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78、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三） 【我在你身

　　苏格兰下意识追了上去。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虚空中那道越发凝实的身影，他可以肯定，此时此刻他的意识非常清醒，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刚跑了没几步，前方青年的身影忽地一转，紧接着就消失在了街角。

　　那道跟在青年身后的虚影没有立即消失，短时间内迅速从虚影凝成与真人无异的身影在转弯的前一秒，停留在原地。

　　“它”突然回头，隔着漫天飘飞的雪，朝苏格兰看了过来。

　　苏格兰脚步一滞，下一瞬，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那双灰蓝色的瞳孔被惊愕填满。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与那个身影对上了视线，但他认定，他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苏格兰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口袋中不停震动的声响唤醒了不自觉陷入呆滞的苏格兰，男人骤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而街口那道诡异的像是幽灵般的影子，早已跟青年的背影一起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不知道自己愣住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秒，又或许足足有几分钟。总之当他反应过来匆忙追到街口时，却发现到处都找不见人影。

　　刚刚还在跟他交谈的青年，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

　　苏格兰面色凝重地站在街口，将手伸进口袋里来回搜寻。

　　身上唯一的一张名片不见了，这足以证明，至少不久前那个名叫江坂雅也的青年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在做梦。

　　他一边拿出嗡嗡作响的手机，一边扫视着街道附近的监控位置。

　　“喂？”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格兰就语气冰冷地质问：“我已经到了，你们的人呢？”

　　“换个条件？呵，三个小时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答应的。”

　　“你们当然可以毁约，我个人是没有意见的，不过琴酒那边会有什么反应，我可说不太好。哦对了，友情提醒，森永川已经死了，你们的筹码已经失效，看在曾经合作过的份上，建议你们早点认清现实……”

　　无视对方惊恐的怒骂，苏格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过来跟一个合作势力做交易的，没想到对方临时反悔，根本没有派人过来，还害得他差一点误以为那个青年就是他的交接人。

　　快速应付完任务上的事后，他再次想起了刚刚遇见的那个长发青年。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时为了试探对方，也为了应付对方的搭话，他给出去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名片。

　　青年听到森永川这个名字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现在看来，他大概率跟这次的任务没有关系。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如果青年真的只是意外认错了人，那他大概也不会主动联系自己，更何况那张名片上的电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就算对方打了也不会有人接听——虽然这就是苏格兰原本的目的。

　　不过现在，他有放不下的、必须找到那个青年的理由。

　　他要搞清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哪怕真的只是幻觉，他也要搞清楚幻觉出现的原因。

　　尽管只是模糊的一瞥，那张与自己十足相似的面容，却在苏格兰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站在原地沉思许久，苏格兰再次划开手机，发出去一封邮件：

　　【波本，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我想要查一个人。】

　　……

　　在与苏格兰仓促告别后，牧山晓快步离开。他运气很好，刚走到街边，就碰巧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他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向司机报过地址，直到汽车开始移动，他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事发突然，虽然没能给关键角色留下多么深刻的初印象，但好在没做错什么，甚至还顺利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刚落地就能获得6%的演绎值已经很不错……等等，演绎值怎么突然变成16%了？！

　　他明明记得他看完演绎值就直接跟苏格兰告辞了，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演绎者002号传送已完成，时间节点跳跃已结束，祝两位演绎者任务顺利！】

　　亲友终于到了！牧山晓一刻不停地打开了脑内频道。

　　【牧山：傻狗，你在哪儿呢？】

　　【狗哥牌男妈妈：我在你身后。】

　　【牧山：？！！】

　　正在行驶的出租车上，原本正在发呆的黑发青年猛地回头，视线掠过身后的座椅，朝后车窗外望去。

　　这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原本正在行驶的车就没几辆，再加上雪天路滑，所有车都默契地保持着足够远的车距，牧山晓眯起眼看了半天，隔老远才能看见后面跟着一辆中型货车。

