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五十五） 并非斯德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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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晓没想到降谷零会问他这个问题。
发现降谷零既没有将自己送给公安，也没有将自己送到组织那边，牧山晓就猜到了对方可能有利用自己“引蛇出洞”的打算。
如果降谷零想要他配合，完全可以把手环再次给他戴上，然后再假装放了他，趁机埋伏等黑透找过来。这个办法简单又高效。
为什么还要问他这么一句？
难道他还有别的计划？
为了防止降谷零搞其他令人猝不及防的幺蛾子，牧山晓觉得自己得想办法暗示一下对方。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那个手环，当它处于解锁状态的时候，监听和电击功能都是自动关闭的，需要手动才能重启。这一点你之前应该就发现了吧？”
金发男人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愣了一下后点头：“我知道。”
“只要能再次接收到我的心跳监测信号，这些功能都会自动开启。如果我不戴着它，它就只有基础的定位功能。这种情况下波……他未必会找过来。”
“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可以给我戴上它。只有这样，不管我在哪儿，他才一定会找过来。”
“我会把控制它的私人网站的地址给你，不过密码可能需要你自己想办法破解。”
如果说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他主动向降谷零提出戴上手环只是为了向对方示弱，以求自保。那现在，他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至少现在，他并不担心手环被降谷零控制会对他造成什么麻烦。本身电击功能的电流不大，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其次，他后期加固过的密码没那么容易破解，可能直到亲友找过来，降谷零也未必能解开。
反正他已经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亲手将手环的控制权交给了降谷零。至于对方能不能用得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总不能指望他这个被控制的人把控制手环的网站和登录密码都交代出去。毕竟他要是知道密码，还至于被控制吗？
降谷零从他的回答中听出顺从的意味，眼中的笑意变得更真实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愿意配合我抓住他，是吗？”他再次确认道。
牧山晓谨慎地开口：“如果你是指让我戴上手环引诱他过来，那我可以。”
就用这个办法多好，别搞其他的幺蛾子了！
牧山晓生怕降谷零背着他搞什么陷阱，他可不想看到亲友真的被降谷零算计。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用其他的办法也行，前提是我必须知道所有计划。”
他的再三强调让降谷零嗅到不对。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皱。
他为什么坚持想要回手环？
按下心中不好的猜测，金发男人收敛眼中的所有情绪，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后，迅速转移话题：“去客厅坐会儿吧，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哦，好。”
转身的时候，牧山晓还在思索着降谷零的反应。
他这应该算是答应了吧？
说来也是奇怪，在几个小时之前，两人恐怕都没想到彼此之间相处的气氛，能变得像现在这样和谐。
而转折点就在遇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后。
降谷零竟然饶有闲情逸致地泡了两杯清茶，他这幅姿态也预示这今天这场谈话，恐怕花费的时间不会太短。
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牧山晓的面前，金发男人率先开口：“我想先听听，你跟那两个警察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想知道很久了。
与警校组三人相识的过程都只是意外，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牧山晓就大致将自己分别与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以及伊达航的相识经历都讲述了出来。
考虑到面前的男人可能会对同期的事情多几分好奇，索性他连后来与那三人的聚餐经历，也都顺带讲了一遍。
“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最后，他为自己的讲述做出总结。
期间他有意让自己暂时遗忘降谷零与那三个人的关系，组织好措词，以免不小心被观察力过于敏锐的男人抓住漏洞。
男人似乎的确没有察觉到什么，在他讲完之后，只是表情淡淡地问了句：“你说你跟那个姓伊达的警察遇见时，是在街上。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好消息，自己完全没露馅。
坏消息，降谷零问到了点子上。
他也很想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把自己传送到那个地方。
“这个嘛，是因为……”给他点时间，让他想想该怎么编。
少年躲开视线，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能回答出来。
不知道是手中的热茶起了作用，还是提到三位警官给少年带来了安抚效果。此时的少年完全没了之前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是挠了人后又意识到自己犯错了的家猫，一脸心虚地收回利爪，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现在回想起之前在车上时，少年提起苏格兰，叫出“zero”这个称呼时的神情，锐利的眸光中隐隐暗含挑衅，仿佛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极具目的性地挑起他怒火的样子。
