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八） 道德的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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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
作为一个已经被组织盯上的人，江坂雅也现在真的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扬格已经亲自找上了江坂雅也，就说明组织已经认可了青年的能力。在实验急需有人接手的情况下，组织真的会轻易放过他吗？
现在想来，无论江坂雅也给到扬格的答复是什么，后者都一定会被拉上组织这条船——不管他是否自愿。
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只剩下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苏格兰向江坂雅也全盘托出组织的存在，并想办法利用自己在警视厅的权利，为青年提供保护。
但这个办法可能会遭遇的阻力是可以预见的。先不说江坂雅也本人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警视厅那边能不能批准又是另一个难关。
他需要再想想其他办法，而且一定要尽快。
因为吃饱喝足而进入放松状态的神经再次变得紧张，那点微不足道的困意早就被焦躁的情绪赶出了大脑。苏格兰垂在桌下的右手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捻动，他忽然想抽一根烟。
但现在还不行。
看着坐在对面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的长发青年，苏格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焦躁，跟对方讲起了自己这次表面上的来意。
苏格兰说：“我这次来找你，是你之前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那两个闯入你住所的人的身份，我已经查到了。其中一个人叫大石诚一，另一个人姓奥村。他们闯入你住所的原因，据说是受人指使去翻找一些文件。”
“江坂，你猜那个指使他们的人叫什么名字？”
长发青年蹙眉回望他，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墨色的眼眸中隐隐显露出几分不安的情绪。
苏格兰不等青年开口，就继续说：“他们说，那个人叫扬格。”
“……”
长发青年顿时瞪大双眼，接着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男人的语气冷漠，比起威胁更像是忠告，“意味着扬格和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不简单。据我猜测，他派人潜入你的公寓，既是为了调查你与森田彰之间的关系，更是为了查看你是否有接手森田彰遗留实验的资格。”
“他们连你的公寓都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你以为，他们就没有潜入过森田研究所吗？”
“江坂，我的建议是，不要接手这个实验，还有离那个叫扬格的人远点。我有理由认为他们会给你带来你无法预料的危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躲过他们的视线，前提是你答应听我的。”
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江坂雅也还没有正式与组织接触，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青年愿意相信他并配合他，总能找到办法的。
伪造身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安排一个人消失在程序上也很容易就能做到。他可以为江坂雅也提供新的身份，只要青年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
一系列的计划正在苏格兰的脑海中逐步成型，却在下一秒，被青年一口打断：“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正面临危险吗？‘想办法躲过他们的视线’的意思是，我需要放弃我现在的身份吗？”
苏格兰还来不及为青年的敏锐和聪明发出赞叹，就听到对方果断地说：“我不接受。”
“为什么？你有什么顾虑，我们都可以……”慢慢谈。
“我不能放弃现在的身份。我要找人，也要等他来找我。”
“……”苏格兰顿时哑口无言，满脑子的计划被这一句话瞬间打散。
他当然知道青年口中的“他”是谁。他也知道，那个人大概永远也回不来了。
一个活生生的正常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变成幽灵呢？
苏格兰一直不愿意深想另一个“诸伏景光”都经历了什么，但他心中早已对此有所猜测。
为了寻找一个失踪已久不知生死的人，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苏格兰无法理解这种执着，他的心中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生出莫名的怒火。
生活在阳光和平之下的长发青年根本什么都不懂。难道必须要让他真正窥探到黑暗世界的一角，他才能心生惧怕，才能明白那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吗？
“绿川先生，你说扬格的背后有一个危险的势力，这件事是已经证实的消息吗？”
江坂雅也忽如其来的问题令苏格兰不得不生生压抑住那股邪火。他故意冷着脸，用低哑的音色发出警告：“没错，相信我，你绝对承担不起招惹他们的代价。”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势力很强大，普通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没错。”青年的问题令苏格兰有些迷茫，同时他隐隐觉得青年的语气不太对劲，于是遵循直觉补了一句，“江坂，你也是普通人，没必要也冒不起这个风险。”
