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51、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五十一） 二合一（补

　　男人清朗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无比清晰，那另安室透和牧山晓都无比熟悉的音色，像根突然刺进来的钉子，将原本正处在紧张对峙状态的两个人瞬间钉在原地。

　　观景台与他们所在位置其实不算近，但因为刚巧是垂直于水平线的位置，中间又没有视野阻挡，所以他们只需要抬头，就能看到从观景台旁边的护栏内向外探出的模糊身影。

　　而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则更是能够一览无遗地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牧山晓足足呆愣了数十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从头顶传来的好像是萩原研二的声音。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直死死压在喉管处的枪身，安静地撤走了。

　　与此同时，他清楚地听到面前的金发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绷的气氛因为突然加入的声音而被瞬间打破，只剩下尴尬到几乎令时空凝固的死寂在四周快速蔓延。

　　而与浑身僵硬的降谷零不同，牧山晓则是在反应过来之后，就很快放松下来。

　　不管眼前的人是黑透还是红透，他总不至于在萩原研二面前杀人吧？

　　牧山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样，立即朝山顶高喊：“萩原警官，是我！”

　　那道背对着光的人影微动，像是又向外探了探，看得牧山晓心惊胆战，忍不住喊：“萩原警官你小心一点！”

　　听到这句话，金发男人下意识转身，仰头朝山顶望过去。与此同时，萩原研二的身影正趴在栏杆上，冲他们用力挥动手臂。

　　“不用担心！”萩原研二同样冲两人大喊，“小牧山，要不要上来啊，山顶的风景很不错哦！”

　　棕发少年下意识朝金发男人看去，而后者也在下一秒转头，神色凶狠地朝少年使了个眼色。

　　“拒绝他。”男人压低声音威胁他，“不然把你们一起杀了。”

　　牧山晓：“……？”

　　你要杀谁？

　　那不然你杀吧。（冷漠脸）

　　内心这么吐槽着，但牧山晓表面却不敢大意。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没理由知道萩原研二跟降谷零的关系，所以他只能伪装出恐惧，声音颤抖地小声求饶：“别，我拒绝他就是了。”

　　随后他连忙朝萩原研二大喊：“不……不用了，萩原警官！”

　　喊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妙，可能因为演得用力过猛，以至于冲萩原研二喊话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带着颤抖，甚至差点破音。

　　最糟糕的是，空旷的环境导致他的声音在山间不断回荡，颤抖的细节被放大得无比清晰。

　　看到金发男人瞬间刺过来的狠厉目光，牧山晓这下是真的有点惊恐了。

　　大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他这一嗓子的效果格外的好，趴在栏杆上的萩原研二诡异地沉默片刻后，再出声时，嗓音低沉了几分：“这么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不如先上来聊一会儿，晚点我们一起结伴下山吧。”

　　“小牧山，很久没见了，我、小阵平和班长都很想你哦。”

　　对方的话里虽然喊着自己的名字，但牧山晓却隐约觉得，后面那句话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所以他不敢立刻回话。

　　一时间，四周被沉默笼罩，耳边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一上一下的两个人，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同一个人的回应。直到金发男人的身体动了动，面无表情地从棕发少年的身边撤开几步。

　　“你自己去吧。”安室透一张冷漠英俊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压低声音提醒，“不过，我会在山下等你。”

　　没想到话音刚落，从两人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干嘛要他自己来，为什么不一起呢？”

　　安室透豁然转身，猝不及防地与一个他相当眼熟的卷发男人直直地对上视线。

　　松田阵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观景台下来，悄悄溜到他们的附近。此时他正目光灼灼地紧盯着金发男人的脸，或许是见对方久久不答话，他紧接着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是说，这位长得像外国人的室友先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

　　“……”

　　牧山晓始终小心地觑探着降谷零的表情，发现男人紫灰色的眼眸中一瞬间涌出惊诧、怀念、阴郁等复杂情绪，直到最后，这些让人看不懂的晦涩情绪全都转化为无奈的妥协，他就知道——

　　今晚暂时安全了。

　　*

　　时间接近午夜。路灯昏暗、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一个黑发少女正亲密地挽着一个金发男人的胳膊，两人慢悠悠地朝前方不远处的的停车场走去。

