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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五十三) “我期待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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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分钟前,牧山晓被人压在盘山公路的护栏上,身前是抵着命门的手\枪,身后是万丈悬崖。
那时候的他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大脑飞速运转,拼尽全力地思索着活命的办法。
而几十分钟后的牧山晓,坐在山顶的观景台中,背靠护栏,却恨不得直接一个转身,干脆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别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一句话直接炸得他表情一片空白,脑子像是死机了似的停止运转。
手环?什么手环?他不知道什么手环。
他只有一颗已经快要被尴尬和羞耻吞噬殆尽的社死之心。
看着少年面色苍白,一副呆愣不语的样子,萩原研二心中的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
看来他和小阵平刚才在山顶听到的那些模糊的对话,都是真的,没有误会。
萩原研二压抑着胸腔中翻涌的怒火,收回放在少年头顶的手,一言不发地忽然起身,朝不远处的金发男人走去。
在他起身的同一瞬间,作为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心有灵犀地有所行动。
松田阵平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将右手伸向后腰。趁力竭的金发男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动作利落地控制住对方的双手,扣着男人的肩膀借助巧劲将躺在地上的男人翻了个面,然后右膝抵住对方的背,将男人以趴伏的姿势死死摁压在地上。
“咔嚓”一声,安室透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手腕突然一凉。
相当熟悉触感和形状使他立即辨认出来,是手铐!
安室透:“???”
你有病吧松田阵平?!!
这是除了警校时的情景模拟训练课之外,安室透平生第一次,被人以对待犯人的姿势这样压在地上。
好你个松田阵平!
忽然感受到一只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安室透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在他反应过来出声阻止之前,那只手迅速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摸出一个银白色的圆环。
“hagi,搜到了!”松田阵平以一种在犯罪嫌疑人身上搜到作案凶器的语气,对走过来的萩原研二说。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那个手环,冷声说:“人赃并获,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安室透:“……”所以已经认定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狡辩了是吗……
这对幼驯染秉持着一直以来的默契,仅仅靠几个简短的眼神交流就完成了一番沟通。
萩原研二接替松田阵平的位置,半蹲下身压制住金发男人还在挣扎的手,松田阵平则起身研究起那个银色手环。
期间,安室透还在试图解释:“这个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从那个小鬼身上……总之跟我没关系!”
“是吗?”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笑,抬头对萩原研二说,“这里面好像安装了虹膜识别系统。hagi,把他的手给我。”
“好。”萩原研二解开手铐,放出金发男人的一只手,然后抓住那只手的手腕,强行将它举到松田阵平的面前。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声,将手环扣在了眼前小麦色的手腕上。
安室透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松田阵平对着手环上的小屏幕又研究了一会儿,接着,他生硬地掰扯着男人的手腕,将那只手环举到金发男人的面前。
安室透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下意识紧闭双眼。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给萩原研二使了个眼色。
萩原研二将声音压到最低,歉意地开口:“抱歉了小降谷,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在金发男人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
突如其来的尖锐痛感使金发男人条件反射地睁大双眼,下一秒,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幕就被怼到了他眼前。
不出意料的,手环被打开了。
松田阵平当即抬头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当复杂的情绪。
沉痛惋惜、不愿相信,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已然无计可施的无力。
如果说之前他们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猜想降谷零单方面威胁牧山晓的场面只是他们的误会。那么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手环,则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美好幻想。
竟然真的变成人渣了呢,降谷零。
浑身僵硬,已经不再挣扎的安室透:“……”
终于回过神并且目睹了眼前这一切的牧山晓:“…………”
完蛋,这下岂不是彻底解释不清了吗?!
看着双目无神,似乎已经灵魂出走放弃挣扎的金发男人,牧山晓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走过去试探地开口:“这件事我能解释的,要不……你们先放开他?”
萩原研二的叹息声和松田阵平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
“唉,你要怎么解释呢……”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这个人渣?!”
萩原研二顿了顿说:“我可以先放开他,不过,你们两个今天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松田阵平震惊地看着他:“hagi,不能对这个混蛋心软!你自己看看这个手环是干什么用的吧!”
手环上的电子屏幕可以清晰地看到手环内置的所有功能,看到上面一个个直白到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萩原研二心脏一颤。
【系统,可以告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有关同位体的事吗?】
【最好不要,平行世界和同位体的概念违背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转逻辑,降谷零已经是破例了,如果有太多人知道,可能会引起这个世界的混乱。】
嘶,那该怎么解释?
就算能够洗白手环的用途,也无法解释刚刚萩原研二听到的对话。如果非要给这两个点都想一个合理的理由……
牧山晓只能破罐破摔:“其实,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你们之前看到和听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们看,这个东西不是没戴在我身上嘛,因为它只是个做给别人看的道具而已。”
“所以请忘掉你们看到的一切吧,最好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他真的不希望今天这个令他羞愤欲死的场景再有第三……四……第五个知情者了!