简直跟面前的男孩不像是同一个人。
降谷零忽然觉得，或许他想错了。眼前的少年对那个男人有明显的依赖，像是被洗脑了般得不停地索要对于他来说本该是束缚的手环——这些行为或许并不是因为迫不得已。
少年也许并不缺乏逃跑的勇气，他只是……心甘情愿。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个男人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警察接触了。因为对方认定，就算他愿意放少年自由，少年也不会跑远。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或许比降谷零认知的更为复杂。而少年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可能并非他以为的、单纯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或许他们之间，有着更复杂更深刻的过往。
……不过想想也是，无亲无故的两人相依为命十三年，很难不产生深刻的感情。
降谷零忽然对他们之间的故事有些好奇。于是他直接问了：“你跟他之间的事，愿意跟我讲讲吗？”
意外将上一个还没编好答案的问题混过去了，牧山晓连忙精神一振。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有准备！
背景设定他早就写好了！
不等降谷零再次询问，牧山晓就露出回忆的表情，不急不缓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在他所想的设定中，那个世界的降谷零与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有着相似的童年。虽然时常因为异于他人的肤色而被欺负，但同样受到了天使般温柔的夫人宫野艾莲娜的关爱，也同样结识了一生的挚友诸伏景光，在烦恼与温暖中，度过了他的小学时光。
但在中学时期，他忽然得知了宫野夫妻意外死亡的消息，宫野家的两个孩子也同时失踪了。而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年幼的降谷零曾因一个意外，导致他没能赴约去见宫野爱莲娜。当时年少的降谷零不知道那是他与宫野一家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这场连告别都没有的离别，成了他心中一根念念不忘的刺。
出于某些不可对别人解释的原因，小降谷零坚定地认为宫野夫妇的死亡并非是一场意外。为了寻找真相，他决绝地与唯一的挚友诸伏景光告别，转校搬家，孤身一人踏上了属于那个世界的降谷零的独特命运。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顺着宫野夫妇留下的线索，凭借自己天生过人的胆识，一路追查到一个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等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那个世界的降谷零，没有走进警校，没有成为警察，也没有交到一群为正义而战的朋友。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他从组织扫尾现场捡到的一个无依无靠的男孩。
自从加入组织的那日起，他就舍弃了“降谷零”这个名字，成为了“波本”，也只是“波本”。
“这么说，他早就认识苏格兰了。”金发男人忽然打断少年的讲述，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牧山晓回答：“没错，他知道苏格兰是警方的卧底——我是指那个世界的苏格兰。”
尽管幼驯染抛下自己奔向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未来，但诸伏景光从未真正地放下过这位童年挚友。他一直在单方面地给对方发消息，汇报自己的生活现状。偶尔收到的对方的回复，就是支撑他维持这段友谊的动力。
“苏格兰……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少年彻底陷入回忆，仿佛回想起了那个永远对他温柔微笑的男人，浅棕色的眸子里流淌过温软的怀念，“他上警校的事，也告诉了波本。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突然失联，波本那阵子的心情变得很差，人也非常暴躁。”
“现在想想，他的坏脾气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诸伏景光消失的不久之后，忽然有一天，波本在组织里遇到了刚刚取得代号的苏格兰。因为苏格兰是琴酒提拔上来的，所以那天波本找了借口去找琴酒决斗。”
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对琴酒的血海深仇，还是别的什么，少年的语气变得冷淡，方才眼眸中温暖的神情也消失不见。
“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波本他……差点杀死琴酒，也几乎被琴酒杀死。如果不是苏格兰及时阻拦，说不定……”
“总之，波本跟苏格兰大吵了一架。不过他们很快就和好了，从那以后，苏格兰就经常来找我们。”
少年忽然一顿，转眸看向正认真倾听的金发男人，表情严肃。
“我们都知道苏格兰是卧底，但不知道苏格兰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那天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自杀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猛地击打在降谷零的心脏上，锤得他胸腔阵痛。
“他用一把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在波本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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