　　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金发男人忽然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夹克外套之下，始终抵在他腰部片刻不离的枪口也跟着一紧。

　　贝尔摩德疑惑地看过去，发现金发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像是骤然发现了什么。

　　“我刚刚才发现……”对上贝尔摩德询问的目光，金发男人意有所指地发问，“附近是不是还有个你的朋友？”

　　贝尔摩德对于他表现出的敏锐的观察力并不意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男人胸膛上一个晃动的红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算朋友。卡尔瓦多斯，组织里的狙击手，你也许听过他的名号？”

　　金发男人恍然：“哦，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舔狗，听过。”

　　女人的美眸微微眯起，厌烦的情绪从那双戴着黑色美瞳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兴趣，接着男人的话问道：“看来波本说的没错，你知道的秘密很多。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骗过琴酒的，就凭你对组织内部成员的了解吗？”

　　没想到金发男人轻笑着说：“我可没有骗他。”

　　对于这个显而易见是敷衍的回答，贝尔摩德不置可否。

　　金发男人再次迈出脚步，贝尔摩德也从善如流地跟上去。

　　离停车场越近，贝尔摩德的思绪就越发活跃。

　　她这次的行动，既是帮波本的忙，同样也算是配合组织的任务。

　　听说前段时间在组织里活动的那个波本是有人假扮的消息时，贝尔摩德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在组织里能取得代号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多疑到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冒牌货在组织里横行这么长时间。

　　况且，琴酒也当着她的面对波本的说法表示过明确的质疑，考虑到琴酒是那段时间与“波本”接触最多的代号成员，贝尔摩德越发觉得波本的说法不靠谱。

　　但看在朗姆的面子上，同时也出于自己的好奇心，她还是答应了为波本的行动提供帮助。

　　没想到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前来，结果却收获了如此巨大的惊喜。

　　贝尔摩德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跟波本长得一模一样，从外貌上几乎没有任何差异，就连气质都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相似。

　　要说唯一的区别，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演技比波本的还要好？

　　回想起不久前在夜莺俱乐部里发生的事，贝尔摩德不禁感叹。她当时差点真的被这人骗了过去，以为他是那种少见的单纯乖巧的男人。在自己装醉缠着他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相当烦躁，却一直没有过分粗暴的举动。

　　不然一个女人的力气再怎么大，恐怕也难以真正牵制住一个成年男人的行动。

　　她又想起这次行动之前，波本对她的警告：“这个人既然能伪装成我在组织里藏这么久，手段必然阴险狡猾，十分危险。如果能抓住他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对此目标持消极态度。”

　　“所以，只要能确认他的长相和身份，这次的任务就算成功了。”

　　“他的存在对组织来说是个可怕的威胁，这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麻烦，对吧，贝尔摩德？”

　　阴险狡猾，十分危险。波本真的不是在形容他自己吗？

　　在成功缠着金发男人离开俱乐部的时候，贝尔摩德还在对波本的说法嗤之以鼻。直到后来，她的真实身份被拆穿，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家伙骗得如此彻底。

　　这对贝尔摩德来说，倒是很新鲜的体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头，仔细打量起走在身侧的金发男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也侧过头，忽然冲她温柔一笑。

　　然而就是这微微一笑，却让贝尔摩德的第六感瞬间发出警报。

　　明明金发男人的步伐与刚才没什么不同，脸上的神态也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贝尔摩德就是莫名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能隐约感觉到，男人身上原本隐隐流露出的紧张情绪，像是随着这一笑忽然间尽数消散，剩下的只有情况尽在掌握的从容感。

　　她不由得心生警惕。

　　他为什么忽然不装了？

　　总觉得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正悄然发生。

　　保持着应有的警惕，贝尔摩德持枪的手臂始终紧绷，不敢露出一丝破绽。她带着男人来到自己的车前，盯着男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冷声命令他自己坐进去。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伸进挂在腰间的女士挎包中，不怎么费力地就摸到了一支注射器。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麻醉剂，只要趁男人上车时背对她的那一瞬间，快速扎进对方的身体，麻醉剂就会立即生效，到时候，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然而正当她握着注射器的手准备抽出背包的时候，却看到金发男人上车的动作忽然顿住。

　　男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上半身微微侧过来，同时回头，视线越过贝尔摩德的肩膀，遥遥望向不远处的一栋高楼，笑着开口：“是在那个位置吧，你的狙击手。”