“我明白了。”
苏格兰万万没有想到，听完他说的这些，江坂雅也竟然只是冲他笑了笑，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静地说：“绿川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慎重考虑这件事的。至于你的另一个提议……抱歉，我暂时无法接受放弃现在的生活，不过我明白这是你的好意，对此我非常感激。”
苏格兰皱眉，悬着的心并未因为青年看似退让的话语而放下。
“绿川先生，我们以后可以一直保持联系吗？”
江坂雅也在向他释放友好的信号，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他掩藏在提醒下的善意，又或许是把他刚刚说的可以帮助对方的话听进去了。
苏格兰没怎么犹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出于某些复杂且特殊的情感，他希望江坂雅也能够安全、健康的活着，也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对方。
“那就太好了。绿川先生，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唐突，但我觉得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长发青年看起来并没太多正在面临危险的紧张感，反而微笑着对苏格兰说，“闯入者这件事可以结束调查了，虽然你一直没有提过相关的报酬，但我总不能只支付给你几句感激的话就算了。不麻烦的话，之后请把价格和账户发给我吧，我会结清这次委托的报酬的。”
“关于另一个委托，也就是寻找我那位朋友的事，还请你继续留意。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要谈的话，绿川先生，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对了，你现在的状态能开车吗，要不要我送你？”
苏格兰：“……”
青年的话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关系，称上一句“朋友”都算勉强。
好吧，确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对方也答应会慎重考虑，或许不能再强求更多了。
苏格兰拒绝了江坂雅也热心的提议。
然后他们在冬日午后的暖阳中告别。
看着苏格兰的面包车开走之后，牧山晓一上车，就戳了戳在副驾驶逐渐显露身形的亲友。
“狗子，你刚刚听到没，照苏格兰那么郑重其事的说法，我现在十分怀疑扬格可能是酒厂的人。”
平时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端倪，在牧山晓跟别人交流的时候，亲友一般是不会显现身形的，以防止牧山晓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而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牧山晓经常会催着亲友显露身形，而且还会特意用面对面说话的方式跟亲友交流。
自从有一次下班乘坐电车的时候，看到亲友对着邻座有不文明行为的大叔进行单方面教育长达一路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做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幽灵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
这种无聊可能会腐蚀一个正常人的心智。
所以他经常提醒自己，主动跟亲友交流。
这次，亲友也一如既往地迅速跟上了他的思路：“是有这个可能。这么说的话，感觉这个支线任务很危险呐。晓宝，要不你别做了？”
牧山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不行，得做。虽然的确危险，但这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计划吗？我们得尽量制造跟苏格兰相处的时间，先让他意识到我们来自平行世界，然后再让他慢慢接受你的存在……”
按照牧山晓之前的预想，他是打算先跟苏格兰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等两人关系再近一些，就开始经常性地让幽灵出现在苏格兰的面前，制造一种这个世界只有苏格兰知道幽灵存在的假象。
而他，只是一个对挚友的死亡一无所知，还在傻乎乎地执着地寻找对方的可怜虫罢了。
这样一来，道德的压力就交给了苏格兰。是要帮幽灵欺骗江坂雅也，还是点醒执着到快要误入歧途的青年，就交给苏格兰去抉择。
到时候演绎值角度条岂不是能直接起飞？！
这个计划唯一的缺点就是进展比较慢。苏格兰的身份和性格注定他不会跟江坂雅也这个人产生过多的接触，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极有可能立刻从江坂雅也的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绿川司和江坂雅也，这两个人最多只能停留在“普通朋友”这个界限的边缘，难以更进一步。
而现在，牧山晓发现了一个能够制造跟苏格兰产生更多关联的绝佳机会。
如果江坂雅也以研究员的身份加入酒厂，他就能够理所当然地认识掩盖在“绿川司”这层身份之下，更深层的“苏格兰威士忌”。到时候，牧山晓的另一个计划也可以更加顺利地……
思绪刚发散到这里，就被亲友的声音打断：“你想借着这个机会加入酒厂？”
牧山晓回过神，点头：“没错。”
他正准备向亲友讲解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没想到却见对方冷着脸说：“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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