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四） 荷兰金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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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到处弥漫着冷白的雾气。一辆面包车推开薄薄的晨雾，缓慢地驶过一片寂静的路面。
苏格兰刚刚才又结束了一个通宵任务，与任务搭档告别后，来不及回安全屋休息，就马不停蹄地开着面包车赶往一个他在几分钟前才刚刚收到的地址。
昨天，苏格兰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调查那两个闯入江坂雅也住所的黑衣人，由于那两个人的面容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通过调查各地公共区域的监控，锁定到这两个人作案时开的车，最后又通过车牌号，找到了一家人工洗车店。
接下来，他顺利地从这家洗车店的员工和熟客名单中，筛选出了其中一个目标人物。
大石诚一，这家洗车店老板的侄子，同时也在这家洗车店上班。
顺着大石诚一这个身份进一步调查，苏格兰意外地发现，这人近期竟然疑似跟黑衣组织的人有来往。
他就是今天苏格兰亲自跑这一趟的原因。
苏格兰赶过来的时候，这家洗车店才刚刚开门营业。时间太早了，店里还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在打扫卫生。苏格兰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这家店的店长，保田先生。
面包车缓缓停在了店门口的空地上。
引擎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引人注意，保田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位今日首客。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清洁工具，朝刚下车的黑发男人迎了过去。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要洗车吗？”
“对。”苏格兰瞥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说，“标准的洗车服务就好，帮忙清洁一下轮胎，不要碰车内的东西。”
“好的，麻烦您先将车开到这个位置，洗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在这边的休息区等待。”
停好车后，苏格兰直接将车门上锁，然后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这家店店面不大，休息区与洗车点挨得很近，随时可以看到这里洗车的情况。
苏格兰先是付了钱，然后向开始忙碌的中年男人询问：“您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吧，店里只有您一个人在忙吗？”
或许这句话让对方认为这位顾客是个健谈的人，保田热情地搭话：“我侄子也在这里工作，不过那小子喜欢偷懒，一般不会这么早就来上班的。哈哈哈，还好通常早上都没什么客人，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苏格兰就着话题与他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大致了解了大石诚一的情况。
据这位保田先生说，大石诚一从小就贪玩，学习成绩也不好，长大了之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所以就来他舅舅开的洗车店混一份工资。之前的大石诚一虽然不靠谱又爱偷懒，可上班时间还是会老老实实过来的，哪怕是在这里摸鱼玩手机。不过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却经常在上班时间溜走，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每天在外面鬼混些什么。
奇怪的是，一向游手好闲的大石诚一最近的经济状况似乎好了起来，甚至扬言要给他这个开洗车店的舅舅租一个更大的店铺，雇更多的员工。
虽然内心对大石诚一的言论感到欣慰，但保田更担心的还是侄子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他总疑心侄子是不是被卷入什么不良帮派，或者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两人聊着聊着，保田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给他那个到现在还没出现的侄子打电话，质问对方为什么都这个点了还没来上班。
十几分钟之后，苏格兰见到了浑身狼狈的大石诚一。
“你这小子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保田当即将大石诚一痛骂一顿，可他看着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像是在外面大街上睡了一整夜的侄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正想让人回家休息，就发现店里那位唯一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是大石诚一？”黑发男人温声问道。
大石诚一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似乎这才发现男人的存在，嘟囔了几句之后，应了一声：“我是，你认识我？”
苏格兰说：“我不认识你，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听到他的话，刚刚还在不停唠叨的保田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噤声。
大石诚一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语气烦躁：“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黑发男人微笑着说：“你听说过威士忌吗？”
大石诚一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久之后，洗车店附近的一处无人小巷里。
大石诚一一改刚才一脸烦躁的模样，谄媚地要帮黑发男人点烟。
苏格兰挡开他凑过来的手，开门见山地问：“有个叫江坂雅也的人，你认识吗？”
大石诚一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个反应足够苏格兰确认，前两天闯入江坂雅也公寓的人中，一定有大石诚一。
他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问道：“你们为什么会盯上他，偷偷闯进他住所的目的是什么？”
据他调查的结果，大石诚一应该是不久前才接触到组织的。目前他只是一个跑腿办事的人，或许连组织的外围成员都算不上。他跟江坂雅也之间无冤无仇，没有丝毫的交集，没道理突然盯上对方，所以他一定是受人指使。
指使他们的人，会是组织的人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格兰的神经就莫名地紧绷起来。
虽然是连外围成员都算不上的身份，但大石诚一显然知道组织的高级成员以酒名为代号，可他却不知道组织里根本没有一位代号直接为“威士忌”的人。
这说明他曾经接触过代号成员，或者至少听说过某位代号成员的事迹，但对组织的了解有限。
