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九） 降谷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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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计划很简单。
因为是临时做出的决定，所以降谷零的准备并不充分，但情况紧急，眼下是苏格兰撤离的最佳机会，他不想错过。
降谷零从车里翻出一本便笺，匆匆写下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将纸张撕下塞进苏格兰手中。
“你直接去这个地方，联系一个姓神山的人，他会帮你准备你需要的东西。然后你再去另一个地址，那是我准备的私人安全屋，位置足够隐蔽，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降谷零口述了安全屋的地址，他并不担心苏格兰记不住。
“接下来你就安心待在那里，非必要别出门。等风波结束，我会主动联系你的。”说完，降谷零语气郑重地补充了一句，“hiro，我建议你暂时先不要联系你的上线。”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但他相信幼驯染能够明白自己的顾虑。
警视厅里的内鬼暂时动不了，如果苏格兰撤离组织后直接回归警视厅，卧底的身份就相当于不打自招。谁也不知道那些内鬼准备了怎样防不胜防的危机等待卧底的回归。
更何况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任谁都能看得出内鬼的事远没有表面这样简单，背后所牵扯到的东西太深太广。降谷零担心到时候hiro还没等来内鬼的陷害，反倒先死在自己人手里。
黑发男人攥紧手中的纸条，身形凝固了许久后，才默默地讲纸条收进怀中。
看着从始至终都过分安静的男人，降谷零的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担忧。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那个名字叫江坂雅也的青年叛逃的事处处透露着诡异。哪怕是提前收到消息的降谷零都觉得突然，更不用说hiro。
降谷零没有跟那个青年见过面，但他之前受幼驯染的委托调查过那个人，不论是从生平经历，还是从hiro对青年的态度来看，对方显然都只是一个有着正常道德观念的普通人。
说不定，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地见识到了黑暗世界血腥的一面。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窃取资料，又为什么突然叛逃。降谷零刚回国的时候，就听说研究部那边的临时负责人扬格正在调查此事，但好像直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可青年突如其来的行为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降谷零不得不怀疑江坂雅也身份造假的可能性。不过他现在顾不上去查这件事，人已经死了，查明真相除了能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以外再没有别的意义。如果hiro在乎这件事，他自然愿意帮忙，但必须等到hiro身边的危险预警接触之后。
“你一个人回组织没问题吗？”
苏格兰冷静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发散的思绪。金发男人倏然回神，朝幼驯染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用担心，我会对组织那边声称没有见过你。对了，你上次跟别人联系是什么时候？”
苏格兰说：“昨天，琴酒通知我返回东京后跟你走，我回复他了。”
“你现在立刻切断你的所有联系方式，组织和公安两边都要切断。安全屋那里有座机，等时机合适，我会通过那个联系你。”
“你想让我‘失联’？”
降谷零点头解释：“对，在事情有进展之前，不要给任何一方发出信号，就让他们对你的失踪摸不着头脑，之后再见机行事。”
按照降谷零的想法，让hiro撤离组织是保底的计划。现在他们还没有走到绝路，因此撤离组织的方式没必要太激进，万一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之后情况出现了转机，只要条件合适，苏格兰未尝没有回到组织的机会。
虽然降谷零个人还是更期望幼驯染能够借此机会彻底脱离黑暗世界，但他同样做不到忽视官方长久以来的努力和付出。
降谷零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时不时地对黑发男人叮嘱几句。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没什么人路过的公园附近。
降谷零翻身从后座拽过来一件深色外套，递给苏格兰：“换上这个，注意街道监控。hiro，我就不送你了，你多保重。”
苏格兰安静地接过外套直接裹在身上，重新整理了一下围巾，戴上口罩和帽子，然后冲降谷零点了点头：“嗯，你也小心。”
时间紧迫，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就此分别。
苏格兰埋头沿着街道向前走着，听到身后汽车渐行渐远的引擎声，他始终没有回头。
此刻，他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在听说江坂雅也死亡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茫然和不可置信。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当时甚至还没能从江坂雅也叛逃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不等他消化完这两个令他不知所措的消息，紧接着他就被内鬼和降谷零的计划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现在一个人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他才有机会去仔细思考今晚发生的所有事。
凛冽的寒风吹得他头脑格外清醒，也吹灭了他胸腔中灼灼燃起的愤怒和悲痛。苏格兰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左胸的位置，在两层外套的阻隔下，里衣口袋中东西凸起的轮廓已经完全被掩盖了。
那是江坂雅也送给他的玻璃瓶，里面塞着一粒药丸，和一张不大的纸条。自从江坂雅也将这个不动声色地塞进他的口袋后，他就一直将瓶子带在身上。
纸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邮箱地址。
【再见了，苏格兰，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当苏格兰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虽然觉得怪异，但尚且预料不到后来发生的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只是一个道别，一个最后的道别。
他以为那个邮箱地址是江坂雅也新准备的秘密邮箱，找机会发过去一封试探的邮件，当即就收到了一封疑似自动回复的邮件。
邮件里附带两个压缩包，其中一个是加密的，苏格兰试了几个能想到的密码都没能打开。另一个压缩包倒是能够打开，里面是一份很长的文字文档，密密麻麻的专业用词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文档的标题却，这是一份药物说明书——一份由江坂雅也亲自撰写的药物说明书。
苏格兰当时没有太多时间，只大概扫了眼药效那一栏，随即才意识到江坂雅也到底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颗药效足以以假乱真的假死药。苏格兰之所以称其为“假死药”，是因为药效的指向性太明显了，除了用来制造假性死亡的症状，他想不出这种药还能有任何其他用途。
江坂雅也为什么私自研发这种东西？组织的人有察觉吗？他是想用这个东西脱离组织吗？苏格兰觉得这是件好事，虽然当时还不太明白，江坂雅也为什么将这个东西给自己。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江坂雅也或许不知道警视厅内鬼的事，也不知道苏格兰最近面临的危险，但他知道苏格兰的卧底身份。对于卧底来说，经历生死一线是迟早的事，青年在离开之前，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能够保命的东西。
苏格兰觉得，江坂雅也很可能没有死。叛逃和被杀，说不定只是青年脱离组织的计划而已。
只是青年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明明他可以帮忙的，是不信任他吗？
苏格兰失神地收回放在胸前的手，将手插回上衣口袋，被冬夜寒风吹得发僵的手指重获温暖，低落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可能只是不想连累他吧。
幽灵的出现和消失缓解了青年一直以来的执念，或许他失去了目标，不想继续待在组织，又或许他为了幽灵的愿望，试图回归平凡安稳的生活。总之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青年的后续安排是否周全，琴酒下手狠厉，他受伤了吗？还安全吗？已经顺利脱身了吗？需要帮助吗？幽灵已经消失了，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够帮他呢？
苏格兰越想越忧心，恨不得立刻赶去品川码头，找到江坂雅也的下落。可理智又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听从zero的安排，不要给幼驯染添麻烦。
苏格兰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如果他的反应更快一些，刚刚与zero告别之前，他就能想通江坂雅也叛逃的真相，拜托zero安排人去接应江坂雅也。毕竟如果青年真的活了下来，他对警方来说将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证人，是值得官方出动警力去救援的。
而现在，他的所有联络方式已经被切断，更何况这种情况下他不方便用自己的联络渠道联系zero或者官方的任何人。如果想将江坂雅也可能没死的消息传递出去，他必须尽快赶到zero告诉他的地点，那个正在等待他的姓氏是神山人，一定是值得zero信任的人，他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想到这里，苏格兰赶忙加快了脚步，匆匆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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