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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暮鼓 难不成叫天 ...
婴宁“嘶”了声,将痛呼吞进肺里——若非提前设防,此时恐怕连骨头都穿了。
母犬疯狂甩头,试图从她胳膊上撕块肉下来。婴宁却很快恢复了镇定,顺势将其按倒在地,冲陈子永喊道:“披风给我!”
陈子永早已吓傻了,闻言双手一抖,将团成一团的布料抛出去,正好落在婴宁脚边。
婴宁伸手掐住母犬嘴边的软肉,一发力,它果然松开牙关,又要来咬另一边。婴宁闪电般缩回手,抓起披风包住母犬头颈。她并未收紧束缚,母犬却忽然僵住了,似乎在黑暗中彻底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
婴宁长舒一口气,趁机拎起一旁的木箱,将整条狗倒扣在箱子里。
别人拿来对付她的招数,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坐。”
她冲陈子永打了个手势,后者连忙用全部体重死死压住木箱,生怕恶犬能破箱而出似的。
婴宁来不及察看手臂伤势,先伏下身在母犬藏身的缝隙里掏了一会儿,果然摸出两团冰凉潮湿的小毛球。
那是两只一动不动、尚带着胎膜和血迹的幼犬。
果然是这样。婴宁冲幼犬鼻尖轻轻吹气,其中一只立刻“唧唧”地挣扎起来,另一只则毫无反应,四肢也如木偶般僵直。
她立刻检查了那只幼犬的脉搏、呼吸——下一刻,陈子永只听她低声骂了句什么,便忽然把一只幼犬塞进自己衣襟。
他被冰了个哆嗦,脸霎时便绿了。泥水和血腥沾了一领子,幼犬又止不住地挣扎,细软的小爪子不断搔刮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恰好此时屁股底下的母犬也反应了过来,对着箱壁连抓带咬,力道几乎能将人掀翻。
这厢兵荒马乱,婴宁却死死皱着眉,搓热双手握住幼犬躯干,固定好头颈、用力向下甩。
衣袖破开空气的声响、母犬的低吼和陈子永的求饶声混作一团,幼犬却安静得可怕。手心里那团血肉毫无生气,婴宁却执拗地甩了数十次,同时轻轻按压胸廓,间或向鼻尖吹气。
陈子永望着她大开大合的动作,逐渐也明白了过来。他觉得那架势有些吓人,又不敢插嘴,只能跟着安静下来。
春天已经要来了。
现在不睁眼,又等什么时候呢?
婴宁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双唇也无意地抿紧。
远方已敲起更鼓,沉重、威严,象征着一日的结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手中小小的身体似乎软化了下来。幼犬四肢软软地垂落,脑袋也无力地倒向一旁。婴宁再次将它按在颈侧捂热,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操作——
“嘤。”
一声细不可闻的啼哭就在她耳边响起。有什么东西正和自己脉搏同频跳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地存在。
幼犬不知从喉间咳出了什么,短短的尾巴终于动了起来,扫在婴宁颈边,很痒。
一瞬间,婴宁几乎是瘫坐在地。
……
“将军这边走。”
理刑官迅速打开一扇铁门,前方是幽深狭窄的通道。
鄢将军却忽然定住脚步,盯着他挑眉道:“我记得,从前你管我叫二小姐。”
“是……在下冒犯。”理刑官似乎十分紧绷,并没有看她,“这些年您为京城百姓鞠躬尽瘁,当得起一声将军。”
“是吗?”鄢将军忽然向墙边一靠,抱臂道,“在其位谋其政,找你帮忙是我强人所难了。”
“哪里……”
“倒也不必如此忐忑。”鄢将军笑了,“我既敢来,就不会做全身而退的打算。”
理刑官瞳孔骤缩——下一刻,通道尽头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火光自远方逼近,鄢将军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卸了伪装,将腰间狱卒的佩刀也一并丢给他。
理刑官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家父从未求你回报,今后我也不欠你什么。”
言语间,两队锦衣卫已呈包抄之势将两头堵死。一个人被簇拥着走到鄢将军面前,冲理刑官挥了挥手:“下去吧。”
理刑官不敢再看她一眼,只能弯下腰,缓缓地退下去。
鄢将军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道:“带这么多人,岑公公果然看得起我。”
“应有的礼数。”
“如此说,当年来镇海卫送急报的仅两人,是有意怠慢了?”
岑云狞笑道:“鄢氏,圣人纵你放肆许多年,如今提起前尘往事,是对圣人怀恨在心了?”
