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80、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 真正的男妈

　　苏格兰接到波本的电话时，刚刚才为了一次狙击任务熬了个通宵。

　　最近有一个正在跟组织合作的地下小势力不太安分，昨天说好的当面交易，对方不但没有履约，反而在接到琴酒的质问电话后态度挑衅。没什么意外地，当天晚上这个势力的首领就等来了组织top killer的深夜造访，并且被迫穿着睡衣跟琴酒进行了一场“友好谈话”。

　　苏格兰是临时被琴酒叫过去的。通常在这种程度的“谈话”中，狙击手可以起到威慑对方的作用，往往都效果不错。

　　当然，如果威慑失败，狙击手的作用就不止这个了。

　　他是在凌晨的时候被喊过来的，等到琴酒打电话来说可以撤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琴酒看起来没有送他一程的意思，他也乐得不用跟自己的直系上司相处。正好失眠，他干脆踩着干净的积雪，沿着无人的街道，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安全屋步行。

　　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但持续得不久，大概只从傍晚下到了午夜。因此积雪只有薄薄的一层，或许等太阳出来之后，笼罩着城市的这层白色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苏格兰一边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雪声，一边出神。

　　森永川是组织和那个地下势力的中间介绍人，昨天上午，苏格兰与他见了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当天下午，苏格兰就接到警方的电话称，森永川在他自己的侦探事务所被人杀害，而苏格兰是对方临死前会见的“客人”之一。

　　苏格兰差点因此惹上麻烦，好在有一位刚巧路过的高中生侦探及时找到了真凶，才使他不必在临近约定好的交易时间转头赶往往案发现场，也避免了他与那些警察当面打交道。

　　当时的他尚且想不到，离开森永川的侦探事务所时那张被他随手揣进兜里的名片，可以帮他完成一次对可疑之人的试探。他也更加想不到，他很快就会后悔给出那张名片。

　　如果那个名叫江坂雅也的人真的打算联系他，那么对方只可能联系到一个说不定身份都没来得及注销的死人。而他现在想要找到对方的话，也只能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接到波本的电话时，苏格兰刚刚走到安全屋的楼下。他想了想，正准备上楼的脚步一转，走到了附近一处环境空旷的路灯下，这才接听电话。

　　现在时间很早，周围没什么人，相对安全。

　　“喂，波本？”

　　“早上好啊，苏格兰，昨晚的任务还顺利吗？”

　　听着电话中传来男人轻松愉快的声音，苏格兰微微一笑。

　　波本，原名降谷零，跟他一样是日本警方派入黑衣组织的卧底，是他的幼驯染，也是他此生的挚友。

　　在成为卧底之前，他更习惯称呼对方的外号“zero”，对方也通常直接叫他“hiro”。不过现在，他们的身份特殊，自从在黑衣组织意外碰见的第一天起，他们彼此就默认将这两个代表着美好过去的外号深深埋进了心底。

　　两人平时在组织里对外表现的关系很一般，因此只是这种程度的问候，就足以传达“此时通话安全”这个隐晦的讯息了。

　　苏格兰带着笑意开口：“还算顺利，我只是到天台吹了会儿风，任务基本上都是琴酒解决的。”

　　他在告诉幼驯染，他的狙击枪昨晚没有见血。

　　“那很好。”波本的声音更加放松了，“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之前让我查的关于‘江坂雅也’这个人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是直接发到你的邮箱吗？”

　　苏格兰一愣，看着天边微微泛白的天际线，下意识问：“你又通宵熬夜了？”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对方一顿，陷入疑似心虚的沉默。

　　苏格兰不自觉皱眉：“我不是说过我要查的资料不着急吗？还是说有组织那边的任务？如果你最近很忙，可以告诉我的，没必要这么辛苦。”

　　“没有啦，完全不辛苦，毕竟是你要的东西，就想着能早点办完……”波本轻咳一声，转而又说，“再说了，你不也刚刚才通宵做任务了吗，怎么只说我？”

　　“可是我今天白天可以补觉，但我记得你今天有任务？”

　　“所以我正打算去休息一会儿呢，现在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没问题！”波本匆匆说道，“总之资料发给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就这样，晚点见！”

　　听着耳边嘟嘟的盲音，苏格兰无奈地退出通话界面。

　　他转而点进了邮箱，找到波本发来的文件，一边朝公寓楼走去，一边查看“江坂雅也”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江坂雅也是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今年二十四岁，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其导师私人创立的“森田研究所”工作。与同龄人相比，他学生时代的履历可以说十分优秀，但奇怪的是研究生毕业并参加工作之后，他在研究领域的活跃度反而低了不少。