　　牧山晓犹疑。

　　【牧山：你是货车司机，还是车上的货？】

　　【狗哥牌男妈妈：……我不在后面那辆车上，我就在你旁边。】

　　【狗哥牌男妈妈：我就在离你不到3厘米的位置盯着你看呢。】

　　【牧山：……】

　　朋友，有点吓人了真的。

　　他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

　　牧山晓终于想起，在这个剧本中亲友的设定好像是个幽灵来着。

　　他忍不住问：

　　【牧山：你真变成幽灵啦，连我都看不到你吗？会不会是系统传送出错了？】

　　【狗哥牌男妈妈：系统应该没错，我刚问它了，它说我现在点亮了幽灵技能点，可以自己控制是否显形。不过这个技能我还没试过，要不我现在……】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牧山晓一个激灵连忙打断他：

　　【牧山：别，你现在别试！】

　　他已经注意到司机在从后视镜里面偷偷看他了，大概是刚刚他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司机的注意。

　　为了安全着想，可千万不能在车里大变活人！

　　意外在后视镜中与正在偷偷打量他的司机对上视线，牧山晓的嘴角下意识勾起一个僵硬的微笑，随后收回目光，调整好坐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狗哥牌男妈妈：好吧，那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试。你现在要去哪儿？】

　　牧山晓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牧山：这个身份租住的公寓。你先老实待一会儿吧，等到了公寓再说。话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能触碰到实物吗？】

　　他对亲友现在的幽灵状态还挺好奇的。没想到刚发出这句话，他突然感觉到脸颊处猛地传来一阵凉意。

　　【狗哥牌男妈妈：我刚刚碰了你一下，你能感觉到吗？】

　　【牧山：可以哎，感觉有点凉凉的，不过几乎没有被触碰到的实感。】

　　接着，他就感觉到脸颊上的丁点凉意不断地出现又消失，像是没有实感的雨点连续滴落。

　　他怀疑是某个人正在他脸上猛戳。

　　【狗哥牌男妈妈：好神奇哦，我感觉我好像可以碰到你，但又好像碰不到你。就是我有像是碰到你的触感，但是不管再怎么用力，好像都不能把你的脸戳出一个坑。】

　　【牧山：……好了我知道了，可以停手了。】再戳下去，他的半张脸要被冻麻了。

　　两人就亲友现在的形态又研究了一会儿，牧山晓始终没有搞明白，这种“幽灵”的形态是怎么存在于名柯这个唯物主义观的世界的。

　　他去问系统，系统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世界意志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存在即被允许，演绎者不必在意这点。】

　　牧山晓狐疑：【我只是在想，苏格兰这类人，真的能接受‘幽灵’这种非唯物主义的设定吗？这次的任务不会有坑吧？】

　　【演绎者请放心，剧本关键词是根据系统大数据运算，得出的最佳剧本方案。当然，跟上个剧本一样，您不需要完全严格按照剧本要求去进行演绎，但请您相信，系统给出的剧本关键词，一定是获取演绎值最快速的途径。】

　　【对了，需要提醒您，您既往在系统商店兑换的所有技能点将永久生效。只有马甲角色附带的技能点，才会根据马甲角色的更换而改变。】

　　牧山晓一愣：【所以，我的黑客技能还能用？】

　　【是的没错。演绎者001号，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牧山晓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

　　【为了能为两位演绎者提供最好的帮助，在能量充足的前提下，系统将持续在线。两位演绎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呼叫系统，再次祝两位任务顺利。】

　　系统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牧山晓也已经带着亲友回到了“江坂雅也”所住的公寓。

　　这是一间一看就租金不菲的高级公寓，无论从地段、小区环境还是公寓内的装修来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工薪族能够负担得起的。

　　这个居住环境，倒是跟“江坂雅也”身上的名牌衣服对得上。

　　但此时的牧山晓没心思感叹这一点，他确认亲友能够自行跟在自己身边后，就根据记忆快步坐上电梯，回到了“江坂雅也”的公寓。

　　厚重的公寓门被关上，亲友在脑内频道兴奋起来：

　　【狗哥牌男妈妈：晓宝晓宝，我要变身了！】

　　【牧山：你变你的，我先去查个东西。】

　　牧山晓没有看到，在听到他的话后，虚空中那道原本正激动地飘来飘去的身影，忽然失落地停在了原地。

　　他自顾自地找到公寓内的笔记本电脑，匆匆打开。

　　他用上了一点黑客的小手段，入侵了东京警视厅爆\破物处理班的系统，查到了所有现职警察的档案。

　　然后，他在那些档案中，找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