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二） “苏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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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发现那枚胸针了……”
东京郊区，一间面积不大的单身公寓内，黑发幽灵半透明的身影径直穿过紧闭的卧室门。接着，那道身影还没来得及凝实就忽地一顿。
“……晓宝，你该不会一觉睡到现在吧？”
房间内暖气开得很足，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只隐约能看到那张单人床上隆起的轮廓。
听到幽灵的声音后，那团隆起缓慢地蠕动了几下。接着，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发凌乱的脑袋。
“你回来啦？”牧山晓迷迷糊糊地说，“我只是吃完午饭后睡了个午觉……天已经黑了？”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亲友无奈地说，“这才刚杀青没几天，你也松懈得太快了，你现在作息都颠倒了吧？”
牧山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艰难地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一边伸手去够丢在床边的毛衣外套，一边说：“这不是每天太闲了嘛，实在没事可做。再说了，反正不能出门，作息颠倒也没什么关系吧。”
江坂雅也这个角色杀青之后，牧山晓就抛弃了江坂雅也这个身份。他利用黑客技术给自己伪造了身份证明，租下这间单身公寓当做他和亲友暂时的落脚点，从此以后就一直宅在这里没再出过门。
与马甲的社会身份已经死亡的牧山晓相比，亲友这个幽灵反倒行事更加方便，因此最近几天的很多事都是亲友出门处理的。
比如今天去品川码头。
牧山晓穿上衣服下床，脑子这才清醒了一些，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让我故意丢下的胸针，被苏格兰捡到了……”
这间公寓租金很便宜，条件也比较一般，暖气时冷时热。亲友见牧山晓瑟缩的样子，一边讲述着今天在品川码头看到的情况，一边走到客厅，把屋内的暖气又调高了几度。
牧山晓则在走出卧室后，拐去厨房泡了一壶热茶。等他端着泡好的茶来到客厅，刚好也听完了亲友的讲述。
牧山晓走到沙发前坐下，好奇地问：“他发现胸针以后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把东西收起来就走了，全程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亲友摊了摊手，转而问道，“话说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你不怕你的剧本崩掉？”
牧山晓将热乎乎的茶杯捧在手心里，淡定地说：“演绎值不是挺稳定的吗，不用担心。”
亲友也看得到演绎值，自然知道苏格兰捡到胸针后演绎值没出现太大的波动，他也因此更加费解：“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看懂你给出的暗示？胸针是他送给我的，他不会认不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会怎么脑补……”
关于这个问题，牧山晓之前早就思考过很多次了。
在“江坂雅也坠海身亡”的剧情结束后，牧山晓再三纠结，最终还是让亲友返回码头，将那枚樱花胸针丢在那里。之后的几天，牧山晓一直通过公共监控追查跟踪苏格兰的下落，一旦苏格兰有前往码头的迹象，他就立刻让亲友赶过去观察情况。
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为了给苏格兰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暗示。
那枚樱花胸针是苏格兰亲手送给幽灵的圣诞礼物，从收到礼物的那一刻起，胸针就一直别在幽灵的围巾上不曾离身，直到幽灵消失。
牧山晓就是想借这枚胸针暗示苏格兰，在那晚江坂雅也面临生死关头时，消失的幽灵重返人间，为原本身陷绝境的江坂雅也带来了一线生机。他想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告诉苏格兰，江坂雅也其实没死。
牧山晓不得不承认，他给的这个暗示相当含蓄，这也是他再三犹豫过后，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暗示。因为在他原本的剧本中，江坂雅也的死亡才是最合理、最符合人设、并且能将演绎值收益最大化的结局。
只不过当剧情真的进展到这一步，牧山晓忽然就有些不忍心。
与上个剧本中降谷零对他们表现出的警惕和怀疑不同，苏格兰从一开始就是以较为真诚温柔的态度与江坂雅也相识相交，并且在江坂雅也进入组织后对他颇为照顾。最重要的是，苏格兰在演绎值贡献方面相当大方，这也侧面证明了他对江坂雅也和幽灵的信任。
同样也正是因为苏格兰给的演绎值足够多，牧山晓才敢留下这样一个冒险的暗示。毕竟之前为了让幽灵消失的那场戏份达到更好的效果，没少在细节安排上花心思做铺垫，现在幽灵突然回归——哪怕对于苏格兰来说这只是一种猜想，都有可能会让之前牧山晓和亲友刻意营造出的效果大打折扣。
