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90、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五） “跟土匪没

　　接到土屋尚人死亡的消息时是深夜，不过给牧山晓打电话的警官说，他可以等到第二天再来警视厅进行配合调查。

　　于是第二天的一大早，牧山晓就赶来了警视厅。

　　他这次过来，和上次一样是以证人的身份。对他进行询问的人，也还是老熟人伊达航警官。

　　据伊达航解释说，因为森田彰被杀案和土屋尚人的死亡案件中间疑似有着更深层的关联，所以上面将两个案子合并为一个，都交给他负责调查。

　　伊达航先是给牧山晓看了一个人的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牧山晓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在脑内频道跟亲友确认过，才给出回答：

　　“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

　　伊达航面无表情地收起照片，直接开口：“据这位嫌疑犯供述，他曾在四天前的傍晚，通过非法手段有目的地潜入你的住所。而据我们查到的报警记录显示，当天晚上，你曾因为怀疑家里遭遇入室盗窃而报过警。”

　　牧山晓顿时惊讶地睁大双眼：“竟然是这个人吗？”

　　他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才解释道：“我的确报过警，当时警察署的警员上门后帮忙调取了公寓的监控，发现了两个蒙着面的可疑人员。但因为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仅凭监控录像难以追查他们的身份，而我又确实没有丢失物品，所以后面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我就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才会住在酒店，原本正打算这个周末去换锁的……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问清楚他闯进我家的原因了吗？”

　　这次报警的详细记录，伊达航已经从警察署那里调过来了，笔录中显示的情况跟长发青年所说的一样。

　　只是没想到，最终抓到人的不是警察署，而是搜查一课。那人被抓的原因也不是入室盗窃，而是别的。

　　伊达航言简意赅地说：“他姓奥村，我们抓他，是因为怀疑他跟土屋尚人的被害有关。”

　　长发青年闻言一愣。

　　接着，伊达航用简洁的语言，向青年大概讲述了土屋尚人死亡的案件情况，以及这个姓氏为奥村的年轻人是如何被他们找到的。

　　昨晚深夜，在土屋尚人的住所附近，有人报警称听到了清晰的枪响。警察赶到后，发现土屋尚人以仰躺的姿态，死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死因是被子弹打中心脏，一击毙命。

　　接着，警方在搜查现场时发现了土屋尚人的手机，并且他最后联系的人是一个姓氏为奥村的人。两人之间有过一个三分钟的短暂通话，通话内容没有录音。但据后来邻居提供的证词，就在这次通话发生的时间点左右，邻居听到了土屋尚人住所中传出剧烈的争吵声。

　　他们根据电话号码和姓名等信息，迅速找到了奥村本人。在确认奥村没有不在场证明后，又发现他支支吾吾地不肯透露他与土屋尚人那通电话的谈话内容。因此，警方就以“涉嫌杀人”的理由将他带回了警局。

　　牧山晓这才听明白：“所以，你们怀疑是他杀了土屋尚人？”

　　“只是有嫌疑，案件的详情还在调查中。”伊达航谨慎地说，“江坂先生，我们请您过来，就是希望您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信息。无论是有关这个奥村的，还是有关土屋尚人的。”

　　牧山晓跟这个叫奥村的人根本不认识，他与土屋尚人之间的交集也不多，除了那天停车场的交谈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而这件事他已经在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

　　不过伊达航还是不厌其烦地，又将那天发生的事反反复复地问了好几遍。虽然长发青年神情莫名，但还是忍着烦躁努力配合。

　　事实证明，这种询问方法是有用的。因为在青年被迫的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下，他终于回想起了一个新的疑点。

　　“他当时态度转变得很突然，而且在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后，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也变得有些奇怪。”长发青年语气不太确定，“当时的他眼神很凶，当时我一心只想离开没有太过注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他当时像是恨不得杀了我似的。不过这些说不定只是我的错觉。”

　　在经过反复的回忆后，他现在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轻微的质疑。

　　“不，恐怕你当时的感觉没有错。”伊达航面色严肃，“根据你的讲述，我有理由猜测，土屋尚人当时可能已经对你产生了杀意。”

　　“杀意？”长发青年满脸惊讶。

　　“没错，我们在土屋尚人的手机中发现，他曾试图教唆某个人‘解决掉’你，发信时间就在你们分别之后不久。后来经我们的调查，发现收信人的号码变成了空号，不过，今早在对奥村进行审问时，奥村主动认领了收信人的身份。”

　　这下牧山晓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牧山：不是，多大仇啊，当时意图对我开枪但是失败，这也就罢了，竟然惦记着买凶杀我？】

　　土屋尚人既然有这种手段，怎么不去惦记他的大仇家森田彰啊？！

　　长发青年的身旁的桌子上，坐着一个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看见的身影。

　　【百变傻狗：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死了活该！】

　　牧山晓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禁向伊达航问道：“等等，土屋被杀了，那森田老师死又是谁做的？”

