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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五十四) “还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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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本田车内的临时谈话,从两位当事人下车的那一刻起,就会被他们心照不宣地当成一个秘密埋进心底。
到了山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做出一副不愿意将牧山晓交出去的样子,提出要把他带走。还是在少年的主动请求下,他们才终于勉强答应牧山晓跟安室透离开。
分别之前,萩原研二对牧山晓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随便相信别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都要保持警惕,明白吗?”
看着棕发少年在同期好友的说教下连连点头,完全没了之前面对自己时的嚣张气势,安室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有点像是在外到处面挠人的小猫被猫妈妈逮到,自觉变得乖巧,一脸心虚挨训的样子。
说到底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小鬼罢了。
尽管内心是这样想的,但在牧山晓回到黑色本田车上的时候,面对的依旧是一个一脸冷漠、浑身上下只散发着波本特有的危险气息的金发男人。
少年下意识噤声。
直到萩原和松田两人的车开出视野,牧山晓才小声开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本来是打算将你交给朗姆的——”
交给朗姆?牧山晓迷茫。就算带回组织,不也应该是交给琴酒吗?
是因为波本是朗姆的下属吗?
“——不过现在,我觉得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应该先好好聊聊。”
牧山晓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既然亲友那边的技能点恢复了一部分,就说明不管降谷零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都对亲友同位体的身份相信了几分。既然如此,降谷零一定会先向他问清楚关于平行世界的其他信息,比如另一个世界的降谷零的身份和经历,比如……诸伏景光的死亡。
面对这些问题,牧山晓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的安全屋,还是组织的审讯室,你选一个吧。”金发男人露出波本轻佻的笑容,看似脾气很好地征求他的意见。
“……我觉得安全屋就挺好。”牧山晓忐忑地说。
安室透挑眉:“行,这是你自己选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
“他应该不至于欺负小孩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辆车上,萩原研二在跟幼驯染大概讲了自己与降谷零的谈话内容后,犹疑地开口。
“虽说应该相信zero,但小牧山那孩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现在已经确认金发同期在做危险的卧底任务,这对幼驯染经过简单的商议后,决定以后尽量以外号称呼那个人。
“我看不一定,你没瞧见他那副凶恶的嘴脸吗?我倒是觉得那家伙现在的道德底线被拉低了不少。”
“应该只是身份所迫而已,不过确实有点太凶了……”萩原研二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在山顶时不小心听到的对话。
由于距离不算太近,所以他其实没把每句话都听清楚,只是大致听出了对方在吵什么。
金发男人以一副凶狠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姿态质问少年他与另一个男人的关系,而少年害怕地解释,并试图用主动将自己交出去的方式换取安全。这副场景不论谁遇到,恐怕都会第一时间报警。
要不是听出男人的声音太过耳熟,很有可能是失踪已久的同期,萩原研二早就拨通报警电话了。
虽然这两个人统一口径,都解释说只是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戏……但萩原研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当他回想起金发男人在观景台下回头时,那双他本该无比熟悉的紫灰色眼眸中残留的骇人的杀意,心情就不由得变得沉重。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他没有阻止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动手。
“那个家伙,还好没有真的变成人渣……我当时差点想真的把他铐回警局算了。”萩原研二仰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认真开车幼驯染,忍不住感慨。
松田阵平吐槽:“要怪就怪那个混蛋自己,几年不见,碰到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被我们撞到这种事,还妄图什么都不说蒙混过去。”
“我之前就说过,那家伙没有一顿揍是白挨的。”
听到这句和几年前如出一辙的话,萩原研二不禁轻笑出声。
其实他们并非从一开始就给降谷零直接定罪了的,只是在把人叫上来质问时,降谷零异常沉默的反应令他们在痛心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失望。
从毕业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齐齐失踪时起,他们就猜测这两个人可能是接了什么秘密任务,秘密到需要抛弃过往身份、与所有亲友断开联系、抹除这世上一切存在过的痕迹,悄无声息的消失,简直比死了还要干净。
但无论是怎样危险的任务,只要人还活着,总归比真的死了要好。