　　与精英的身份不相匹配的是他不太幸福的身世背景。他中学时期父母意外双亡，也没什么亲戚，从此之后的社会关系变得十分简单。

　　总体来说，是个优秀、有相当的才能和潜力，但生活和身份都平凡普通的青年才俊。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这份资料就是江坂雅也的全部的话，那么他看起来跟黑暗世界没有丝毫关联。

　　可事情真的有这么凑巧吗，为什么他偏偏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苏格兰与别人的交易地点？

　　跟在他身边那个像是鬼影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

　　苏格兰沉思着，一边用钥匙打开安全屋的大门，将手机随手放在了鞋柜上，低头换鞋。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波本又发来了一封邮件：

　　【对了，再送你一个消息。朗姆最近似乎在秘密招收研究员，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派人盯过森田研究所这个地方。不过他的目标是不是江坂雅也，我就不清楚了。】

　　门外微亮的天光照进光线昏暗的玄关。苏格兰盯着手机上“森田研究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随后打字回给波本一句：【谢谢，辛苦你了。】

　　他伸手，将背后的门轻轻关上。室内重归黑暗。

　　*

　　牧山晓一大早是被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吵醒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出这间单身公寓的唯一卧室，循着声音找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亲友竟然破天荒地在给他做早餐。

　　他一个激灵直接被吓得清醒了。

　　“卧槽，是我眼花了吗？”看着黑发男人勤快忙碌的背影，牧山晓狐疑地问，“还是说你因为不满只能睡沙发，所以打算炸掉厨房好达到换公寓的目的？”

　　“晓宝你醒啦？！”男人回过头，一脸开心地看过来，“我好像继承了诸伏景光的厨艺技能哎，想来试试看。还有，我对睡沙发完全没意见，甚至我可以不用睡觉。”

　　牧山：“……”不用睡觉而已，你在骄傲什么？

　　他站在厨房门口盯了一会儿，意外地发现亲友的操作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跟之前他对这人不堪回首的厨艺印象天差地别。

　　感觉应该至少不会引发爆炸，牧山晓就在亲友的催促声中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虽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接近苏格兰，但既然系统这次给了身份，牧山晓觉得还是应该先去工作地点看看，熟悉一下马甲身份。

　　洗洗漱过换完衣服后，早餐也已经被端到了餐桌。

　　早餐是三明治配牛奶，三明治的卖相看起来有点眼熟，牧山晓拿起来一尝，发现味道也很熟悉。

　　跟他上次吃到的降谷零做的那个三明治，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牧山晓有些惊喜地开口：“哇，味道真不错！”

　　黑发男人正坐在青年对面托腮看着他，闻言露出满意的微笑，却在下一秒又听到长发青年说：“真的跟降谷零做的三明治味道一样哎！啊不对，应该是降谷零做的味道跟诸伏景光的一样，学生像老师。”

　　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瞬间拉平。

　　他不满地嘟囔：“你能别总是惦记降谷零做的那个三明治了吗，我做的这个才是正版。而且他不就给你做过一次吗，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牧山晓却没听出他的怨气，反而双眼发光：“真的吗，以后的早餐都可以拜托你了吗？！”

　　亲友大言不惭：“这有什么问题，我以后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我还可以天天给你准备便当！”

　　牧山晓先是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像是突然对做饭燃起强烈兴趣的亲友，他持怀疑态度：“不对劲，一向懒鬼如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不可能，我不信你能坚持超过三天。”

　　亲友气急败坏：“不信就打赌！”

　　牧山晓慎重思考后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要每天都做饭的话就得经常买菜，你又不能自己去买菜，还得我去，好麻烦。”

　　他说完，坐在对面的男人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朝厨房走去。男人回来时手中提着一个便当盒，拎着提手举到牧山晓面前：“你今天中午的便当我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上班的时候记得带着。”

　　牧山晓顿时感动不已：“呜呜呜呜狗子你也太好了！我愿奉你为真正的‘男妈妈’！”

　　对于一个社畜来说，有人给帮忙准备便当，这简直是足以心甘情愿叫对方“义父”的天大恩德！

　　长发青年正要双手去接便当盒，却看见面前的盒子忽然“躲”了开来，他的双手抓了个空。

　　一抬头，就对上了黑发男人戏谑的视线：“到底谁是懒鬼？”

　　“我我我，我是懒鬼，懒鬼是我！”

　　男人满意地将便当盒递了过去，并说：“快点吃吧，一会儿陪你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