　　不知道是因为青年的证人身份，还是因为找到了确切的证据，伊达航竟然对这个案件没怎么隐瞒。

　　他爽快地回答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杀害森田彰的凶手，的确就是土屋尚人没错。”

　　“我们在土屋尚人的家里发现了沾有血迹的雨衣，并且经过鉴定，发现这件雨衣内里沾有土屋尚人的毛发，证实他在案发不久前的的确确穿过这件雨衣。”

　　“后来我们调查了土屋尚人的购买记录，证实这件雨衣是他本人在森田彰遇害的前一天前往实体店购买的。不仅如此，我们还找到了土屋尚人购买匕首的记录，不过并没有在他的家里发现这柄匕首。”

　　“也就是说，尽管凶器还没找到，但基本上可以断定土屋尚人杀害森田彰的事实……”

　　伊达航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询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

　　伊达航不悦地转头看过去，只见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心地探进脑袋说：“伊达前辈，那个……这次的证人询问被目暮警部叫停了。”

　　伊达航诧异：“为什么？”

　　警员为难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伊达航对面的长发青年，欲言又止。

　　伊达航顿时蹙眉，对青年说了句“请稍等一下”，起身离开了询问室。

　　留下牧山晓一头雾水。

　　忽然，身侧刮过一阵凉风。

　　【百变傻狗：我出去看一眼怎么回事，马上回来。】

　　【牧山：好，小心。】

　　没过多久，伊达航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

　　寸头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眉宇间似是压抑着怒气。他黑着脸走到牧山晓面前，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说：“江坂先生，今天询问结束了，您可以离开了。以后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再联系您的。”

　　长发青年神情疑惑，问道：“为什么，案子已经全部查清楚了吗？那个人招供了？”

　　伊达航面色冷硬，什么都没解释，只干巴巴地说了句：“抱歉，案件详情无可奉告。”

　　这态度与不久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身为证人的牧山晓只能配合地起身。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在伊达航的身后朝门外走去，同时在脑内频道中跟亲友交流。

　　【牧山：刚刚怎么回事？】

　　幽灵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忽然扯了扯青年手中的外套。

　　【百变傻狗：穿上衣服，我看到外面下雪了。】

　　【牧山：哦。】

　　直到盯着长发青年将外套穿好，幽灵才开口。

　　【百变傻狗：你猜我刚刚看见了谁？】

　　【牧山：你在警视厅还能看见谁啊……】

　　长发青年脚步一顿。

　　【牧山：萩原研二？】

　　【百变傻狗：不是。你怎么老惦记着他？】

　　在被领路的伊达航发现之前，长发青年的脚步很快恢复正常。

　　【牧山：那还能是谁？】

　　【百变傻狗：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风见裕也。他那两条眉毛实在太有特点了，而且搜查一课的人叫他‘风见先生’。】

　　这个名字倒是令牧山晓感到意外。

　　【牧山：风见裕也？他不是降谷零的下属吗？】

　　【牧山：公安也参与到土屋尚人的案子里了？】

　　【百变傻狗：不是参与，是强行接管。风见裕也把案件的所有资料全部要走了，那架势你是没看见，跟土匪没什么两样，把目暮警部的脸都气绿了。】

　　牧山晓之前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目暮警部，他现在是伊达航的顶头上司，也是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系长。他本人简直长得跟漫画中的形象一模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和蔼可亲又不失严肃沉稳。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目暮警官无语黑脸的模样。

　　【牧山：奇怪了，公安为什么要接管这个案子？】

　　【百变傻狗：不清楚哎。我记得漫画里公安这个部门管的事挺复杂的，搞不太懂。你说会不会跟酒厂有关系？】

　　【牧山：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可能性很大。不过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还不能确认这一点。而且也不清楚土屋尚人跟酒厂有没有关系……现在案子被转交给公安，伊达航这边恐怕变得不好下手了。不然，我们晚点联系苏格兰，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问点情报。】

　　【牧山：我总觉得土屋尚人、森田彰、酒厂，这三者背后有什么隐秘的联系。】

　　而且那个姓奥村的人闯入他公寓的行为也有点奇怪。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想要找什么，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受土屋尚人的指使而来。

　　伊达航将牧山晓送到了警视厅大楼的大门处，跟青年告别后就匆匆离开。

　　牧山晓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找到自己的车，右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江坂雅也先生吗？”

　　牧山晓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男人。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领口打着暗紫色的领带。抹了发胶的金发梳的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有着绿色的眼睛，五官立体，看起来像外国人。

　　牧山晓问：“请问您是？”

　　男人露出一个微笑：“我是你的导师森田先生的朋友，很遗憾听到他的死讯。我这次找你，是为了跟你聊聊森田先生手中正在进行的一项实验。”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称呼我的外号，‘扬格’。”

　　男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牧山晓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演绎者遇到关键支线角色，触发支线任务：接手未完成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