　　“这个角度可不太妙啊，你的身体刚好把我挡住了，我正好处在狙击视野的盲区。所以动作要快一点啊，贝尔摩德。”

　　“不过呢……”

　　随着金发男人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贝尔摩德脸上惊诧的神情也越发明显。

　　“这倒是方便了我的行动呢。”

　　话音刚落，一道毫不犹豫的枪声乍然响起。

　　金发男人却像是早就规划好了闪避的路径，猛地俯身，险险躲过了贝尔摩德下意识射出的这发子弹。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手肘突然向后发力，竟然靠盲打击中了贝尔摩德持枪的胳膊，直接打歪了枪口的方向。

　　趁贝尔摩德下意识发出痛呼的档口，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一个掌刀披在女人右手的手腕上，紧接着稳稳接住对方因疼痛而掉落的手枪。

　　电光火石之间，形势瞬间逆转。

　　现在，被枪指着脑袋的人，换成贝尔摩德了。

　　*

　　夜风寒冷的山顶，月光暗淡，只有观景台处的一盏大功率照明灯，是这片黑夜中的唯一光源。

　　惨白的灯光打在观景台之下，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四个人影。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他们是在工作结束后路过这里，因为压力太大所以在盘山公路上飙车，一个不小心就一路开到了山顶，然后才决定在这里待上一会儿的。

　　所以他们既没有准备露营用的装备，也没有驱蚊用品。

　　牧山晓已经快要被这里的蚊虫给烦死了。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被山风吹得浑身发抖，情绪恐惧之下没功夫顾及太多。而现在，他怀疑自己再不想办法，可能就要被这里的蚊子给咬死了。

　　但看着眼前正面面相觑齐齐沉默，隐隐有对峙之意的三个男人，他一个字也不敢提。

　　不久之前，降谷零冷着脸答应了松田阵平的邀约，跟在对方的身后登上了观景台。而他们在往山顶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松田阵平的车就停在离他们不远处转弯的地方。

　　但凡降谷零的车向前多开那么一小段距离，此时的他可能都不至于陷入现在如此境地。

　　只能说命运弄人。

　　不过谁让他吓唬自己的，被同期撞见也根本就是活该。

　　牧山晓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思考着。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看这架势，降谷零显然是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认识的，并且在面对这两个昔日同期时，他虽然表情冷硬始终闭口不言，但僵硬的姿态中隐隐透露出几分心虚的意味，不久前面对牧山晓时那骇人的气势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足以证明，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应该是正常从警校毕业的，所以大概率他还是那个根正苗红的红透。

　　由此可以基本断定，刚才他那副凶到想杀人的样子，很有可能是演的。牧山晓认为以他现有的身份和行事，就算他透露出对降谷零真实身份的了解，红透也不至于直接对他起杀心。

　　直到现在，牧山晓仍旧对身为红方的降谷零保持着盲目的信任。别问，问就是烫男人的魅力！

　　就在他思绪即将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狂奔时，脑内频道突然收到亲友的消息。

　　【傻狗波波：晓宝，好消息！我的技能点好像恢复了！】

　　【傻狗波波：具体来说应该算是恢复了一部分吧，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足够我应付贝尔摩德了！】

　　【傻狗波波：总之我现在正带着贝尔摩德跑路，不用担心我啦！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牧山晓看完消息，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应该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表演”起到了作用。

　　系统曾说过，只要降谷零本人认可亲友“黑方波本”的身份，亲友的技能点就能恢复。而现在，亲友的技能点恢复了一部分，就说明降谷零对于他这个“同位体”的认可度有相应的提高。

　　牧山晓相信，只要能让降谷零首先认可“平行世界同位体”这个概念，剩下的认可度进展应该能推动得更加顺利。

　　【牧山：怎么说呢，我这边现在有点修罗场——不过不是我的修罗场。总之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傻狗波波：什么修罗场？你需要支援吗？】

　　【牧山：不用，我们只是……碰见警校组了。】

　　【傻狗波波：哦豁。】

　　【傻狗波波：那替我向警校组问好！（挥手）】

　　【牧山：……】

　　看到亲友还能贫嘴，牧山晓自从听说对方遇到贝尔摩德后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然而沉浸在脑内频道的牧山晓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过于放松而吐出的一口气，意外地打破了眼下沉寂的氛围。

