻置于软榻之上,玄阳君即刻上前,并指虚点其眉心,将一缕灵气渡入。
      医丞提着药箱疾步而来,见到伤者神色一凛。他指尖轻触箭杆周围肿胀的皮肉,仔细观察后躬身禀报:“王上,此箭镞带倒钩,不可强拔。需先封脉止血,再行切开皮肉取出。”
      得到许可后,医丞取出银针,手法精准地刺入伤口周边穴位。随后,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银刀,在烛火上灼烤,又浸入烈酒后,转身对宫侍道:“劳烦两位,按住伤者身躯。”
      宫侍尚未动作,嬴政已当先上前,坐到榻边,一手稳稳托住姜漪的左臂,一手轻轻按住她未受伤的右肩,转头看向医丞。
      医丞凝神静气,刀刃小心避开主要经脉,在箭镞周围划开一个十字切口。姜漪即便在昏迷中亦被剧痛激得身体一颤,闷哼出声,羽睫颤动,似要醒来。
      “别动,很快就好。”嬴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医丞双手握住箭杆:“王上,臣要取箭了。”见嬴政点头,他腕上猛然发力,带血的箭镞被拔出,创口顿时涌出鲜血,幸得银针封穴,血流很快便缓。
      待药膏敷上,白布层层包裹妥当,嬴政才缓缓松开手,抬袖拭去她额角密布的冷汗。

      九层玄枢塔上,嬴政与玄阳君肃然而立。面前的玄鸟图腾此刻只能发出微弱的光晕,已不复往日华胜。
      玄阳君刚才看到奄奄一息的姜漪,瞬间明白了嬴政出宫前的猜测,他也认为,正因姜漪身受重伤,导致了灵气的衰减。也就是说,姜漪的性命,竟攸关秦国国运。
      “为何会这样?”嬴政不解。
      “臣亦参详不透。”玄阳君摇头,“或许她乃应运而来之人,其存在本身便与嬴秦气数紧密交织。当下最要紧的,是保她性命无虞。”默了一瞬,玄阳君继续道,“此事,切不可告知他人。”
      “寡人明白。”嬴政颔首,“此事关乎社稷,我会亲自看着。”

      二人议事完毕,蒙恬即入内禀报:城外叛军已尽数剿灭,蓝田大营援军主力已抵达雍城外围。嬴政向玄阳君告辞后,直接去了蕲年正殿。芈昭临已候在阶下,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嬴政未及更衣,直接吩咐内侍:“传相国及众卿。”
      与此同时,吕不韦所在殿内,气氛微妙。一众门客围坐终夜,见相国安然品茗,他们更加焦躁不已。
      一门客忍不住进言:“相国!太仆丞已握蓝田兵权,楚系势力恐借此坐大。兵权攸关,相国何不主动请缨,主持平叛事宜?”
      “正是!太仆丞掌马政尚可,领军作战岂是儿戏?相国德高望重,理当执掌帅印!”
      吕不韦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门客,神色淡然:“诸君慎言。帅印兵符,皆乃王权之器。王上既已亲政,如何调度,自有圣裁。我等臣子,恪尽职守,静候王命便是。”众门客面面相觑,此时寺人来传,王上急召。吕不韦当即起身整理衣冠,率先走出殿去。他们见相国如此态度,只得闭口不再多言,跟着一同出了殿。
      蕲年殿内,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阶下众臣,缓缓开口道:“寡人秉昊天之威灵,执圭璧告宗庙,已行加冠之礼,亲掌国政。”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有叛臣嫪毐,以区区宦侍之身,妄图窥伺社稷,蠹蚀山河。此人蒙骗主上,窃玺矫诏,更勾结戎翟,结党营私。其罪昭昭,万死难赎。”
      他略作停顿,将殿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方才继续道:“今寡人亲率三万玄甲精锐,坐镇雍城,迎战逆贼。”话音一转,语气稍缓,“至于朝中……若有曾受其蛊惑,或迫于形势而与之有所牵连者,三日之内主动上禀实情,自首认罪,寡人可念其一时糊涂,免其死罪,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更加凝重,众臣皆屏息垂首,唯恐被卷入这场风波。嬴政将目光转向一侧的蒙恬,命道:“自今日起,蕲年宫加强宫禁,无寡人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蒙恬立即出列,拱手应道:“臣领命!”
      “太仆丞。”嬴政又看向另一侧。
      “臣在。”芈昭临应声出列。
      “雍城四门防务由你接管,加派精锐把守,即日起闭城锁钥,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自进出,有违令者,立斩不赦。”
      芈昭临肃然躬身:“臣,谨遵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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