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一） 苏格兰 ...
-
苏格兰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降谷零有些担心他，无数劝慰的话涌到嘴边，纠结再三过后，却也只剩下一句：“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无论是直接动手的莱伊，还是行动负责人琴酒，乃至整个黑衣组织，他们早晚有一天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将他们绳之以法，不正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这样的卧底，舍生忘死潜伏在组织的最终目标吗？
考虑到幼驯染对那个青年的过分关注，降谷零以为此时幼驯染的沉默，是因为遭受了好友身亡的二次打击，一时难以接受现实。他不知道的是，他带来的这些消息却进一步加深了苏格兰心中的疑虑。
苏格兰一直没说话，是在思考。
他与降谷零之间有着一个巨大的信息差，那就是莱伊的真实身份。
组织的王牌狙击手黑麦威士忌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来自FBI的卧底，这个信息是幽灵告诉他的，应该不会有假。既然幽灵知道，那江坂雅也是不是也有可能知道？
苏格兰不觉得江坂雅也是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他原本就对青年叛逃组织的动机持怀疑态度，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全程都很仓促，无论是入侵组织数据库还是离开组织后躲避追杀，青年的所有行动看起来都像是毫无准备的样子。可如果，他其实早就跟莱伊沟通过，顺利搭上了fbi这条线呢？
开枪的人是莱伊，如果是他的话，未必做不到瞒过琴酒的眼睛。
找个思路去想的话，江坂雅也没死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了。
现在苏格兰唯一的问题是，江坂雅也为什么宁愿找fbi合作，也不肯求助于自己。
这个问题的解释有两种可能性。从江坂雅也离开组织之前特意送给自己的假死药来看，青年可能认为苏格兰目前的处境并不安全，说不定是觉得他自身都难保，不想给他增添负担。至于青年是否知道警视厅内鬼的事情，这一点尚不能确认，也不重要。
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一切都是苏格兰的妄想。江坂雅也没有找莱伊合作，他是真的已经葬身大海了。而他叛逃组织的真正动机，或许真的是为了他所窃取的那份秘密资料，又或许……与消失的幽灵有关。
思维延展到这里，苏格兰强迫自己停下思考。他不愿去分析那个最坏的可能性——江坂雅也发现了幽灵消失的真相，所以想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苏格兰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自己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
他从沉思中回神，转头对降谷零说：“zero，我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找人帮忙破解一下密码。”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将一个压缩包发给降谷零，一边解释：“这是江坂留给我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没有给我更多的信息。不过这件事不用着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还是以正事为主，记得注意休息。”
因为注意到幼驯染眼底的黑眼圈，他习惯性地跟往常一样多嘱咐了几句。
而苏格兰一如既往地语气也让降谷零松了口气。金发男人点头应下，同时心中不动声色地打算着。既然是江坂雅也留下的东西，那必定不能找组织这边的人破解密码，这样的话，就只能找公安那边帮忙了。
话说hiro找到自己帮忙，是不是代表他暂时不打算联系自己的上线？
果然，紧接着，苏格兰就说道：“在内鬼的事情结束之前，我不准备联系我的上线。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提前报备过了，不会惹来麻烦……说起来，zero，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内鬼的事一直不了结，我身边的危险就一直不能消失。警视厅内部现在情况复杂，怕是早就人心惶惶了。而组织这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寻找卧底。没人知道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不想一直躲下去，我想要做点什么。”
“……你想说什么？”
“zero，我在想，我在江坂出事的关头与组织失联，现在回去就算不被当成卧底，也肯定会因为江坂的事情被问责。既然你说我的身份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与其等他们查到我的头上，牵连到无辜的人，倒不如我主动出击，直接认下这个卧底的身份，吸引组织的注意力，趁机掌握主动权。”
“只要搜查卧底的事尘埃落定，组织就不会继续追查下去。到时候，你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身边危机四伏了。”
降谷零一边听着，联想到刚刚对方递给自己的药瓶，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你想怎么做？”