面对黑发男人的质问，大石诚一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威士忌大人，其实我们也不清楚这件事的内情，我们只是听命办事而已……”
苏格兰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这就怪了，怎么会什么都不清楚呢，难道撬锁闯入江坂雅也家里的人不是你？”
他两次提到“江坂雅也”这个名字，或许是这点让大石诚一误会了什么，后者连连求饶：“威士忌大人，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江坂雅也是您的人啊！那位大人根本没有告知我们江坂雅也的特殊身份，我们要是提前知道，绝对不敢做冒犯您的事！”
苏格兰：“……？”什么东西，江坂雅也怎么就成了他的人了？
他正想开口解释，可看着大石诚一欲哭无泪的脸，想想又闭上了嘴。
算了，这个误会有利于他套取情报，暂时先不急着澄清。当下还是应该将关注点放在对方所说的“那位大人身上”。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就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大石诚一语速飞快：“好好好，我说我全都说！我们只是奉命去调查那个叫江坂雅也的家伙，潜入他的住所是为了找一样东西，绝对没有带走或者损坏任何物品。威士忌大人，我们也是听命于另一位大人，多余的想法是一丁点都没有的！”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大石诚一满脸为难：“威士忌大人，这件事我们已经答应了那位大人必须保密，万一那位大人知道我泄露了秘密，来找我的麻烦……”
苏格兰顿了下，暂时没有继续追问，只改口问：“那你告诉我是哪位大人指使你的？”
大石诚一仍旧苦着脸说：“大人，您别为难我了行吗？”
看来是指使者对他下了封口令。
不过苏格兰有办法解决。
他把大石诚一揍了一顿。
对于大石诚一这种人，有时候反而是拳头这种最原始粗暴的手段效率更高。如果不是因为通宵任务导致他不太想动，他本该一上来就采用这种方法的。
如果大石诚一还是不肯开口，那就说明指使者封口的手段更加有效。接下去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恐怕都很难再从大石诚一嘴里撬出更多的消息了。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对方不擅长打架，还是心理承受的能力太弱。苏格兰觉得自己还没怎么动手呢，就见对方直接痛哭着向他跪地求饶了。
大石诚一最终报出了一个名字，还坦白说他进入江坂雅也的公寓是为了找一份什么文件。由于江坂雅也书房里的几乎所有文件他都看不懂，所以他和他的同伙就把那些文件通通拍照发给了“那位大人”。
他还强调，事情结束后，那位大人特意来找他们，没收了他们拍照用的手机，还当着他们的面将本地照片和云备份全部删了个干净。并且最后还威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
“否则，我跟奥村，就会‘在无声无息中迎来生命的终结’！”
这过于文艺的形容显然不是大石诚一这种混混能想得出来的。苏格兰嘴角一抽，问道：“后面那句话，是那位大人的原话？”
大石诚一痛哭流涕地点头。
他哭得实在太过伤心，苏格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哭声中像是夹杂着更深的恐惧。
大石诚一哽咽着说：“我本来……本来是不敢泄密的，但是奥村他……他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我昨晚在他楼下等了他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
“后来，我想给那位大人打电话，可他已经把我拉黑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说……那些警察说，奥村他杀了人！”
“威士忌大人，求求您看在我为您提供情报的份上，想办法救救我的朋友吧！”
听到这些话，苏格兰有些意外。
他直起身，甩开大石诚一抱着他小腿的胳膊，张开手指活动了一下刚揍完人的拳头，吸了一口空气中带着寒意的冷气，用来冷静他刚“运动”完有些发热的头脑。
他问：“你说的那个奥村，就是那天闯入江坂雅也家的另一个人？”
“是的，就是他。”大石诚一再次道歉，这次因为哽咽的哭腔显得更加诚意十足，“威士忌大人，我们真的只是受人指使，不是想故意找您的人的麻烦。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苏格兰被冷空气呛了一下，好险才忍住咳嗽。
“警察说你那个同伙杀人又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他是杀害土屋尚人的嫌疑人，可是我发誓，我们真的没有杀过人，奥村他更不可能瞒着我杀人的！”
苏格兰一愣。土屋尚人死了？什么时候？
他没想到大石诚一竟然跟土屋尚人还有关联。这难道是巧合吗？
苏格兰活动了一下手腕，意识到大石诚一身上的秘密，也许还能挖出更多。
又过了十几分钟，这场“友好的情报交流”才终于结束。
苏格兰简直收获满满，完全对得起他情报商人的身份。
大石诚一已经停止了哭泣，生无可恋地说：“威士忌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您就算再怎么问，我也什么都答不出来了。”
苏格兰要来了大石诚一的联系方式，然后才放他离开。
在绝对武力的威胁之下，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救救我朋友”的请求，大石诚一也还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巷中只剩下苏格兰一个人。这里是个僻静的地方，他干脆没有离开，而是倚在墙边，点燃刚才没点的烟，翻出手机给波本发了条信息。
他从大石诚一嘴里套出不少情报，但刨除他已经知道的信息外，真正有用的其实不多。
其中最受苏格兰关注的，是“扬格”这个名字，也就是大石诚一口中的“那位大人”。
一个并不存在于苏格兰信息库的名字，听起来也不像酒名。
【你听说过扬格这个名字吗？——苏格兰】
【如果你说的是Jonge Genever的话，我最近刚巧听说过。——波本】
Jonge Genever？苏格兰这才意识到，扬格并不是这个代号的全称，而是前两个发音的简称。
【他是谁？我以前没听说过组织里有这号人物。——苏格兰】
波本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苏格兰手中的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才收到了波本发来的一份资料。
是关于扬格的信息档案。里面内容不多，可以看得出来，波本对这个人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Jonge Genever，荷兰金酒（Genever）的一种分类，Jonge在荷兰语中的意思为“年轻的”，所以也称新式荷兰金酒。
他加入组织的时间不明，于五年前取得代号。虽然同为金酒，但似乎与琴酒的关系并不密切，现在直接听命于朗姆。他平时行事非常低调，似乎因为负责的工作内容比较隐秘，组织内其实很少有人跟他直接打过交道。
一页纸上寥寥的几段话，就是扬格的全部信息了。
这似乎是一个比神秘主义波本还要更加神秘的人。
所以，盯上江坂雅也的人，其实是他。
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尖撵了几下。苏格兰收起手机，离开了小巷。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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