当然，以上的一切前提都建立在，苏格兰看懂了牧山晓的暗示，联想到幽灵再次现身的可能性。也有另一种情况，说不定苏格兰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单纯以为胸针是幽灵消失后留给江坂雅也保管，而后者在深陷绝境时无暇他顾，不小心将东西遗落在了码头。
也就是说，江坂雅也这个角色的结局是生是死，全凭苏格兰一念之差。
此时此刻，牧山晓盯着系统面板上相当稳定的演绎值进度条，心情复杂。因为演绎值太稳定了，导致他根本猜不到苏格兰的真实想法。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牧山晓的脑海中转了个圈，最终他吐出一口气：“算了随便吧，反正我想做的已经做了，所幸演绎值没有受到影响，更多的我懒得管了。”
简而言之，苏格兰爱怎么想怎么想，他都已经杀青了，没必要再给这出已经结束的演绎打多余的补丁。
牧山晓喝了口热茶，对亲友说：“等苏格兰的死亡剧情过去，咱们就离开这个时间节点……应该不会太久。”
“好哦。”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亲友对此没什么意见。
牧山晓放下茶杯，伸手捞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入侵公共设施监控界面，用自制的程序代码搜索苏格兰的身影。
因为在苏格兰身上放定位器难度较大，所以最近牧山晓都是用这种方式大致判断苏格兰的动向。不过这年头公共监控设施并不完善，再加上苏格兰有着专业的伪装技巧和反追踪意识，所以他的信息掌握得并不全面，经常需要亲友亲自跑一趟才能确认。
比如前几天，亲友没事就会去品川码头转上一圈，一方面为了确保他们丢在那里的道具还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不会被组织派来的其他人带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察苏格兰有没有出现。
没过几分钟，代码程序就给出了搜索结果。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牧山晓眉头微挑，有些惊讶地说：“奇怪，他好像不打算回去，现在附近可都是组织的人，他这是要去哪儿？”
……
苏格兰离开品川码头后，没有直接回安全屋，而是小心避开徘徊在码头附近属于朗姆的人，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要去为自己的计划准备一些东西。
降谷零的劝说没有让他完全放弃假死的计划。正如降谷零所担心的那样，苏格兰做不到老老实实地躲在安全屋，眼睁睁看着包括幼驯染在内的其他同事奔赴在生死一线之间，而他什么都不做。
他知道组织的人现在在找他，他有自信摆脱组织的眼线，不因为自己此时此刻的轻举妄动而连累到降谷零。
尽管降谷零答应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他，但他还是忍受不了只做一个信息接收员。眼下的状况，他返回组织的收益已经不大了，组织不会再给予他信任。于是他明白，过去费尽心思潜伏数年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他的战场，而对于自己接下来能够做的事，他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当然，他不会不管不顾地独自去冒险，他会在计划成熟后，挑合适的时间与降谷零好好商量一下。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将假死的准备工作做好。
事实上，不管他这次去品川码头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他都想好了用假死的方法脱离组织。这是最干脆利落，也是对他的后续计划最有利的做法，原本想要实现这个想法——尤其是在琴酒面前实现这个想法，有着不小的难度，但现在既然有人费尽心思把假死药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就没道理不去做。
至于那枚樱花胸针……
苏格兰放在外套口袋中的手不自觉收紧，手心传来的微凉触感令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在发现这枚胸针的那一刻，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下意识去猜测胸针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原因，但很快，他又下意识屏蔽这些想法，停止继续思考下去。
事情已经发生，江坂雅也的结局不会因为他的猜想而改变，现在去想这些除了让自己分心，没有别的意义。等事情结束后，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证实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在答案确认之前，他尚可心怀着积极的想法，期待着能够拥有将手中这枚胸针交还给它主人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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