“公公何必同我演这一出。”鄢将军目光扫过锦衣卫老老实实塞在鞘中的长刀,“若你能,通缉令早就满街飞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岑云虽一手遮天,要抓她却还得要个理由。
“后悔吗?鄢氏、肖氏还有曾氏,若当年未将事情做绝,何至如今四面楚歌、无人可用。”
无数次梦回,她早将此人从头到脚捅成了筛子,耍嘴皮子简直要比耍刀还利索:“听说袁大将军前往辽东,足有四万大军啊。我这一百八十来号残兵,想必是算不了什么的。”
岑云不笑了。他阴沉着脸打了个手势,鄢将军立刻被身后三个锦衣卫架住手臂,硬生生按在了地上。
“罪妇鄢氏,擅闯诏狱,其心可诛。”岑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然念鄢老将军教导,命你将功折罪,领百户随军,出征西南、平定苗乱!”
鄢将军自下而上盯着他,眼里映着火光。
“敢问公公,我披的什么甲、扬的什么旗?”
岑云冷笑:“笑话。难不成叫天下人都知道,圣上将西南的安危赌在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身上?”
因此她的功绩必将被尽数抹去。青史太薄,纵使鄢氏荣辱于她重若万钧,也挤不来一席之地。
岑云被她盯着,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施压:“即便如此,你是否愿意。”
“不愿有用吗?”鄢将军眼中只余寒光,“我必须去。”
……
净街过后,坊间安静得吓人。
母犬替幼崽舔净胎毛,有些尴尬地扭过身,不敢和婴宁对视。
陈子永盯着婴宁搬开木箱,在暗渠中掏了老半天,终于摸出个脏兮兮湿哒哒的筒状物什来。
那东西用油纸厚厚包了数层,因雪水积了又化、化了又冻,已然有些面目全非。然而婴宁小心翼翼地掰开包裹,一本略显脏污、却仍能模糊辨认字迹的账册终于舒展开来,重见天日。
是钱章临行前留下的最后一份希望。
从家到同僚府邸的这条路,母犬已走了太多次。钱章有时叫她叼块饼,有时是泥偶、皮球等,同僚家的小女儿将她当作野狗,也当作好朋友,大方地分享些零嘴。
日子久了,只要狗洞边放了东西,她就会欣喜地叼去换骨头。钱章离家的那天,她守着院门渐渐入睡,直到被陌生的脚步声惊醒。
人都觉得狗没脑子,天生护主。可俗话说识时务者为狗杰,她与来人周旋片刻便识相地开溜——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狗洞里藏了个纸包,怪不得钱章连顿饭都没给留,原来是拐弯抹角叫她去做野狗了!
于是她叼起纸包,愉快地朝钱章同僚的家小跑而去了。
“幸好半道儿上东西掉进了渠沟,这宝贝果然和我有缘。”
婴宁短暂地感慨了下,又翻开账册研究了一会儿,果然是干干净净未经篡改的。
而陈子永坐在一旁,整个人透着股绝望的淡然。
每每和婴宁扯上关系,事情就会变得很灵异,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
他已经不想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了。他应当现在就转身离去,把钱章的事彻底烂在肚子里。
可他还是下意识问道:“我能看看吗?”
婴宁大方地将书页展开,递到他面前。
看呗,看得懂吗你。
可陈子永盯着她手上干结的血痂,视线便一点也移不开了。
“你其实……不必这样拼命。”
话一出口,陈子永自己都吓了一跳。
婴宁挑眉,似乎有些若有所思。只这一眼陈子永便又中邪了:“我见过你的正直、你的能耐。我也知道你如此逞强,是因为夫婿无能,没人能护着你。”
他咬咬牙,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你我没有缘分,我知道不该说这些。但我毕竟……”
“那就闭上你的嘴。”婴宁打断他,神色未变,“喜欢被羞辱吗?上瘾了?”
“你对林姐姐也是这样?喜欢她的自由,就叫她不自由。”
“我不……”
婴宁“啪”地合上账册,收回怀中:“给你留点面子罢了,该不会真以为能护着谁吧。自己的官儿还没做明白便三番两次坏我大事,就你还配说我哥哥无能?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她若想叫人不痛快,那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难听的话顺嘴就来。
陈子永被骂得心口直发闷,鼻子都酸了,却还勉强道:“他若真心为你好,也会做同样的事。”
“滚开。”
婴宁顺手抖去披风上的雪沫子,带起的劲风像巴掌一样扇在陈子永脸上。
“钱章的事与你无关了。再多说一个字,休怪我下手没轻重。”她将披风系好,分明矮人半截,却好似居高临下,“好自为之。”
亏她还因这对夫妇而耿耿于怀。如今想来,陈子永和王子服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王子服绝不会将她塞进花瓶里,从野树种成盆栽。
嘴毒就是这样在厚米之间交叉传染的。
婴宁:前脚维护完小王哥后脚天就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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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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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不起朋友们滑雪实在太好玩了一直在封板失败…………这周末真的封板了!好好构思细细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