　　“小牧山，你还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牧山晓下意识抬头，然后就对上了萩原研二满含关切的目光。

　　不想让对方担心，他连忙说道：“我没事，我很好。”

　　就是被蚊子咬得有点绝望。

　　他犹豫了一下，又委婉地提出：“如果我们能回车上聊，可能会更好一点。”

　　“为什么要回车上？”松田阵平忽然插话，语气莫名带刺，“车里有什么吗？是急着回去拿东西，还是急着跟这个金发混蛋下山离开？”

　　牧山晓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在气什么，不禁露出迷茫的神色。

　　因为降谷零停车的位置距离观景台尚且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以及牧山晓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脑子还没恢复运转，所以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和降谷零不久前的对话会被这两个人听到的可能性。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萩原研二就替他说话：“小牧山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见到我们应该也很开心的，对吧？”

　　对上萩原研二询问的目光，牧山晓连忙点头：“当然当然，能在这里见到两位警官当然超开心！”

　　面对这两个从初见开始就一直以大哥哥的姿态关心他的警官，他有时候会下意识讨好。

　　萩原研二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就是说嘛，小牧山不要紧张，遇到我们就代表绝对的安全。不管想伤害你的人是谁……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半长发的男人话说到一半，眼神突然朝在场唯一一直没有开口的金发男人飞过去……并且狠狠瞪了一眼。

　　直到这时，牧山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场景的诡异之处。

　　回想起之前这两位警官对自己处境的误解，又想到刚才松田阵平“室友先生”的这个称呼……牧山晓终于悟了。

　　完蛋，他们该不会误以为，那个在公寓里放监视器的、有被害妄想症的室友是降谷零吧？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错……

　　牧山晓下意识想要澄清，但萩原研二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半长发的男人笑眯眯地看向降谷零，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威胁的意思：“这位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跟小牧山的关系呢？虽然我们早就对您久、仰、大、名，但今天是初次见面呢，还是有个正式点的自我介绍比较好。”

　　由于刚刚才被降谷零吓过一场，出于某种恶劣的报复心理，牧山晓在纠结几秒之后，决定事不关己地看戏。

　　反正这种小误会，只要随便几句话就能解释清的吧。

　　被同期质问也是他活该！

　　“……”金发男人沉着脸，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语气生硬地憋出一句话，“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良心未泯的牧山晓虽然没有开口，但还是忍不住附和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不是自己的室友，也没有被害妄想症。

　　他只是个爱吓唬小孩的坏人罢了！

　　看着降谷零面对同期时一脸憋屈的样子，牧山晓忍不住心中暗爽。

　　萩原研二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徘徊，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信：“真的没关系？”

　　安室透语气认真：“真的，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那大半夜的，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会一起来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

　　金发男人像是被噎了一下，露出不知该怎么解释的复杂神情，沉默片刻后，他勉强张嘴：“是为了……上山看风景。”

　　“……”

　　“不是你说的吗，山顶风景很好。”

　　“…………”

　　两句话把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就连秉持着看戏心理的牧山晓都快要看不下去。

　　这会儿的降谷零跟不久前面对他时残忍凶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活像个在课堂上因为答不出老师的提问，只能窘迫地现编答案，又因为性格老实所以为自己的谎言羞耻尴尬到脸红的差生。

　　牧山晓忍不住替他开口：“其实……”

　　“你别说话，让他自己说！”松田阵平暴躁地打断他，“这荒郊野岭的，又没有其他人偷听，有什么事是不能解释清楚的？”

　　“这位‘室友先生’，你应该庆幸，我们给了你解释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将你定义为……人渣！”

　　见松田阵平几乎是在发怒，牧山晓不禁再次陷入迷茫。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松田阵平难不成是在为降谷零毕业后因为卧底工作而一声不吭消失的事生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话题就不是他应该参与的了，毕竟是警校组这几个挚友之间的事。

　　牧山晓顿时噤声。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许久之后，安静的四周才响起金发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也没必要向你们解释，毕竟……那些事跟你们没关系。”

　　“就当是你们以为的那样吧。”金发男人带着些许哑意的嗓音，泄露出他不同于表面平静的动荡心绪，“就当……你们一直以来的猜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