尤其是伊达航,千万别告诉他!
牧山晓试图给这两位警官发出暗示。
因为说的基本上都是真话,所以牧山晓看起来表情真诚,没有半点虚假和心虚。
而此时已经被萩原研二放开的安室透,也像是终于理智回归了似的,跟上了牧山晓的思路,面无表情地附和了一声:“他说的没错。”
见少年说得不像假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次对视,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安室透从地上缓缓站起,揉了几下自己尤带着痛意的手腕,木着脸将开锁后又被松田阵平拿走的银色手环一把抓回来,在后者的怒视之下开口:“两位警官,下次实施抓捕之前,还请深思熟虑、掌握足够多的证据后再行动。不是每个普通市民都有我这样的好脾气,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听到这儿,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你真的是‘普通市民’吗?”
安室透整理袖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位卷毛警官,请搞清楚重点。我没有做过你们以为的那些事,你无缘无故地用手铐铐我,是否涉嫌动用私刑呢?”
“你警号多少?要是将来有一天我有机会向警视厅投诉,第一个投诉你。”他恶狠狠地威胁。
自知可能理亏的松田阵平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忍住没有呛回去。
“但是我们还需要更详细的解释。”萩原研二这时开口,“别想用这几句话就把我们打发掉,不问清楚,我们今天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为什么一定要问得这么清楚?就像这个小鬼说的,你们最好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安室透盯着萩原研二那张写满了认真和执着的脸,紫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沉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得到了萩原研二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你们都是我十分在意的人。”
“……”金发男人嘴唇蠕动,却是哑然。
过了一会儿,他才声音微哑地开口:“太晚了,先下山吧……路上,我们可以慢慢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意了。在这两人的坚持下,他们最终拆分开来坐进了两辆车。
松田阵平带着牧山晓回到他的车里,而萩原研二则跟着安室透坐进了那辆黑色本田。
两辆车同时启动,顺着盘山公路,一前一后地向山下驶去。
黑色本田上,萩原研二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开车的金发男人,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安室透叹气:“……说吧,这里很安全。”
“你跟小牧山到底怎么回事?”萩原研二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并且他心中暗自打算,如果降谷零再说什么“我跟他没关系”这种毫无意义的答案,他就直接抢过方向盘,逼问对方!
幸好,或许是相对封闭且熟悉的环境给了降谷零安全感,又或许是因为现在是两个人单独相处,这次他的神情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我没骗你,我们的确不熟。不过因为一些……不能向你们详细解释的原因,我跟他又确实有着某些方面的联系。”
“但绝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不是他一直跟着的那个人。”
萩原研二立即抓到重点,紫色的眼眸微眯:“这么说,你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安室透从之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表现,就猜出他们可能对牧山晓现在的处境有大致的了解。但他不清楚这两人了解到哪种地步。
“知道,并且见过……你那边知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监控监听、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甚至可能正在对他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控制。我们怀疑那个人对他有异于常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哦对了,他们还住在一起。”
安室透仔细地听着,确认萩原研二说完了之后,才开口:“你们知道的信息跟我了解到的相差不大……”
甚至控制的手段可能比萩原他们以为的要更加极端。
“还有一点需要你们注意,那个男人十分危险,他非常擅长……不,是可能掌握易容术。总之他极有可能顶着我的脸出现在你们面前,以他的……手段,你们或许难以分清我跟他的区别。”
“如果遇到他,一定不靠近,离他远点。”
萩原研二表示怀疑:“易容术再怎么厉害,我们也不至于分不清他跟你吧?”
“如果是那种我必须要演戏的情况呢?”安室透目视前方,声音冷静地说,“我们并不是每次见面的环境都能像今天这样……相对安静的。”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转告他们,以后如果见到我,也离我远点。”
“你们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是吗?包括小牧山?”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牧山晓与那个假波本几乎是绑定关系,暂不提他本人身份不明,单是那个假波本就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不要跟牧山晓继续接触,才是对萩原他们来说相对安全的做法。
“可是那个孩子现在……我认为他需要帮助。”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只是他的身份没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件事交给我就好,只要确认他是值得帮助的,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救他。”
“那景光呢?”
突然而来的疑问令车内的空气突然冰封。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沉了下去。
“你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景光,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现状,还是……知道些别的什么?”
金发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是与刚才无异的镇定:“别多想,我暂时不太清楚他的现状,但可以确保他是安全的。”
一句话使车内冰封的气氛骤然解冻,萩原研二总算能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那就好……是安全的就好。”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
良久后,终于将得到的信息消化完毕,萩原研二试探地,问出了他心底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你说,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五个是否有机会再度重聚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金发男人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直到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展露出最纯粹的笑意。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金发男人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