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个被留下的人,一直活在对两位同期的牵挂之中,日复一日,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如果从来没有遇见过倒也罢了,他们可以在虚无的期望中,保存对同期的美好印象,怀揣着对这两位好友的真诚祝福度过人生中剩余的日子。
但今天遇到了,并且撞见了对方可以称作是“不堪”的一面,而且是在这种私密的环境下。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在与降谷零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将那双几乎被黑暗吞噬的紫灰色双眼看得一清二楚,萩原研二像是被人从头顶敲了一棍,脑子闷闷的,说不出什么心情。
这不是他期待的重逢。
他知道,松田阵平大概跟自己是差不多的心情。
在过往无数个一无所知的日子里,他们不但每时每刻担忧着好友的安危,更会为对方的遭遇和可能所处的环境而焦虑。他们期待看到的,可以是英雄归来荣耀加身、被民众称颂的优秀警察,也可以是历经苦难、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好友。
但不可以是两个被邪恶和黑暗侵蚀、深陷绝望和痛苦、甚至可能从此惧怕光明的人。
让两位心怀正义的警官被迫沦陷在罪恶的深渊、被光明彻底遗弃,就连死亡的结局都不如这个残忍。
意外发现“施暴者”是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就由此而来。
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的变化太大了,与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警校第一简直判若两人。
心中怀着这样的担忧,才有了紧随其后的怀疑和质问。
在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或许比降谷零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和沉重。
还好,经过后面与金发同期在车内单独相处的一小段时间,让萩原研二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了不少。
终于消化完这跌宕起伏的情绪后,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一件事:“小阵平,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班长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测?”
“什么?”
“当时班长在洗手间意外撞见zero跟小牧山在隔间见面,他当时是不是怀疑过,小牧山有可能是zero的线人?”
松田阵平一怔,很快也回想起了这段记忆:“我记得,当时班长撞见zero和牧山在交接什么东西。这么说的话……”
萩原研二接话:“这么说的话,zero所说的话也算是从侧面得到了证实。”
无论是说他们只是演戏给别人看,还是说少年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的确,可信度增加了不少。”松田阵平一脸勉强地点头,但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对于金毛混蛋的品行持怀疑态度。”
毕竟再怎么需要对邪恶势力演戏,也不至于非得演这样一出囚禁的戏码不可吧?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邪恶势力?
虽然松田阵平说得振振有词,但身为最了解他的萩原研二知道,这家伙不过是嘴硬罢了。
就算嘴上说着什么“他要是变成坏蛋我一定第一个把他抓起来”,可实际上心里担心得不行,才会表现得这么激动。
他只能无奈地附和:“好好好,要是下次再撞见他的犯罪现场,就让你第一个上去制裁他,我和班长都退后。这样行了吧?”
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算作被安抚成功。
*
安室透带牧山晓来的安全屋,是位于一栋公司大楼地下二层的一间改造仓库。
现在时间是深夜,男人堂而皇之地将车停在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然后带着牧山晓走步梯来到了仓库门前。
他用指纹打开了门上的密码锁。
跟在他身后的牧山晓欲言又止。
安室透没有回头:“别看了,我之后会换成数字密码的……”
刚说完,他想起那个男人疑似还掌握着黑客技术,顿了顿后又改口:“不,我会换成防盗性能够强的特制钥匙锁。”
牧山晓安静地合上了嘴。
推开门,仓库内别有洞天。
这里表面看上去和一间普通的公寓没什么两样,进门是带有沙发和电视的客厅,再往里有卫生间和一间卧室,甚至有一个不大的厨房。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特别的房间,门口有一个显眼的密码锁,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牧山晓只粗略地打量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关上门后,金发男人就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牧山晓先是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然后又听到了烧水壶运作的声音。
他有些局促地跟了过去,倚在厨房的门框上问:“我接下来就住在这里吗?我需要住多久?”
他其实很想问降谷零会不会把他交给公安,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设定不该知道降谷零与公安的联系。
所以他只能一脸忐忑地追问了一句:“等你问完了你想知道的信息,会把我交给琴酒吗?”
“这要看你的表现。”金发男人没有抬头看他,一边清洗着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两个玻璃杯,一边语气淡淡地说,“如果你能说实话,并且给我提供我想要的帮助,我可以考虑用其他的方式处置你。”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
“什么?”
金发男人关掉水龙头,忽然抬头看过来,眉尾微挑,微微眯起的紫灰色眼眸中流露出轻慢的戏谑,语气却是与眼神不符的温和轻柔:
“把那家伙引过来,然后配合我抓住他。能做到的话,我就放你自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