“我想吃下那颗药，在琴酒面前演一场戏，假死脱身。”苏格兰声音沉稳，显然早有计划，“我一个人没办法瞒过他，这个计划需要你的帮助。一旦计划成功，我可以彻底脱离组织，卧底的事情也可以暂告一段落，与此同时，组织对你的信任也会进一步加深。这是一石三鸟的计划，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收益很高。”
虽然苏格兰的语气很能打动人，但降谷零想也不想直接反驳：“不行，我不同意。这样做风险太大了，琴酒可不是什么容易糊弄的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在那种情况下我很难救下你——而且，你就那么相信江坂雅也那个家伙吗？万一他的药出了问题怎么办？！”
还有一个想法，被降谷零勉强按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谁知道江坂雅也给景光那颗假死药是安的什么心？就算是好心，就算他真的是为了帮景光脱离组织，可那家伙最终还是葬身海底，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失败的例子吗？！
警视厅出了内鬼，名单还是景光上交的。降谷零能够理解景光不相信警视厅，可他想不明白，江坂雅也只是一个组织里无关重要的研究员而已，他跟景光认识的时间才只有几个月而已，为什么景光会对他如此信任？
降谷零压脑海中涌动的负面想法，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你说的这个计划风险太不可控，我认为以目前的情况，根本没到非要这么做不可的地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等哪儿都不要去，警视厅那边的动向我会一直关注的，你想查的东西我也会帮你。”
见黑发男人不语，降谷零不禁放缓语气劝道：“hiro，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想连累我，也不想牵连到高明哥和其他人，这种想法我可以理解，但眼前我们所面临危机只是我们的卧底生涯中最寻常不过的一种，我们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没必要一个人去冒险。”
“就算你不相信警视厅，甚至可能不相信公安和零组，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降谷零长舒一口气，妥协般地说，“这样吧，我答应之后收到的所有情报都第一时间跟你共享，公安这边有任何行动我也第一时间告诉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直接来找你，不会把你排除在行动之外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知道以幼驯染的性格，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将他完全圈在安全范围之内，对方都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绝对的保护。说不定景光会产生冒险假死的想法，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消息相对闭塞，所以才会一个人待在安全屋里胡思乱想。
所以降谷零只能后退一步，做出这些承诺。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同意景光独自冒险的想法。
好在对方面无表情地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正事聊完，两人的沟通也达成了一致，他们都没有再这个公园过多停留，很快就分别了。
临告别前，降谷零问了句：“你要直接回安全屋吗，我送你一段路？”
苏格兰拒绝了：“不用，不太安全，我自己回去吧。”
“那好，路上小心。”
雨还没停，只是比刚刚苏格兰上车的时候小了一些。细小的雨滴打在帽兜上，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身后的白色马自达越开越远，苏格兰转身，步行在公园内绕了几圈，然后才从后门离开。
来到路边，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拉了下帽子，压低声音对司机说：“你好，去东京港品川码头。”
江坂雅也在品川码头中枪坠海，生死不明，他想去那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尽管他知道，那个地方肯定早就被zero还有朗姆的人查了个透彻。
一个半小时后，苏格兰到达品川码头。
品川码头是货轮的主要停靠地，阴雨天气并不影响这里的繁忙。苏格兰只知道大概的地址，并不清楚事发的具体地点，因此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这里转悠了个遍。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终于找到了一点那天的那场枪击留下的细微线索。
半个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此时的苏格兰正在搜查码头的木板浮桥，如果推测没有出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江坂雅也中枪坠海的位置。
手电筒的光掠过桥面，一道微亮的反光照射进黑发男人的眼中。
他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木板的缝隙中似乎卡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东西撬出来，看清全貌后，才发现这样东西竟然无比眼熟。
那是一枚银色的樱花胸针。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